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加圖索家族的龐貝,以及卡塞爾的校長昂熱,在避風(fēng)港剛剛建立的時候,都曾到過這里。
如果哪個混血種身上擁有避風(fēng)港尼伯龍根的烙印,那么除了避風(fēng)港里的所有人之外,就只能是昂熱和龐貝這兩個家伙了。
而這兩個人,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
畢竟曾經(jīng)的避風(fēng)港,他們當(dāng)中就被昂熱宰了一個委員。
“不是他們?!甭拂氤巧袂槟?,“如果真的只是昂熱他們侵入了避風(fēng)港,我不可能不知道?!?br/>
路麟城透過單向玻璃看著對面的路明非,不斷的來回踱步,像是準(zhǔn)備著某種抉擇,“就算尼伯龍根不夠完善,卻依然在我的掌控下?!?br/>
路麟城的語氣雖然平靜,卻充滿了極度的自信。
正是因為掌握了這個尼伯龍根的力量,所以路麟城才能夠做很多的事情。
比如尼伯龍根入口處那遮天蔽日的暴風(fēng)雪,那是在他的控制下才形成的。
路明非一進來,路麟城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
與其說路麟城掌控著這個尼伯龍根的力量,不如說是路麟城在通過煉金矩陣間接的操縱著那個被釘死在青銅柱上的男孩體內(nèi)的力量。
這是他們最偉大的造物,最偉大的發(fā)明。
通過煉金矩陣,間接的運用路鳴澤體內(nèi)的力量。
這種技術(shù),是空前的。
放在以前,誰能夠想象出這樣的技術(shù)來?
避風(fēng)港這個尼伯龍根的存在,就是以路鳴澤體內(nèi)的力量為根基而建立起來的,也是人類唯一一座自己建立起來的尼伯龍根!
這完全打破了只有龍族能夠建立尼伯龍根的先例。
但唯一有一點不能令路麟城滿意的是,他們這種運用,只停留在最粗淺的階段。
那個被釘死在青銅柱上的存在,無時不刻不在抗?fàn)幹?br/>
如果不是那把命運之槍的存在,他可能隨時都會蘇醒過來。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只能把那個東西徹底殺死!
只有徹底殺死他,避風(fēng)港才能完全的掌控這股強大的,無與倫比的力量!
路麟城曾經(jīng)多次尋找過路鳴澤的意識,可最終卻是一無所獲。
但讓他意外的是,路鳴澤居然藏進了路明非的意識深處。
他們當(dāng)初給路明非做腦橋手術(shù)的時候,并沒有想到路明非大腦的另一半竟然會成為路鳴澤藏身的地方。
他們當(dāng)初給路明非做腦橋手術(shù)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夠有十足的把握控制住這把鋒利的屠龍武器。
兵器,總是有兩面性的,用不好,會割傷自己。
而路明非,就是秘黨還未分徹底決裂,分為末日派和主戰(zhàn)派時的最終成果。
想來,路鳴澤就是在路明非進行腦橋手術(shù)的時候,藏進了路明非的意識里。
路麟城不知道路鳴澤怎么做到的,那個存在的手段,屬實過于詭異了一些。
但這也正是他們需要路明非的重要原因之一。
還好,即便相隔了這么多年,就算路明非對他有些許芥蒂,但是對于喬薇妮,路明非還是很聽話的。
只要路明非能夠殺死那個叫路鳴澤的家伙,那么一切都結(jié)束了,一切都完美了。
只要路明非殺死了那個藏在深層意識中的存在,他們將會獲得無上的力量與權(quán)柄。
那是屬于至尊的權(quán)柄!
對于承接這股力量,他們已經(jīng)做好了相應(yīng)的準(zhǔn)備,只等著路鳴澤徹底死去的那天。
路麟城深吸了口氣,目光從路明非的身上移開,看向娜塔莎,“繪梨衣呢?有什么表現(xiàn)?”
“沒有,繪梨衣表現(xiàn)正常,她此刻正在會議室等您。”娜塔莎尊敬的回答道。
路麟城點了點頭,“你們在這里看著,如果有什么異常要第一時間通知我?!?br/>
說著,路麟城又對杜登博士說道,“準(zhǔn)備神經(jīng)鏈接儀?!?br/>
聞言,杜登博士吃了一驚。
他剛要說話,路麟城便揮手打斷了他,“聽我的去做?!?br/>
路麟城沒有再給杜登博士說話的機會,大步走出了房間,“我去看看繪梨衣,看看這個曾經(jīng)被選中的女孩,她可真是被命運所眷顧呢,這樣都活了下來?!?br/>
...
