柳妙語更是絲毫不廢話,她本就不是多言之人,見邱洋準備好了,便直接將纖腰上的鳳鳴劍出鞘,倩影急掠,一出手便是青山劍宗的神通,劍舞春秋!
邱洋眼神微凝,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同樣的,他上一世本就走的劍道,如今看到柳妙語一出手,便看出了她這劍招之中蘊含的磅礴劍意!
仙界修士何其之多,無人能明其數(shù),數(shù)萬年的光陰,自然也就演化出了諸多不同的道,這些道各不相同,比如五年前邱洋在群山中遇見的那個獸修,還有邪魔門的魔修。
而劍修,亦是這無數(shù)‘道’中的一道。
有修士天生便修煉劍道,劍道之威亦是仙界公認的名列前茅之‘道’,無論是殺傷力還是其他方面,劍修,但凡是有所成就的劍修,在同級之中,都屬于出類拔萃的人物!
柳妙語雖為女子,容顏傾城,若不是那冷若冰霜的氣質(zhì),倒也是我見猶憐。
可她一身劍道修為,卻是極其不弱,甚至連邱洋,都不得不慎重對待,若是掉以輕心,恐怕會被柳妙語擊敗,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就是劍修的強悍之處。
不過,邱洋也立即明白了柳妙語的用意,出現(xiàn)便是劍意磅礴的劍道神通,想必是柳妙語對自己之前施展的招數(shù),有所感興趣,想來試探一番自己在劍道上的領(lǐng)悟和造詣。
這些念頭,全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在邱洋的腦海中閃過,他神魔揚起,并非以刀勢急斬,反而同柳妙語一樣,以劍招相對!
柳妙語美目微凝,俏臉之上,卻是浮現(xiàn)感激之色,即使邱洋什么都沒說,但她知道,邱洋看透了她的意圖,并且加以成全。
劍舞春秋是青山劍宗的成名神通之一,由女子施展,特別是柳妙語這等風(fēng)姿絕世的仙子施展,不說殺傷力,單論觀賞性,便足以令無數(shù)心志不堅定者心醉神迷,淪陷其中。
只見柳妙語嬌軀柔弱無骨的迎風(fēng)而舞動,玉手中的鳳鳴劍微微輕顫,有細微鳳鳴聲散發(fā)而出,讓人心神皆震,一襲淺紫色的裙裳,更是宛如畫中仙子在翩翩起舞,如果不是那破空襲來的凌厲勁風(fēng),恐怕會讓人以為是一位絕代佳人在舞劍,而非在與人交戰(zhàn)。
美則美矣,這道神通的殺傷力,卻是絲毫不弱,換做其他金丹期巔峰的修士,恐怕連柳妙語的一合之敵,都做不到!
這其中蘊含的劍意,已經(jīng)堪稱登堂入室,能在這種修為的境界就有如此造詣,連邱洋都不得不感嘆一聲,這女子在劍道上的天賦,實乃逆天!
邱洋并未施展任何劍道神通,僅僅只是古樸無華的劍招,他以神魔為劍,右手微微晃動,虛空中,便出現(xiàn)了一道道輕微的劍鳴聲,在一指之內(nèi),神魔的赤色刀身不停顫動,其頻率之快,讓人根本看不清神魔的赤色刀身,到底是虛幻還是真實!
相較于柳妙語劍舞春秋中的磅礴劍意,邱洋的這招普通劍招,卻像是一個只要是修士,就能施展的普通劍招一樣!
別說劍意,除了看起來像劍招之外,根本就和劍道兩個字,毫無關(guān)聯(lián)!
看臺上,崔鴻信微微皺眉的說道:“這個妖孽……怎么劍招中連一點劍意都感受不到?”
