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千雪緩緩張開眼,下意識地,她慌慌張張地摸向自己的腹部,咦,不痛不敢置信地撩起衣服看了看,肚子上根本沒有傷口。
這不對啊她明明被蘇文慧刺了一刀。
就算做手術(shù),傷口也不可能愈合得這么快
茫然四顧,吳千雪這才注意到眼前的環(huán)境既熟悉又陌生,屋子里是兩張上下架的鐵架子床,一張長桌子和兩把折疊椅這里不就是她在文工團時的宿舍嗎
目光觸及墻上的掛歷,一九八零年六月二日。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確信不是做夢后,一個念頭瞬間蔓延,難道她重生回到了自己十七歲那年
可是人死后不是油盡燈枯嗎為什么會重生
是了,她記起曾經(jīng)讀過的一篇文章,里面講一位著名的生命學(xué)家說,地球上的人類都是虛擬出來的,全都被外星人通過光波控制。簡而言之,外星人看地球人,就像地球人看動物園里的動物。
難道連他們都同情自己所以給了自己再來一次的機會
剎那間回憶像電影般在腦海中放映,那些鮮血淋漓的過往呼嘯而來。
上一世的自己太天真單純,所以識人不明,引狼入室。
這一世的自己必定冷硬如鐵,揭開那些豺狼虎豹的真面目
這時,門“哐當”一聲推開了,一個笑意溫柔的少女走了進來,眨了眨眼睛,聲音甜美地說道:“千雪,生日快樂,哥哥在華夏飯店訂了位置跟你慶祝哦來,我?guī)湍闶釆y打扮,咱們千雪今晚一定是最美麗的小公主”
她說話的時候一雙手嬌俏地擺弄著斜斜的辮子,清秀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天真又可愛。
仇人就在眼前,吳千雪用盡全身的力量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去掐死她的沖動,直到指甲掐進手心,疼痛傳來,她才漸漸清醒過來。
“千雪,你怎么啦”溫柔的聲音響起,她抬眸,看見了趙文慧正一臉關(guān)心地看著自己。
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垂下頭斂去眼中的殺意,小聲回答:“沒什么?!?br/>
既然她的人生重頭再來,那就絕對不能因為報仇搭上自己的性命
這一輩子,她不僅要報仇,還要活得風風光光。
“沒事就好,那快點打扮一下吧,今天是你生日,哥哥特意拿出三個月的工資訂了位,哥哥對你真好,我這個親妹妹都要吃醋了呢”趙文慧走過來拉著吳千雪,為她梳頭發(fā)。
被蘇文慧碰到,吳千雪感到反胃,差點就失控。
“千雪,真想你做我嫂子我們是好朋友,等你做了我嫂子,我們就是親上加親了”趙文慧眼神一閃一閃的十分人畜無害。
這女人,慣會裝模作樣,表面上溫柔善良,實際上一肚子壞水??此硌莸眠@么爐火純青,吳千雪都只能甘拜下風。要不是重活一世,她還真看不出她有兩副面孔。
所以,她沒有打算直接與她撕破臉皮翻臉,否則別人根本不會相信這么溫柔可愛的趙文慧的心肝竟然是黑的。
來日方長,她要一點一點地揭開趙文慧偽裝的面具。
“千雪,你可真美,人人都說你跟哥哥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呢”趙文慧只要逮到機會就說趙越的好話,時時刻刻地給她灌輸他們是一對的思想,讓她沒有心思去想別人。
吳千雪心中冷笑一聲,在柜子里找衣服換上,腦海中閃過那些塵封起來的回憶。
上一世,就是在這一天,吃完飯后,趙越就在軍區(qū)宿舍大院里用蠟燭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手捧一束玫瑰花,跪地向自己告白。
這樣高調(diào)的告白,弄得院子里的戰(zhàn)友像沸水般炸鍋了,笑嘻嘻地起哄,集體高呼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這個時代盡管有部分發(fā)達城市提倡自由戀愛,但大部分地方還是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他這樣告白,要是自己不接受,那么只會被別人戳背脊骨,指三道四。
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人們最愛的喜好之一就是八卦。到得那時,自己就會被人說水性楊花,都會編排自己跟趙越之間不清不楚。
那她還有什么名聲
當時她對趙越只是有一點朦朧的好感,就是這次告白,自己架不住他的熱情,旁人的起哄,就羞澀地點點頭,答應(yīng)與他在一起了。
吳千雪的心抽痛得難受,過去的歲月那么殘酷,還要一次次撕開傷口,每次回憶起來,她都痛徹心扉。
“文慧,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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