...
一間簡單的會議室里,繪梨衣安分的坐著。
她的對面,路麟城儒雅和煦。
看著這個略微有些緊張的女孩,路麟城取下了眼鏡,從口袋中拿出一塊白色的鏡布輕輕的擦了擦,同時寬慰道,“繪梨衣,不必緊張,我難道看起來很可怕嗎?”
繪梨衣只是瞧了路麟城一眼,輕輕的搖了搖頭。
繪梨衣并不是害怕路麟城,而是因為路麟城的身份,所以稍稍有些緊張。
畢竟路麟城是路明非的父親。
“我家明非似乎很喜歡你呢?!甭拂氤请S口說道。
繪梨衣聞言,眼睛眨了眨,臉頰略微泛起了紅暈。
看著繪梨衣泛起紅暈的臉頰,路麟城笑了笑。
到底還是沒有經(jīng)歷過太多事情,風(fēng)華正茂的少女,多少心思都寫在了眼里,寫在了臉上。
這個女孩的事情,路麟城大概知道一些。
同為暗處的存在,相互間多多少少都有些交流和聯(lián)系。
那個躲在蘇聯(lián)紅色家族背后的朋友,曾經(jīng)派出邦達列夫執(zhí)行的計劃,卻最終被一個叫赫爾佐格的家伙所破壞。
但其制定的計劃,最終還是通過了赫爾佐格的手在進行。
只是可惜,最后的結(jié)果似乎失敗了。
赫爾佐格死了,這個女孩卻活了下來。
路麟城其實有些好奇繪梨衣是怎么活下來的,但這并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
正如繪梨衣是別人曾經(jīng)的項目,諾諾是陳家和加圖索家的目標(biāo),乃至是神明的目標(biāo)。
但那又如何呢?
他只關(guān)心路明非。
“明非是我兒子。”路麟城開口,他看著繪梨衣說道,“我不想他出現(xiàn)意外?!?br/>
顯然,路明非對于這個女孩來說,有著舉足輕重的分量。
聽到路明非可能會有意外,繪梨衣的手下意識的捏住了她握在手里的衣角。
“你應(yīng)該知道,當(dāng)一個人陷入深沉意識之后,他有可能會發(fā)生各種各樣的意外?!甭拂氤强粗L梨衣,緩緩說著,
“他在深沉意識里,會分不清現(xiàn)實與虛幻?!?br/>
“他很有可能記不起來外面的世界,他會把夢境當(dāng)做真實?!?br/>
“一旦如此,那么他永遠也醒不過來?!?br/>
“或者,一旦他在夢境中受到傷害,乃至死亡,都有可能會成為植物人?!?br/>
“作為一個父親,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現(xiàn)這樣的危險,所以我要嘗盡一切辦法去阻止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去幫助我的孩子?!?br/>
聽到這里,繪梨衣大概知道路麟城想要表達的是什么了。
她說道,“那你找我是?”
“告訴我關(guān)于路明非的情況。”路麟城看著繪梨衣,看著眼前有些擔(dān)憂的女孩,說道,“特別是路明非在避風(fēng)港中,遇到過的一些怪異舉動?!?br/>
路麟城的話,讓繪梨衣響起了路明非曾經(jīng)對著空氣說話,甚至跟著空氣前往喬薇妮房間的舉動。
她沉默了一些,問道,“怪異的舉動是指什么?”
“你覺得奇怪的,都可以和我說?!甭拂氤钦f道,“這關(guān)乎我兒子的安全。”
路麟城看著繪梨衣,深深的吸了口,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你應(yīng)該也知道,明非此刻正陷在深層意識當(dāng)中,我可以告訴你,路明非之所以這么做,是因為他要在夢境里殺掉一頭龍王!”
