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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大叔所說的一樣,我跟那個無名打一場,我又不會死,我所損失的,不過是一百積分而已。
我現(xiàn)在的積分,差不多能有兩萬左右。
都是直接斬殺別人而獲得的。
我知道這幾天,我實在是過于高調(diào)了一些。
但是在這種強者為王的地方,我的高調(diào),也是沒有辦法的,更大的原因就是那幫鬼魂,在聽到六字真言的第一個字之后就直接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這能怪誰?
這種事情,不能賴我吧?
我想這應(yīng)該是他們自己身體素質(zhì)的問題。
所以,我的快速上升也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那是很正常的。
只不過,從大叔的嘴里說的那些分析,這個無名倒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人,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人,他畢竟是第一,成天打壓一個第十也說不過去,說白了,就是我冒的太快了,人家給我個教訓(xùn)而已。
但是未必是人家給我教訓(xùn),我覺得有了六字真言之后,我可以大言不慚的說這里所有的鬼魂都不是我的對手。
大叔又安慰了我一會兒,但是從對方不停顫.抖的雙手,和擔(dān)憂的眼神,我就知道,今天晚上不太好過。
雖說這個第一名不是什么壞人,可他還是有一些怪癖的。
比如我要是真的打不過他,還不能直接認輸,一定要跟對方打。
我算是知道了這廝為什么不愿意離開角斗場了,即便自己已經(jīng)是第一名。
因為這廝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就是個武癡啊。
他喜歡比試,更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去比試。
所以他不會離開這里。
吃了晚飯之后,很快的,我就上場了。今天晚上的比賽,似乎只有我的這個一場,而且無名是點了名的要虐我。
這幾天,我的雷霆手段,已經(jīng)讓周圍的鬼魂們膽寒,已經(jīng)沒有人再在我的面前嚼舌根了,但是,這一次,所有的人,甚至包括裁判,都用一種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看著我。
其實我也知道是為什么。
因為跟我對戰(zhàn)的人,無一例外的都讓我給弄死了。
其實這也沒什么。
在角斗場里,魂飛魄散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每一次跟我比賽的鬼魂,下場都是一樣,甚至有人已經(jīng)認出了我的身上那閃爍著的金色光芒是什么,他們都說是佛光,他們說我一個和尚竟然跑到流失界來坑人,是我的不對。
所以,他們所有的人,除了大叔,對我都有一種淡淡的敵意。他們也經(jīng)常躲在角落里面說我的壞話,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覺得無所謂。
因為我只要離開這里就好了。
但是這一次,我覺得我可能離開不了了。
從無名登上臺子的那一刻起,我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對方。
大叔說,因為第一次的慘痛教訓(xùn),他決定將我同無名一樣歸于變.態(tài)的范圍內(nèi),所以,他大部分的錢都押給了無名,但是又怕我爆冷門,就象征性的給我押了一小部分。
原本上臺之前我還在嘲笑他,我說當(dāng)心血本無歸,我可是將所有的錢都押在自己身上的。
但是現(xiàn)在看來,血本無歸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我。
因為我看清楚了老神在在的坐在對面的那個人的容顏。
因為那個人,我失去了左手的小拇指。
因為那個人,我六歲開始身邊多了一個小媳婦。
因為那個人,我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不得不做一個叫做種花人的職業(yè),從此我的人生軌跡還有人生觀價值觀都跟著發(fā)生了改變。
因為那個人,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人,就是我的師父。
沒錯,無名,就是我的師父。
他坐在地上,甚至地上還有不少酒,有張小桌子,桌子上有不少酒菜,他看見我的時候,沖我招了招手,就像是在陽間一樣,沖我說道:“吳未,過來?!?br/>
“師父你怎么會在這里?”我直接是沖了過去,伸出雙手在無名的臉上摸著。
邊上的裁判渾身一個哆嗦,一臉糾結(jié)的看著我們,甚至外面的觀眾席上面,也開始發(fā)出巨大的噓聲。
就像是我第一次上場的時候那些噓聲一樣。
然而這個時候,我沒有用任何心法,沒有用任何佛經(jīng),我的心竟然一點點的安靜下來,我坐在地上,看著我的師父,似乎這個時候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難怪我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我的師父,甚至張飛在地府也找不到我的師父。
原來他在這里。
流失界。
我應(yīng)該一早就想到的。
如果不是那個黑衣陰司將我?guī)У竭@里,或許我這輩子,還見不到我的師父,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地感謝對方一番?
我摸了摸師父的臉頰,他的臉很冰冷,但是模樣,跟從前沒有一點變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師父,活了那么多年的老種花人,怎么可能死去?
“師父當(dāng)初三河鎮(zhèn)究竟是怎么回事?”
“師父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
“師父,我找到師叔了?!?br/>
“師父,你知道么,我已經(jīng)是實習(xí)種花人了。”
“師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
在我絮絮叨叨的時候,師父就坐在我的對面,一臉淡定的喝酒,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絮絮叨叨的說著,從他離開,到我考了大學(xué),從我在大學(xué)里面懵懵懂懂什么都不記得的活了四年,到遇上黑刀。然后還有冥碟的事情,鄭冬的事情,李安的事情,幽靈村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末了,我想了想,把趙萌的話轉(zhuǎn)述了出來。
“師父,這一次我遇上了一個幽靈村出來的人,那個女孩的母親用一整個村子人的靈魂,重新給她塑造了一個新的靈魂,但是那女孩跟我說,我跟她一樣,當(dāng)初你也是用了整個三河鎮(zhèn)的所有人,給了我一個新的靈魂,所以我跟其他的種花人是不一樣的,因為我……”
我話還沒有說完,無名這個時候淡淡的看了看我,沖著我的腦門彈了一下。
一股大力傳來,我直接倒飛出去,就看見師父的那張臉上,還是淡淡的微笑著,在失去意識之前,我終于聽他說了一句話,他說道:“神經(jīng)病,一上來就跟我絮絮叨叨的,你特么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