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公主深吸一口氣,眼神當中略微有些惶恐,緩緩的吐出這個名字。
王燦能夠清晰的感覺自己懷中這個女人在不安的顫抖,宛如一只受驚的小貓。
“姜風?”雖然隱約有一些猜測,可王燦仍舊覺得不可思議,以他現(xiàn)在的眼界看來,姜風的天資也就是天人到命泉,可現(xiàn)如今卻突然變得連他都感覺心悸。
“沒錯,就是姜風?!遍L平公主深吸一口氣,然后看著王燦說道:“前些年,他倒是很正常,偶爾還來騷擾我,可是被我打發(fā)走了,但四十年前,突然就變了,姜風的性格開始變的很古怪,聽宮中的人說,他老是發(fā)出奇怪的笑聲,而且修為也變的異常?!?br/>
“哦?”
“四十年前,他只是天人五重,可短短四十年的時間,他先是度過了命泉小天劫,又在前年,堪破真知境,成為整個天離圣朝獨一無二的強者?!?br/>
王燦這下子是真的心驚了,姜風是開掛了吧,怎么短短四十年,一下子從天人竄到真知,這都快趕得上他了。
可他是怎么回事?
那是在無盡海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甚至有些機緣都是靠著命去賭出來的,可這姜風,人在家中坐,福從天上來,這不正常啊!
“若只是這樣也就罷了,更可怕的還在后面。”長平公主深吸一口氣,不安的向著王燦的懷中擠了擠,兩只手環(huán)住王燦的身子,聲音略微顫抖:“在十年前,整個圣都當中,但凡是天才一點的人都被他一個接著一個叫到面前,看了一遍,原本,我等以為這是一件好事,能夠得到一位命泉強者的教導(dǎo),簡直就是大機緣,可我們都錯了。”
“我們真都錯了,那姜風根本不是想要教導(dǎo)天才,他是惡魔,他以某種標準將他選出來的人投放到獸園秘境,而那些人再也沒有出來過?!?br/>
“隨著死掉的人越來越多,終于,整個圣都當中不可避免的爆發(fā)了一場混亂,很多的貴族都死了,都被那位姜風親手殺死,同時,他也開始將觸手伸到圣都之外的宗門,一時之間,整個天離圣朝人人自危。
四王八公紛紛閉門不出,大宗門更是宣布閉關(guān)百年,可這又如何?根本沒人擋得住他,他親自出手,一個一個的審視,將每一個他看中的人帶到獸園當中,然后死掉?!?br/>
說道這里,長平公主的聲音已經(jīng)不只是顫抖,而是恐懼。
“終于,有一天,他來了我這里,我現(xiàn)在都記得那一雙眼眸,冰寒的不似人間,一眼就仿佛將我看了一個通透,我以為我要死了,可他走了,但是我仍舊不會忘記我曾經(jīng)在死亡的邊緣走了一趟?!?br/>
隨著長平公主的話鋪開,姜風現(xiàn)如今的形象也在王燦的腦海當中逐漸豐滿起來。
“你明天還是趕緊離開天離圣朝吧,姜風已經(jīng)不是曾經(jīng)的姜風,若是他知道你回來,一定會看你的,用那種眼神?!?br/>
雖然努力掩飾,可眼神當中確實有著關(guān)切,這讓王燦心中一暖,手上微微用力,將長平公主摟的緊緊的。
“你在關(guān)心我?”
“不......”
“不要否認,我知道你在乎我的,因為我是傻蛋的爹,也是你長平公主的駙馬,可正因為如此,我怎么可能現(xiàn)在離開你們?!蓖鯛N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他怕自己在這么嚴肅的時候突然忍不住,那就破壞氣氛了。
“姜風很厲害,可你男人我也不是吃素的,真的打起來,他未必是我的對手,畢竟,他不是當年的他,我也不是當年的我?!?br/>
“你......”長平公主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突然一雙俏麗的眼眸睜的老大,死死的盯著王燦的手腕,一條火舌上下吞吐,散發(fā)著可怕的氣息,仿佛只是一點,就能焚毀世間萬物。
“這就是規(guī)則顯化,你男人我已經(jīng)是真知境中期,論起實力,他姜風可未必會是我的對手。”
真知境中期?長平公主倒吸了一口涼氣,即便給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想想,僅僅是六十年的時間,王燦居然從天人一重走到了真知境中期,這之間巨大的鴻溝,根本不是凡人能夠跨越的。
這......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怎么,現(xiàn)在相信了吧,你男人我可是能給你一個安全的港灣依靠的。”王燦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雖然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長,可是卻有著長達六十幾年的婚姻,這么漫長的時間,加上兩人之間的一個孩子,足夠讓感情升華。
“你準備怎么做?”長平公主深吸一口氣,眼神頗為復(fù)雜的看著王燦,“你要對姜風出手嘛?”
“那是自然?!蓖鯛N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可是他終究是你曾經(jīng)的主子,你若是出手,難免會影響自己的名聲.......”
名聲?
王燦笑了,他是在乎名聲的人?更何況還是在天離圣朝的名聲,想他王燦不說在神州浩土也是一方大人物,就是真知境的修為就足以讓他無視一個普通圣朝的各種束縛。
區(qū)區(qū)名聲,算什么東西?
不過說出口的話自然不能這么簡單,必須要經(jīng)過一番加工,只見王燦深情的看著長平公主:“區(qū)區(qū)名聲而已,和你們娘倆的安穩(wěn)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為了你們,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一絲絲感動和甜,難得的,長平公主露出王燦從未看過的嬌羞的笑容,盈盈一握的腰肢附在王燦的胸膛,默默的感受著炙熱的心跳。
‘獸園秘境?死人?’此刻的王燦正在搜刮著腦海當中的記憶,陡然之間他便想到了當初在獸園當中,懸崖底部看到那神秘的宮殿,宮殿的材質(zhì)珍貴無比,宮殿的陣法不似普通手筆,絕對不凡。
‘難不成姜風是想通過某種方法進入這宮殿當中,或者說,他已經(jīng)知道這宮殿當中有什么,并且已經(jīng)知道方法,可卻因為找不到合適的鑰匙,一直沒能開啟?’
這種想法一出現(xiàn)在王燦的腦海,就再也抹不掉。
神秘的宮殿,神秘的姜風,以及用特殊天賦的天才武者當做鑰匙的開啟方式都告訴王燦,這獸園絕對不是那么簡單。
不過正好,原本來天離圣朝只是敘敘舊,沒想到碰上這等機緣,自然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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