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姐,你就別擔心這么多了,一切都還好啦……”
趙珍珠抿了抿嘴唇,思量一會,焦急地問道:
“妹妹,那個妖婦有啥情況?不會是關(guān)于我的吧?”
“要不呢?快拿著吧……”說著,趙珍媞就從衣袖里掏出了一張紙條,迅速將其塞在了趙珍珠的手心里:
“我得回去了,要不,那個狐貍精可真得起疑心了!”
趙珍珠輕輕地點點頭,叮囑道:
“小心點,別露了馬腳!”
直到離開了坤寧宮,趙珍珠這才不慌不忙地打開了紙條,瞄了一眼上頭的幾個字跡,之后,她按耐住內(nèi)心的驚懼與憂慮,急忙向著慈元殿的方向而去。
“看來呀……郝經(jīng)在臨安府逗留這么久,是為了這件事?。 ?br/>
拿著趙珍媞寫的紙條,蕭媞不禁開始思索起了最近郝經(jīng)在臨安府所做的一切……這段時間里,除了拜會忙著趙昀,商議兩國和議之事外,郝經(jīng)還特地去拜會了丁大全和權(quán)勢熏天的大閹豎董宋臣,至于他們究竟說了什么,蕭媞就不得而知了。
經(jīng)過思索,蕭媞只能將郝經(jīng)的用意指向了唯一一個可能——逼迫大宋答應和親,簽城下之盟。
想到這兒,蕭媞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沉吟許久,她拿起了身旁的電筒,接通了海軍的電話。
“我是蕭媞,給我接海軍的李毓之!”
“李大人不在……”
此言既出,蕭媞氣得拍了拍桌案,像母狼一般吼道:
“給我再接,一定要讓他回話!”
……
這通電話之后的幾天,郝經(jīng)一行人忽然發(fā)覺,有幾個小商小販打扮的宋人一直在人群中悄悄地跟著自己,不僅如此,沒當他前去拜訪宋廷高官之后,都會有一些宋軍士卒在街道附近巡視,一邊對行人進行盤查。
“郝大人,這些蠻子,恐怕已經(jīng)盯上我等了……”
面對屬下的憂心如焚,郝經(jīng)只是抖了抖眉毛,并沒有將其當一回事:
“諸位,如今,宋蠻子已是八公山上草木皆兵,既然這樣,就讓他們偷窺去唄!好讓蠻子國主趙與莒安心睡覺……”
“是是是……大人所言極是……”
就在蒙古使團的成員們紛紛點頭稱是的時候,忽然間,一個平民打扮的細作匆忙而來,對著郝經(jīng)稟報了一個消息:
“報,大人,宋蠻子有一要人求見……”
“是何人要見本官?”
細作不敢有所隱瞞,在示意郝經(jīng)隨從離開之后,他這才低聲將情況一五一十地稟報道:
“大人,此人是蠻子的干辦佑圣觀董宋臣,他對在下說,還有一個宮里的大人物,要隨同他與大人會面!”
“真是如此?”
聽聞此言,郝經(jīng)臉色一沉,沉吟片刻,說道:
“告訴他們,就說晚上,在皇城南邊的侍班閣見!”
“是,大人!”
入夜,郝經(jīng)帶著自己的兩個隨從,提前來到了侍班閣外,果不其然,他們一身平民打扮,卻沒有受到士卒的阻攔……不用說,這些都是董宋臣預先的安排。
“駕!”
“大人,他們來了……”
不一會,一輛馬車停在了侍班閣的大門前,門簾掀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下馬車,進入了跨過門檻進入了侍班閣。
“我們走!”
郝經(jīng)三人跟著進入了侍班閣,不一會,就到了一處書房,不等所有人坐下,郝經(jīng)就對著那兩個宋人拱了拱手,說道:
“在下郝經(jīng),不知二位來此,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免了吧!”
忽然間,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郝經(jīng)抬眼一看,只見,董宋臣身旁那個用黑紗遮住臉的女人,一把掀開了臉上的黑紗,徑直露出了臉頰。
“郝大人,本宮今日來此,不為別的,只為大宋與貴國和親一事……”
“甚好……”
郝經(jīng)點點頭,故作不解,畢恭畢敬地向著董宋臣詢問道:
“董公公,這位是?”
董宋臣咧嘴一笑,像蝦米一般鞠了一躬,回答道:
“郝大人,她是大宋皇上的貴妃閻允兒,此次前來,正是為了以趙珍珠和親一事!”
“嗯!”郝經(jīng)連連點頭,說道:
“那,此事關(guān)乎兩國和議,還請暢所欲言!”
“好,痛快!郝大人請!”
“請!”
雙方落座,郝經(jīng)咳嗽了兩聲,冷笑著對董宋臣首先發(fā)起了攻勢:
“董公公,如今,我朝對你們宋國早有和平之意,然,樹欲靜而風不止,在你們宋國朝廷內(nèi)部,還有一些人不識時務,制作各式火器飛機軍船,妄圖抵抗天威,實乃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董宋臣當然知道,郝經(jīng)指的人究竟是誰,沉默許久,他這才嘿嘿一笑,說道:
“郝大人所言極是,此人,正是趙嫣,不過嘛,她現(xiàn)在,已然是自顧不暇了,哈哈哈……”
“是何神也?”
