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吞掉魔核主體,我都還來不及驚訝,光手就開始崩碎,化為螢火,四處飛散。
藍光一消失,整個空間就只剩下玉燈的光芒。
二毛這時折回我們身邊,眼睛里開始溢散出紅霧,胖子急忙把定妖盤拿出,收回那紅色的霧氣。
跟上次一樣,吸收完紅色霧氣,定妖盤自動關閉。
恢復正常的二毛失去力量,不在威武,甚至有些猥瑣,躲在我和李林中間。
我一直在留意二毛,生怕它吞下魔核后出問題,足足等了兩分鐘它都沒有變化,懸著的心才算落下。
但就在這時,魔核所在的中間點上發(fā)出隆隆聲,有一塊石板凹陷了下去。里面有赤紅色光芒射出。
我們過去一看,凹陷下去的地方出現(xiàn)的是一道旋梯,從上面往下看,旋梯螺旋向下,中間沒有任何支撐,直接連著下面赤紅色的地面。
光芒太強,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走到這里,再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見過了,不覺得驚訝,只是見的越多,對古人神秘莫測的力量更加的敬畏。
也許五千年,只不過是其中一角,在那些沒有記載的歲月里,還存在著一些鮮為人知的東西和力量。
但我們不是考古學家,就算是,恐怕也無法追溯回那段歷史。
倪彩衣見到旋梯,喜道:“下面就是第二層了!”說著,她就要下去,但被我從后面一把拉住胳膊,止住道:“現(xiàn)在我們都累了,明天在下去吧!”
槐樹老精還沒動靜,我們不可能進第二層。
倪彩衣聽出我說的是借口,但也沒有戳穿。四人簡單收拾,我和李林再旋梯口附近找到一具散落的白骨,那應該就是趙國剛先祖的尸骨。
我和李林拿出一個便攜布袋,把骨頭都撿了裝進去,這種枯骨落在農(nóng)村,蓋個房子都不知道要挖掉多少,但在有錢人眼里,它卻值幾個億。
我相信,就算薛財神不威脅趙國剛,我們帶回尸骨,開口要幾億,趙國剛也不會拒絕。
因為他不缺錢!
感嘆歸感嘆,日子還是要過。
收拾完骨骸,開始爬懸崖的時候,我和李林才發(fā)現(xiàn)二毛重了一倍有余,兩人分擔下來,憑借肉身的力量都吊不動它。
我感覺這應該跟它吞噬了魔核有關,我和李林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沒說,運轉靈力把它吊了上去。
二毛的表現(xiàn),在我看來很凸出,但在玄門和第二玄門看來,這應該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它身上發(fā)生的變化,恐怕他們也弄不清。
回去的途中,我檢查二毛脖子上的羅漢珠,二毛兩次體型變大,它依舊完好無損,可見它能隨著變化,不是尋常物。
我們不敢隨便去動,只能等著倪彩衣把方法告訴我。
路過骷髏頭襲擊的墓室,倪彩衣才打破沉默道:“杜江的死,會引發(fā)欣然大波,現(xiàn)在你可能感覺不到,但它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嚴重,你要有心理準備?!?br/>
我原本都快忘了,她不斷提醒,弄得我也有些緊張,生怕一上去華云飛就刁難我。后面的路胖子開始調整定妖盤,我們也把速度放慢了下來。
正好我也恢復一下消耗的靈氣,上去后若是能緩一緩,那就緩一緩,要是不能緩,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主。
借機,我跟胖子說了下,交代他上去后華云飛刁難,他不要插手,我和李林承擔就行,到時候我們一走,他們也不會找胖子的麻煩。
當然,胖子留下來也是有意圖的。
只是我沒有解釋,胖子也不問,直接點頭,繼續(xù)搗鼓定妖盤,差不多快到洞口的時候都沒消息,胖子只能作罷,收了起來。
我們一出來,華云飛就第一時間趕到,這已經(jīng)成了慣例。他在我們幾人中掃了一眼,朝著洞口看了下,不見杜江臉色就沉了下來,不等他問。倪彩衣就主動道:“我們下去后,杜江跟丁寧發(fā)生了沖突,推搡中杜江失足掉進了血穴?!?br/>
頓了下,倪彩衣又說:“生死未卜!”
“胡鬧!”華云飛突然咆哮起來,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和李林已經(jīng)高度戒備,他才看過來的一瞬間,李林就掏出一沓黑符,抽出鑿子對著他。我也一下就把滅魂燈點亮。
華云飛被我們的舉動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兩步。
黑符是最頂級的符,它的廣泛流通,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強者和弱者之間的差距,不到地級,黑符都有威懾力。
華云飛一退開,第二玄門的七八十人一下就圍了過來,他們早就看我和李林不順眼,都是摩拳擦掌,想沖上來打我們。
倪彩衣怕事態(tài)失控,出聲提醒道:“華師弟,血穴只開了一層,血涌之力還沒有被壓制,當務之急我想不是懲罰丁寧,而是把消息傳出去,同時也告知杜家,讓杜家的人來處理這事?!?br/>
“阿彌陀佛!”倪彩衣還在說著,后面就傳來一聲唱佛聲,金山寺的大和尚走過來,問道:“黑龍逆鱗的寄體出事了?”