“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那是多么危險的一件事情。”
“明非要殺的是龍王,這絕不能出現(xiàn)一點差錯?!?br/>
“本來你沒有正式成為避風(fēng)港的成員,是沒有資格知道其中的事情的,但為了明非,我可以破例提前告訴你?!?br/>
路麟城一直都在懷疑路鳴澤依然能夠以他的力量干擾這座避風(fēng)港,只不過那種干擾很微弱,讓人難以察覺。
他必須要找出來,這樣才能確保他們能夠徹底的把路鳴澤抹殺。
“在夢境中,殺掉龍王?”繪梨衣聞言,瞳孔一縮。
路麟城點了點頭,“所以,繪梨衣,為了明非,請好好想想,明非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那有可能是那個龍王所造成的,他在蠱惑明非,我們必須讓明非時刻保持清晰?!?br/>
繪梨衣動了動嘴,但想起路明非的話,轉(zhuǎn)而道,“沒有呢,路君和以前一樣?!?br/>
“只是......”繪梨衣看著路明非有些猶豫要不要說。
“只是什么?”路麟城追問道,手心忍不住的捏了起來。
“只是......諾諾好像變得有些奇怪,而且,她好像長白頭發(fā)了......”繪梨衣說道。
雖然諾諾的白頭發(fā)只是一根,但這也足夠奇怪了。
路麟城皺了皺眉,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仔細的打量著繪梨衣,手上擦拭鏡片的動作也停止了下來。
繪梨衣被路麟城盯得有些不安,她的余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墻上掛著的日本刀上。
那應(yīng)該是用來裝飾的,看刀上鐫刻的紋絡(luò),似乎有些來歷。
但繪梨衣對這些并不了解,她注意到那把刀,僅僅只是因為那是她所能夠找到的唯一的武器。
繪梨衣記得路明非對她說的話,如果有不對勁的地方,她就要帶著諾諾離開。
會議室里的氣氛突然就沉默了下來,變得有些詭異和不安。
許久后,最終還是路麟城打破了沉默。
“或許是因為身體缺乏足夠營養(yǎng)的問題吧,你應(yīng)該知道,我們這里的食物短缺很厲害,每一樣食物都是有標(biāo)號的。”路麟城把眼鏡重新戴上,
“繪梨衣,很感謝你提供的細心?!?br/>
路麟城站了起來,“如果你還想起一些什么不對勁的事情,可以第一時間找我,特別是關(guān)于明非的,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br/>
“那么,回見?!?br/>
路麟城說完,朝著繪梨衣點了點頭,然后走出了會議室。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他臉上儒雅的神情一下子拉了下來,變得十分的陰沉。
繪梨衣在騙他。
那個女孩在撒謊。
可那個女孩其中不知道,她并不適合撒謊。
“怎么樣了?”娜塔莎迎面走來,看到路麟城臉上的神色,有些意外,“似乎你們的交談并不怎么順利?”
路麟城冷冰冰的掃了娜塔莎一眼,“給我看好她們!”
和繪梨衣交流過之后,路麟城心里隱約有些不安。
似乎有什么超出了他的計劃。
和繪梨衣的交流并不是沒有收獲,至少,連繪梨衣那樣純潔干凈,不諳世事的女孩都察覺到諾諾的奇怪,路明非,應(yīng)該也知道了吧?
是出于什么原因,路明非沒有把這個疑惑問出來呢?
這個兒子,似乎有著屬于自己的心思。
這個心思,連他這個老爸都不知道。
“要是她們有什么異常的舉動,比如,要逃離避風(fēng)港呢?”娜塔莎問道。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離開避風(fēng)港半步!”路麟城冷酷的說道。
“好的,我的秘書長大人!”娜塔莎伸了伸腰,扭著她誘人的身段離開了。
...
...
路麟城推開觀察室的門走了進去,杜登博士已經(jīng)在里面等候了。
聽到動靜,杜登博士沒有朝路麟城看去,而是看著醫(yī)療室內(nèi)的情況。
只見一名名醫(yī)護人員正在給測路明非腦波的儀器接上密密麻麻的接口。
那些接口,連接著另外兩臺新搬進去的放艙。
那兩臺新的放艙,已經(jīng)擺放在了路明非的身邊。
“運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神經(jīng)連接技術(shù),可即便如此,把不同的三個意識鏈接在同一個夢境當(dāng)中,還是十分危險的?!?br/>
杜登博士說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路麟城,如果你要這么做,你兒子會死的!”
“你們侵入他的夢境,就相當(dāng)于是對他的攻擊,對他的大腦神經(jīng),大腦意識進行破壞?!?br/>
“他的夢,他的意識,會因此而變得支離破碎?!?br/>
“就算你兒子僥幸活下來了,都只能成為一個永遠躺在病床上,靠注射葡萄糖活下去的植物人,就連變成白癡都是奢侈?!?br/>
杜登說著,看向路麟城,“你確定要這么做嗎?”
路麟城輕輕的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漠,“我們沒有選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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