“趙嫣她呀……和她的女兒翻臉了,如今,已經(jīng)無意顧及她的那些齷齪之事了,只要……只要再給本宮一些時日,自有人會除去此女,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此言既出,郝經(jīng)也默然了,他不敢想象,閻允兒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夸下???,稱可以除掉趙嫣……不過,此事若是成了,則對于蒙古有利無害,甚至,還是宋廷自毀長城……到時候,蒙古軍大可直接南下滅宋,至于和議,也就沒了意義。
然而,轉(zhuǎn)念一想,郝經(jīng)也覺得,自己這么期待是高估了閻允兒的影響,于是乎,他急忙咳了咳,改口糾正了話題:
“也好,不過我等今日,要談的并非此事,而是趙珍珠和親一事,還請貴妃見諒!”
“甚好,那就話歸正傳吧……”
董宋臣抿了口茶,從袖子中掏出了一份奏疏,將其遞到了郝經(jīng)眼前的桌案之上:
“請大人看看這份文書,上頭有我皇之朱批!”
“痛快!那,本官就仔仔細細地看看了!”
董宋臣得意洋洋,郝經(jīng)不慌不忙地看著文書,他們都以為,自己這次的舉動神不知鬼不覺,其他宋人,尤其是皇城司的人是不會發(fā)覺這一切的……
“開門啊,二皇姐!”
“來了來了……”
此刻,在皇宮里,趙珍媞匆匆來到了和寧殿,經(jīng)過一路躲藏和小跑,本來就腿腳不便的她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幾乎都快說不上話。
打開窗戶,確認是她妹妹無疑之后,趙珍珠匆忙拉開了門,將她扶進了和寧殿的正堂內(nèi)……站穩(wěn)之后,緊接著趙珍媞掏出了一份文書,將其直接丟在了桌上:
“二皇姐,閻允兒和董宋臣去見郝經(jīng)了……還請……還請你……盡快通知海軍和皇城司……將他們抓個現(xiàn)行!”
“珍媞,他們在哪?”
聽到了趙珍媞的聲音,剛剛和衣而臥的趙嫣幾乎想都不想,就掀開被褥,起身推開臥室的房門,徑直來到了正堂。
“在……在麗正門……外的……侍……班閣……我?guī)銈內(nèi)?!?br/>
“嗯,事不宜遲……”
趙嫣思索片刻,就來到桌前,抓起話筒,搖了搖手柄,撥通了電話:
“喂,李毓之嗎?情況緊急,漢奸郝經(jīng)勾結(jié)董宋臣和閻允兒,密謀不軌!如今請示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還請速速發(fā)兵,抓他們個現(xiàn)行!”
“趙嫣……你……你是不是糊涂了?還是回去睡覺吧?”
“呸,你這是什么意思?”
聽了李毓之的揶揄之后,趙嫣顯然是被激怒了,一把將話筒遞給了趙珍媞,說道:
“珍媞,你過來和他說!”
“李大人,是這樣的……”
趙珍媞喘過氣來,思索一會,開始將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娓娓道來:
“傍晚時分,董宋臣匆忙來到坤寧宮見閻允兒,要她去見一個蒙古來的大人物,閻允兒欣然答應,我聽到了,他們說,要去與那個名叫郝經(jīng)的蒙古使臣商量……商量和親之事……本來,聽到這個情況之后,我應該即刻脫身回去向壽安公主她說明情況……可不曾想,閻允兒竟然叫了三個她最信任的宮女來看住我,我直到半個時辰之前才得以脫身……”
“聽到了嗎?”
趙嫣拿過話筒,旋即,她就補充了句:
“這次,算我求你,成了嗎?萬一事情暴露,到時候,倘若皇上追究起來,你就說,是我假傳圣旨,一切都是我做的惡,可以嗎?”
“你等等,我這就去調(diào)集部隊……”
放下話筒,趙嫣不假思索,又搖了搖手柄,陸續(xù)接通了大宋空軍和禁軍殿前司的電話……在給空軍的電話當中,趙嫣以實情相告,希望在機場留守的飛行員調(diào)集四架轟炸機封鎖臨安府的空域,防止抓捕時“人犯”趁機逃跑。
相反,而在給禁軍殿前司的電話當中,趙嫣則假傳圣旨,稱有要犯闖入侍班閣行兇,還望禁軍即刻趕到,將兇手繩之以法。
“珍珠,你們先留下,別亂跑……至于其他,我會處置的!”
趙嫣走進臥房,翻找片刻,從柜子里找出了戎裝和一把長劍,穿戴整齊之后,她拿起長劍,獨自離開了和寧殿。
“娘……”
趙珍媞喊了一聲,然而,趙嫣仍舊是不肯回頭,不一會,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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