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少主只是休息的少了,太過疲憊,所以才會昏睡過去的,休息好了自然就好了。只是,在少主昏睡的這期間,還請公子記住,不要打擾到少主,少主睡夠了,自然便醒了,老夫去為少主開副調(diào)養(yǎng)的方子,要不了多久便可痊愈了?!避娽t(yī)是這般對君清洛說的,君清洛點了點頭,聽了。
待送走了軍醫(yī),君清洛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面色不是很好的君慕寒,腦中滿是疑問,休息的少了?太過疲憊?君清洛蹙眉,不是慕寒受了傷,一直在自己的屋中休養(yǎng)的嗎,既然是休養(yǎng),又怎會休息得少了呢?連覺都沒空閑睡,真忙到那般程度了嗎?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兒?真想將他叫醒,問問他,究竟是為了什么,竟然將自己逼到這般地步,可是想起先前軍醫(yī)的話,卻也只能作罷,坐在一旁看著他。
已經(jīng)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他了呢,恍惚已經(jīng)過了許多年,若是時間便這樣靜止在了這一刻,便也是好的。
可是,君清洛沒有想到的是,君慕寒這一睡,竟然是睡了兩日兩夜,期間琴姐也來瞧過,卻只是看了一眼,淡淡的囑咐君清洛好好的看著他便走了。一直到第三日的早晨,君慕寒才悠悠醒轉(zhuǎn)了過來。
君清洛見他的手微微動了動,心中狂喜,等了許久,才看見床上的人睫毛微微動了動,良久,才睜開了眼,君清洛只覺得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淚來,卻見他只是朝著自己輕輕一笑,便又閉上了眼。君清洛心中便急了,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爬上床,抓住君慕寒的肩,便搖了搖,“醒過來啊,別睡了……”接連搖了許久,才聽見君慕寒帶了些許無奈的聲音傳來,“別搖了,本來便有些頭暈,再搖下去,我可真的要昏倒了。”
君清洛這才猛地住了手,急急忙忙地道,“怎么了?可是餓了,我去叫人去給你準(zhǔn)備水準(zhǔn)備吃的,不過你這么久沒有進食,恐怕只能吃些清粥小菜的?!闭f完還未等君慕寒說話,便已經(jīng)走出了門,找了守在門外的侍從吩咐了。
待進了屋,又急忙給君慕寒?dāng)Q了錦帕,想要給君慕寒擦擦額上的汗,卻聽見君慕寒輕聲道,“師父,別忙活了,那些讓別人來做吧,你過來,陪我坐一會兒,我覺得似乎好久沒有瞧見你了,想得緊。過來讓我好好瞧一瞧。”
君清洛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面色緋紅,卻還是聽從了君慕寒的話,乖乖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拉著君慕寒的手道,“有沒有覺得好一些?你可把我嚇壞了,下次可不許這個樣子嚇我了……”想起君慕寒倒下時候自己心中突然的鈍痛,便忍不住皺了皺眉,輕聲斥道。
君慕寒微微一笑,將頭靠在他的肩上,點了點頭,“嗯,以后再也不這樣子了,有你在我身邊,真好?!?br/>
本想責(zé)備他兩句,見他這般樣子,君清洛只覺得心中只剩下柔軟一片,再也嘴硬不起來,只得輕嘆一聲,輕聲埋怨道,“可是你還是將我仍在這兒這般久都沒來看我一眼,我還以為,你不理會我了呢。瞧你,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怎么會累得昏睡過去呢?”
君慕寒卻只是伸手攬住了君清洛的腰,笑道,“自然是因為,沒有你在身邊,孤枕難眠,卻又不忍心讓你擔(dān)心?!?br/>
君清洛怎會相信,卻也知曉,竟然他不愿意說,自然是有他的理由,便也不再追問,只靜靜地任由他攬著靠著,心中一片平和。
待士兵送了些粥來,君清洛也親手喂了君慕寒吃了,剛一放下碗筷,便又有士兵走了進來,朝著君慕寒行了禮才道,“少主,琴姐說有緊急軍情,請少主過去一趟?!?br/>
君慕寒起身便要換衣服出門,卻只覺得衣袖一緊,低下頭,才瞧見君清洛伸手拉住了自己的衣袖,回頭看他,只見他眼中滿是不高興,“身子這般不好,還要折騰,你怎地就這般不好好對自己呢?!?br/>
君慕寒回過身抱了抱他,安撫地道,“師父乖,徒兒去去就回,用不了多久的。等過些日子,一切都解決了,我便陪著師父一起,找個風(fēng)景好的地方隱居下來。徒兒一刻也不想讓師父多等,徒兒的身體徒兒清楚,先前也不過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而如今,師父在我身邊,以后有師父陪著,自然夜夜好夢,師父不必擔(dān)憂。”說完便松開了手,緩緩地走到一旁的屏風(fēng)后換了衣衫,隨著那士兵出了門。
君慕寒一離開,君清洛便覺得無事可做,自顧自的看起書來,手中拿著的卻是一本琴譜,第一曲便是一曲鳳求凰,看到這首曲子,君慕寒卻突然想起了被關(guān)在那小院子中的季初晴,那是一只驕傲的鳳凰,卻被折了翅,想到此處,心中便有些不忍。
君慕寒直到夜里兩更過了才回來,見君清洛仍舊在等下看著書似乎是在等著他,便覺得胸中一暖,上前將他手中的書抽走,低聲道,“夜里看書對眼睛不好,還是少看了,準(zhǔn)備歇著吧?!闭f著便低頭看手中的書,輕聲念了出來,“鳳求凰?”卻是“撲哧”一笑,望著君清洛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促狹,“師父竟然看這個,莫不是在暗示徒兒什么?等徒兒空閑了,便學(xué)了這曲子,彈給師父聽,如何?”
君清洛被他打趣得臉上又是一紅,卻是轉(zhuǎn)了話茬子道,“那日我瞧見皇后娘娘了……”頓了頓才道,“皇后…她…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聽說,你們拿了她去要挾阿靖,可是阿靖卻下令殺她,既然她于你們沒什么用處,不如便放了她吧……”
君慕寒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只柔聲問道,“之前皇后對你那般惡毒,你也不恨她?也能原諒她?”
“惡毒嗎?”君清洛喃喃重復(fù)道,卻搖了搖頭,“她也是個可憐的人罷了,也只是太愛阿靖罷了。之前她可不是這般樣子的,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可是一個爽朗活潑的女孩子,喜歡看書,喜歡騎馬,喜歡看別人練劍,笑起來聲音就如銀鈴一般。她如今變成這般樣子,多少也是有我的緣故的,何苦為難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