華云飛嗯了一聲,禿驢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收了下袖子道:“此事事關重大,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整個玄門,寄體出事,逆鱗必然有動,若是不及時防備,恐怕整個玄世界都要遭殃?!?br/>
我孩子心大,不以為然的道:“禿驢,你少在這里危言聳聽,一個破盒子,一個垃圾杜江而已,還能出多大的事?!?br/>
“阿彌陀佛!”禿驢脾氣好,怎么罵他都不生氣,依舊客氣的說:“丁施主,你可知牛心村后山的八座京觀從何而來?”
我搖搖頭,眉頭微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上次取土的時候,我知道里面不只是一座京觀,但具體數(shù)字還真不知道。
而且當時我以為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打死掉的人,現(xiàn)在禿驢這么一問,難不成還跟黑龍逆鱗有關?
禿驢也不打啞謎了,接著說道:“每座京觀一萬尸骨,一共是八萬尸骨,全都是因為黑龍逆鱗而死的道門中人!”
八萬人?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林冷笑道:“禿驢,你少糊弄人,那破盒子要有那么大的能耐,又怎么會隨意的埋在一口古井里?”
話是如李林說的,但我心里已經(jīng)犯嘀咕了,畢竟那古井當年櫻花國的陰陽師發(fā)現(xiàn)都沒敢動,而是直接封印,還在里面養(yǎng)了邪物守護。
要不是巧合挖出來,恐怕真不會現(xiàn)世。
禿驢見李林不信,也沒有繼續(xù)解釋,而是跟華云飛和倪彩衣說:“龍獒我三日后來帶走,現(xiàn)在老衲先回金山,處理這事。”
周圍的人此時也明白是什么事了,聽說黑龍逆鱗出了問題,都是一臉恐慌,仿佛世界末日一樣。
華云飛也沒在理會我們,吩咐第二玄門的人道:“你們給我看好丁寧,只要有下山的意圖,直接擊殺?!?br/>
說完,華云飛匆匆離開。倪彩衣在下面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事情的嚴重性,現(xiàn)在也不啰嗦,不過她沒有像杜江一樣說什么擊殺,見玄門的弟子在圍觀,簡單的叮囑了一聲說:“你們配合第二玄門的師兄弟,看好丁寧?!?br/>
然后也匆匆離開。
從他們臉上,我才感覺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
不過也不后悔對杜江出手。華云飛現(xiàn)在不惹我,我就繼續(xù)走血穴,要是惹我,我和李林現(xiàn)在就跑路。
到時候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見他們都不找麻煩,胖子我們幾人拍拍屁股回帳篷睡覺。
洗漱后,我又把二毛翻來覆去的檢查,運足靈氣抱了一下,老重老重,估計都快兩百多斤了。
但扒開鬃毛看了下,它身上也沒長什么肉。
金山寺的大和尚在,二毛的脾氣溫和了不少。剛才華云飛呵斥,我和李林準備動手的時候,它都只是在旁邊嗚咽,很著急,但沒有幫忙的意思。
看來它吃了禿驢不少虧,很忌憚。
佛珠也看不出來什么變化,李林給它開了幾個罐頭,三人擠在軟墊上就開始睡覺。
但才睡下去沒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就感覺床底下有東西在動,睜開眼睛一看,瞧見二毛壓著身子,蹲在一旁直勾勾的盯著胖子李林我們?nèi)?,那樣子,像是要攻擊我們?br/>
不過見我醒來,二毛跟著就站起來,不安的來回走動,也不出聲。而這時墊子下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胖子和李林都驚醒過來。
胖子才醒來,第一時間就把定妖盤拿了出來。
李林指了指門口,讓二毛去守著。
二毛看門,比人看門強多了。畢竟人看的話,有人過來還不一定堵得住,二毛那體型,它往門口一蹲,路過都得繞著走。
門一把好,我和胖子趕緊把墊子抬走。剛挪開,土里就冒出一個綠油油的腦袋,出來就道:“憋死老子了,你們都是聾子嗎?老子在下面動了那么久,都沒人發(fā)現(xiàn)!”
槐樹老精長著一張屁孩臉,說話的態(tài)度卻老氣橫秋,張嘴閉嘴就老子,很有氣勢。
我沒打算理他,但李林一腳就朝著他腦袋踩了下去,同時小聲道:“你是眼瞎還是腦袋里裝屎?這里不通,不會換個地方。”
槐樹老精縮了下頭,李林把腳挪開,它才把頭給冒了出來,兇巴巴的準備找李林算賬。
結果李林也不是省油的燈,伸手就把定妖盤拿了過來,作勢要把玉盤捏緊,嚇得槐樹老精不敢開口了,眼睛眨巴,弱弱的說:“只有靠近丁寧,他身上的陽氣才能壓住我的氣息,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