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潘宏和唐未央冷汗都流出來了。
雖然兩人都做好了事情可能會被拆穿的心里準(zhǔn)備,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第一句話就能出問題!
這就是需要急智的時候!
“他之前也是燕大畢業(yè)的!”唐未央謊話張口就來。
“我聽糖糖說了您是燕大的校長!”白潘宏的反應(yīng)也非常迅速。
只不過當(dāng)兩個人同步開口說出不一樣的內(nèi)容的時候,場面就更加混亂以及尷尬了…
白潘宏目瞪口呆的看著唐未央,唐未央目瞪口呆的看著白潘宏。
老人并沒有說話,他依然皺著眉,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
“我是燕大畢業(yè)的,又聽您孫女說了您是燕大的校長,所以一見面就下意識的叫您校長了!”
白潘宏急中生智,把兩人的鬼話扯到了一起。
張校長眉頭稍展,對白潘宏點點頭說道:“叫校長就叫校長吧,聽著還親切些。進來說話?!闭f著他帶著兩人換了鞋往屋子里走。
這房子的客廳看起來不小,至少一個人住綽綽有余了,廳里的物件很少,所以顯得很干凈整潔,整個客廳給人一種2010年特有的老舊的氣息,白潘宏甚至在電視墻上看到了一臺古董般的等離子電視,這種東西他只在書本里見過。
老爺子看樣子并不打算與他們在客廳里交談,而是徑直帶著白潘宏往書房的方向走。白潘宏心里“咯噔”了一下,客廳一般都是在休閑的時候用來接待客人的,而書房嘛,則要嚴(yán)肅得多。張校長把他往書房里帶是什么意思?
張校長,你外甥女找了個男朋友,你和氣的和他聊兩句天,然后塞個紅包趕人走不就結(jié)了?用得著這么正式么?白潘宏心中暗道。
一行人到了書房,這件書房倒是和客廳的風(fēng)格沒啥兩樣,簡單的書架,書桌,白潘宏稍稍打量了一下屋子的擺設(shè),突然就被書桌后面裱在墻上正中間書法給驚呆了!
那個看上去很典雅的,竹制的框內(nèi),寫著大大的兩個字——
蕩婦!
白潘宏一愣,又看了一邊,發(fā)現(xiàn)怎么看都是“蕩婦”這兩個字!
他連忙蹭了蹭唐未央,然后對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墻上的字,唐未央也驚呆了,看她這驚訝的神情,顯然這是她爺爺最近才掛起來的佳作。
“坐吧?!崩蠣斪硬]有發(fā)現(xiàn)他們的異常,給他們一人上了一杯茶之后,自己就坐在了書桌后面,打量著白潘宏。
白潘宏瞬間感到了亞歷山大,哪怕是之前被一桌人圍著問問題的時候,他都只是稍稍有點緊張,可被這老頭子一盯,他竟然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他能感受到,張校長這不是普通的打量他,而是在審視著他,仿佛像通過這么一兩眼將他這整個人都看透。
“外公!”唐未央嬌嗔了一聲,說道:“你這么盯著別人看,小心把他嚇跑了!”
張校長這才收回眼神,開始了三人間的對話。
“他叫白潘宏,我男朋友?!?br/>
“白潘宏啊…”張校長說道:“這姓氏倒是很罕見,可是怎么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呢…”
白潘宏一聽,身子一顫,說道:“我也是燕大畢業(yè)的嘛,說不定您之前在學(xué)校聽過或者見過我的名字呢?”
張校長點點頭,沒有深究,開始問他一些別的問題。
三杯茶在房間里悠悠然的冒著熱氣,聊天的氛圍倒也算得上是愉快,張校長并沒有像之前的親戚那樣問白潘宏的職業(yè)和收入之類的問題,反而像是聊天一般和他時不時聊聊歷史,時不時又談一談最近社會上的見聞,兩個人就像是坐在茶館里閑聊一般。
張校長聊得隨性,但是白潘宏可不敢隨隨便便的回答。他雙手握緊茶杯,就像是在進行面試一般,一邊瘋狂的轉(zhuǎn)動著大腦,絞盡腦汁的回想著自己對這方面話題的記憶,一邊還得謹(jǐn)慎的作答,別提有多緊張了。
好在他涉獵倒也算廣,對諸多問題的看法雖然沒有張校長那么一針見血,但是至少還勉強能答得上來,沒出現(xiàn)什么牛頭不對馬嘴的情況。
好一通聊之后,老頭兒終于點了點頭,然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古代,主人在家端起茶杯往往有端茶送客的意思,此時張校長雖然沒打算趕他們走,但是這個男朋友的面試,白潘宏基本算是通過了。
老頭兒喝了一大口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咋了咋舌,說道:“潘宏啊,我怎么越看你越眼熟呢?總覺得在什么地方見過你,你是哪一年畢業(yè)的?。渴裁聪?,哪個班?說不定我還給你上過課呢?!?br/>
剛剛才松一口氣的白潘宏差點沒把茶杯給摔到地上,面對氣勢和謝遜有的一拼的老校長的一連串問題,白潘宏下意識的就回答道:“我是金融系的,額,畢業(yè),畢業(yè),去年畢的業(yè)?!?br/>
“金融系?”張校長皺起了眉頭,右手輕輕敲著桌面似乎是在回想著什么,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我沒給金融系上過課啊。但是我肯定在什么地方見過你,在什么地方呢……”
白潘宏心中暗自祈禱:想不起來想不起來想不起來!
唐未央完全沒料到這一出,白潘宏在學(xué)院里一不是干部二不是刺頭,怎么可能有機會跟她外公接觸呢?
眼看張校長一副馬上就要想起來的表情,白潘宏知道再這么讓他想下去,說不定就真想出來了,情急之下,他站起身,指著老人身后那一副字畫說道:“校長,您為什么把“蕩婦”掛在墻上啊?”
“啊?”張校長一愣,顯然沒回過神來,旁邊的唐未央沒想到白潘宏居然敢這么說話,捂著肚子就吃吃的笑了起來,邊笑還邊說道:“是啊,外公,你怎么把蕩婦掛在墻上???”
老頭兒回頭一看,立刻明白了他們在說些什么,頓時感到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他吹胡子瞪眼的伸手指著墻上的那兩個大字說道:“你們這些沒文化的小年輕瞎嚷嚷些什么?不知道字畫要從右往左看么?這是坦蕩!坦蕩??!誰會把蕩婦兩個字裱起來掛在墻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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