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張飛,有一種極其強烈的不真實感。他不知道張飛從哪兒來的霸氣和囂張,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或許這個黑小子自認為能夠?qū)⒗献又谱亩{自己的手下,但他肯定不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商業(yè)大潮中的弄潮者,也是在黑道上摸爬滾打過的人物,身手上雖然照顏良、文丑差了些,但也不是泛泛之輩。
回想自己當年的大學時光,雖然借著四世三公的家世也曾經(jīng)橫行校園,但還從來沒有像張飛這樣在強敵環(huán)伺之下,還能如此從容甚至繼續(xù)囂張裝逼,包括自己后來當了許多年學校保安,都沒有見到一個學生能夠達到這種水平。裝逼裝得過頭了就容易成為笑話啊,看老子一會兒怎么收拾你。
“想將你置你于死地的無非這么幾股勢力:一是劉市長,因為你多次收拾市長公子劉璋;二是丁局長,因為你多次不給他面子,而且收拾其義子呂布,當然如果丁局長動手的話有很大可能是在執(zhí)行劉市長的命令;三是五斗米教,你和米教的矛盾我也是了解一些的;四是我們袁氏地產(chǎn),這個就不用說了,無論是譚兒還是熙兒都沒少受你欺侮;五是……”
“還有五?”張飛不由地驚道,袁紹列出的這些勢力都在自己預(yù)料之中,確實都與自己有著比較深的仇恨,但他實在想不出除了這些還能有誰。
“第五就是潁川大學的校長董卓!”
“董校長?怎么可能?”
“這還是你在潁川的仇家,中秋你到外面跑了一趟,恐怕也拉了不少仇恨吧!”袁紹慢條絲理地說道,“沒想到你拉仇恨的能力這么強……”
“先別扯那些沒用的,說說董校長為什么會置我于死地?”張飛一抬手阻止了袁紹。任他之前想過種種對手,也決沒有想到董校長居然也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張飛自認為與董卓還是有特殊交情的,不但交流過把妹經(jīng)驗,而且共同做成了月餅生意,彼此雙贏,董校長還給自己介紹了為蔡琰當護花保鏢這件美差,自己面對這位校領(lǐng)導也是毫無壓力,很是輕松,他怎么可能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嘿嘿……袁紹冷冷笑道:“你先把八月十四那天的情況向我詳細講述一遍。既然是合作,當然是兩方都要出力?!?br/>
張飛暗嘆袁紹果然是只老狐貍?!澳翘煳议_車沒招誰沒惹誰地沿著高速公路走,就在過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兩伙人分別站在路的兩邊,各自舉著槍械相互對峙!”
“相互對峙?!”袁紹忽地一下站起來,背手著在平臺上走來走去,突然轉(zhuǎn)身對張飛說道,“在你沒到那里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在對峙了?”
“正是!”張飛面色如常地說道,“本來只是對峙,但是我開車加速沖過去的時候,不知哪方先開槍了,于是他們就對射起來……”
“這么說來,這前那槍聲并不是針對你的?”袁紹繼續(xù)走來走去,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推算種種可能,自言自語道,“這么說來他們事先并不是伏擊你的,也不是有意要伏擊譚兒他們的,而是你們恰巧遇到了兩伙人的火拼?那你又是怎么逃出去的?”
“是這樣!”張飛說著將手伸到褲兜里。
“別耍花招!”顏良怒呼一聲,與文丑快速站在了袁紹面前。張飛痛心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很難再拿袁紹來要脅別人了,這個老狐貍居然這么不著痕跡地脫離了自己的攻擊范圍,看來自己還是嫩啊。
張飛將手拿出來,兩個手指捏著手機,在他們面前晃了晃,“手機也讓你們這么害怕?驚弓之鳥!”說著拿開手機相冊調(diào)出一張圖片,正是彈痕累累的那輛寶馬車,然后將手機遞給顏良。
顏良滿臉戒備,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機,又遞給袁紹。
袁紹一看那輛車,不由得吃了一驚,這輛車已經(jīng)被打成了蜂窩,甚至連本來的顏色是什么樣的都看不清了。猛一看還以為是一款非主流的新概念造型車。
“幸虧我知道自己仇家多,事先進行了防彈改裝,要不然我就與你的兒子一起去閻王那兒喝酒去了?!睆堬w笑道,“但是準備教訓別人的你們沒想到會受到別人襲擊吧,所以你們沒作防彈處理,于是我從槍林彈雨中沖了出來,還活蹦亂跳,而你派出的人卻永遠地躺在了公路上?!?br/>
“操!”袁紹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輛布滿密密麻麻彈痕的跑車,又想到袁氏車隊那幾輛被燒得只剩下框架的車,還有兒子的慘狀,頓時怒火攻心,感覺一股血腥味自口腔沖了上來,急忙咬緊牙關(guān)使勁咽了下去。
“操!”袁紹大叫一聲,舉起手機準備砸在地上狠狠出一口惡氣。
“別動!”張飛大喝一聲,聲如霹靂,在梧桐林內(nèi)外久久回蕩。
袁紹停手看向張飛,卻見張飛手里捏著跑車的電子鎖,正一臉得意地笑,“袁老板,稍安勿躁,我那手機里其實有顆搖控炸彈,只要我一按這個電子鎖,炸彈就會嘭地一聲爆炸,如果你覺得你兒子在地獄里寂寞的話,我倒是可以成全你們,把你送過去。”
袁紹看了看緊緊抓著的手機,又看了看張飛,不知這個黑鬼說的是真是假,手機扔也不是,拿著也別扭,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難受,突然一張嘴,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一栽歪,身子向后倒去,顏良、文丑急忙上前扶住。
此時張飛的那個所謂的炸彈手機已經(jīng)掉在地上,顏良、文丑二人有些忐忑地看了看張飛,急忙抬起袁紹狂奔而去,那些散布在四周穿黑西裝、戴黑墨鏡的男子迅速擋在后面,徐徐撤退,生怕張飛追上去耍什么花招。
觀景臺上連續(xù)不斷地響起關(guān)車門的呯呯聲,袁氏的車隊居然有七輛,排成一排慌慌張張地絕塵而去。
張飛拾起自己的手機,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塵土,撲哧一聲笑了:“一群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