他身旁那個剛才和他同病相憐的東陽宗弟子,倒是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畢竟他們東陽宗,并不是劍修宗門,不過他亦是眉頭緊皺,如果劍招中的劍意很重,就算不是劍修,也能感受到。
可他跟崔鴻信一樣,連一絲一毫的劍意,都感知不到。
只有關(guān)老和劉真,眉頭瞬間擰在了一起,雙目中,更是爆發(fā)出兩道精光,兩人的神態(tài),詭異的極其相似,而且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凌厲的眼神,卻是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痕跡的聚精會神模樣,看著演武臺上的兩人。
確切的說,是看著邱洋的這一招。
連崔鴻信都如此,演武場內(nèi)那十數(shù)萬修士,就更看不出邱洋這招的精妙所在了。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瞬息之間,柳妙語化作一道淺紫色倩影,帶著漫天劍舞,瞬間便將邱洋籠罩其中,那磅礴的劍意,也將邱洋周身的空間悉數(shù)充斥,一道道細微的撕裂聲,不絕于耳,在邱洋周身的空間里,一絲絲空間裂縫,不斷浮現(xiàn)又快速消泯!
到這時,演武場內(nèi)的十數(shù)萬修士,才一個個有些駭然的看著演武臺上這一幕,他們沒想到,有著鳳鳴仙子之稱的柳妙語,一出手便是如此大的殺招!
演武臺上,眾人已經(jīng)看不清邱洋的身影了,能看到的,只有柳妙語的淺紫色身影,和那漫天的劍舞清光,以及其上傳來的凌厲氣息。
就當不少人都認為,連斬三人的邱洋會敵不過柳妙語這一招,或者說遇到了勁敵,勝負難料時,在那漫天的劍舞中,一道赤芒,極其突兀的出現(xiàn)了。
和那漫天的清光劍氣相比,那一道赤芒,就像是一片汪洋里面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讓人忍不住把心都揪在了一起,難以下定論。
可就是這一絲赤芒,卻硬生生將那漫天清光劍氣給破開了一條口子,無論那些清光劍氣如何封鎖,都無法阻擋那一絲赤芒的突圍而出!
不過一息之間。
赤芒一閃而逝消失了。
隨之那漫天的清光劍氣,也消失了。
邱洋的身影也終于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詭異的是,他和剛才站立的位置,幾乎沒有絲毫改變,神魔已經(jīng)收手斜指演武臺地面,臉色淡然,鎮(zhèn)定自若。
看上去,就仿佛他從來都沒有出過手一樣,剛才的那道神通,也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一切都和柳妙語剛上臺時,和邱洋相對而站的情形一模一樣!
柳妙語站在邱洋身前十步外,鳳鳴劍遙指邱洋,俏臉也是依然冷若冰霜,只不過若是細看,便能發(fā)現(xiàn),柳妙語的那雙美目中,充斥著沉思和不可思議,以及迷茫。
邱洋并未打斷她,安靜的站在原地,等候著眼前這位女子醒悟過來。
看臺上,劉真下意識偏頭看向了青山劍宗的關(guān)老,而關(guān)老也幾乎在同時偏頭看向了劉真這邊。
劉真有些憤憤不平的抱怨道:“關(guān)老,你這弟子撿了大便宜了!”
關(guān)老亦是極為暢快的笑道:“哈哈,這點老夫就不否認了,的確是沾了你們敦煌宗這個妖孽的光?!?br/>
黎天寒這時候也插嘴說道:“關(guān)老,這可不行,你青山劍宗一向恩怨分明,就這么被那小女娃撿了個這么大的便宜,我們敦煌宗,豈不是太吃虧了?”
關(guān)老有些老臉一紅的打了個哈哈問道:“那黎宗主的意思是?”
他一聲行事,端正無比,有恩便是恩,他從不會去否認什么,剛才柳妙語和邱洋那一招,外人看不出什么門道,只會覺得一頭霧水,可他跟劉真身為劍修前輩,而黎天寒亦是見識極為不凡,自然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承了恩,便要報恩,關(guān)老不會找任何借口來否認。
黎天寒眼中難得有些得意和壞笑的說道:“我看你那弟子長得不錯,正好與我小師弟也年紀相仿,不如將你那弟子許配給我小師弟,也算是譜寫一曲佳話,如何?”
劉真和秋水以及鄧永言蘭芝等人,聽到宗主這番話,頓時皆是一愣,劉真愣神之后是大覺可行,忍不住第一個支持道:“不錯!關(guān)老,你那弟子固然天資縱橫,但我們小師弟,亦是絲毫不差,甚至猶有過之,這點,想必關(guān)老不會否認吧?若是能將這兩人撮合到一起,也算是一段奇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