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蟊賊,敢犯我妖界!”
天空中接著又傳來聲呵斥,猶如泰山隕石下墜般降落到地面。
云黎并未猜錯,來人正是裴炎,那個曾經(jīng)在昆侖山下和他持平的妖界第一將軍,手中大戟所向披靡,無人可擋,白鳳來當日在昆侖山見識過裴炎厲害,當即命兵卒后撤。
立身在鷲峰關(guān)城門之下,裴炎狂傲大笑“你們魔界的人就這么怕死,連這點勇氣都沒有,一支戟就把你們嚇怕了,哈哈哈?!?br/>
白鳳來不以為意,下令讓兵卒后退,他反倒往前幾步“當日在昆侖山下實在是未能和裴大將軍好好切磋一翻,而今想來深感遺憾,今日,便請賜教!”
“賜教”兩字,聲色突重,音調(diào)所至,裴炎身后城墻裂開,然而于他自身來說,不過清風(fēng)拂衣,了無感覺。
天空當中,響起步踏虛空的聲音,一個白衣女子率領(lǐng)上萬妖兵來到鷲峰關(guān)下,城中殘存的妖界兵卒本來看到裴炎出戰(zhàn)時,坍塌的心就平白無故多出幾分底氣,再看到上萬袍澤來到,紛紛重新持刀槍吶喊,士氣高漲。
蕭如是在距離鷲峰關(guān)有段距離的位置,照看昏迷的龍末泉,距離太遠,看不清女子長相,不過他還是猜得出來白衣女子身份,一直在昆侖山把守長城的裴炎率領(lǐng)當日圍困昆侖山的所有兵馬殺到,說明昆侖山那邊,暫時妖界不會去瞎耽擱浪費時間,而當日與裴炎在一起的女子,只有白靈飛。
“莫非真的是小狐貍。”
要真遇上白靈飛,蕭如是該咋辦?和那家伙可能就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見她面的時候,她還是個狐貍嘛,偏偏心里就非要較勁去思考,反正不管怎么處置,殺都是萬萬不能的。
白靈飛和裴炎并肩而立,一劍挽個劍花,算的上對戰(zhàn)前的才藝展示,有時候如果能憑借幾個白鶴亮翅的動作就定勝負,確實比較于打打殺殺要好很多,三連環(huán)的劍花挽罷,面對曾今在清河鎮(zhèn)打傷他的白鳳來,柳葉眉子斜翹道“白鳳來,你膽敢犯我妖界,今天咋們新賬舊賬一塊算。”
脾氣比以前好出太多的白鳳來雙手負背,樂呵呵玩味道“俗話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咋們都姓白,又何必相互樹敵,倒不如你乖乖讓開?!?br/>
“讓開,我讓你一劍。”白靈飛再不同他廢話,一劍劍鋒青亮,劍尖指向白鳳來,如果說她剛才舞動的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絕對是妄言,說她近日進步很大,倒勉強說的出去,進步到何種程度呢?進步到白鳳來伸出兩指想要夾接住白她的劍,以失敗告終,白靈飛的劍鋒眼看就要落入兩指之間,未看清用的何種方法,劍身跟條扭扭曲曲的小蛇似的扭轉(zhuǎn)幾下,就巧妙避轉(zhuǎn)方向,神出鬼沒的連同整個人一起,出現(xiàn)在白鳳來身后。
詭秘的劍法加詭秘的步法,一來二去,眼花繚亂,讓本來自信滿滿的白鳳來多少有些汗下。
現(xiàn)在身后的裴炎看到白鳳來處于劣勢,本打算讓白靈飛慢慢和他切磋,也算不辜負白靈飛在昆侖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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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奇遇,但考慮到身后還有云黎率領(lǐng)的三十萬大軍,還是決定速戰(zhàn)速決,拔出插入地面的大戟,橫沖直撞過去。
白鳳來直覺得對方猶如巨石奔滾碾壓,那種力量,根本不可抗拒,急忙往后抽身躲避。
明白裴炎意圖的白靈飛,大局為重,不在乎以多欺少,在白鳳來后退途中,大劍揮動出縱橫劍光,追趕上去。
“快,玄護法!”
叫上玄杌子,云黎同他一起跳躍下兵車,來到陣前,先是抽刀一刀劈退白靈飛,緊接著轉(zhuǎn)身對上大戟裴炎,兩人兵器一長一短,勁力一剛一柔,相互送招拆招過百有余,最終互對一掌,雙方各自退去三步。
站在一邊的玄杌子不禁感嘆“此人號稱妖界第一大將軍,其實不管實力還是計謀心思,和勾月差不了多少,妖界這些年來的建立和發(fā)展,此人有不少的功勞。”
白鳳來更加相信這點,絲毫不因其是敵人就出言相損,字字真誠道“說的不錯,我倒是覺得他作妖王,要比那個勾月強的多?!?br/>
兩人并沒有刻意放大聲音,只是平常討論的語調(diào),只是以裴炎的修為,耳力差不到哪里去,全都聽在耳中。
蕭如是便順水推舟道“聽到了沒,裴大將軍,我們魔界可有不少人崇拜你,由其姑娘,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不如棄掉大將軍,來我魔界?”
他刻意以發(fā)問語氣問出來,說到底不過就是調(diào)侃調(diào)侃,當然,確實有幾分惜才的遺憾,裴炎的能力,修為各方面,擱在魔界,要做個第二把手,有何不可。
大戟往地面一撐,裴炎放出狠話道“云黎,你我在昆侖山見過一面,也算有過交集,相互都不陌生,又何必廢話,把你空中兵車里那些個魔兵都叫下來,裴爺爺和你們拼個生死?!?br/>
云黎云淡風(fēng)輕,絲毫不放在心道“裴將軍真打算拼生死,我還是希望再仔細考慮考慮,不說兵卒,就說主將,你加上那個小狐貍,怎么著也敵不過我和兩位護法,另加個蕭如是吧?!?br/>
“你說什么,蕭如是也在?”
白靈飛未如何上心他們的談話,整句話里,不過也就聽到個蕭如是而已,選擇性聆聽,選擇性發(fā)問。
云黎一眼洞穿她心思,拍手笑嘻嘻道“當然,蕭道長也在呢,聽說蕭道長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見一面?”
她終于反映過來局勢,板臉豎眉道“救命恩人又如何,就算是救命恩人,他今天若與我為敵,我一樣殺他?!?br/>
“哎,小狐貍,可千萬別因為有某些人在場,就說些不合意的違心話?!?br/>
云黎有意無意瞥眼裴炎。
本來就戰(zhàn)意橫生的裴炎如刺激般揮出大“要殺就殺,哪來這么多廢話?!?br/>
“等等?!?br/>
聲音很渺茫又很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隨之而來的還有萬里蔽日的烏云,從那邊鋪天蓋地卷來,烏云當中,站立個和普通人等高的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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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環(huán)卻層層疊成個足有山峰高的光暈輪廓,每向前一步,地動山搖間,那層輪廓就又擴大幾分,直到來到眾人面前,云黎始得以看清,那人就是妖王勾月,他披散一頭赤發(fā),潮流倒是倒流,奈何云黎看不慣,再打量其他方面,沒什么特別大的變化,唯獨那個環(huán)繞在周身的光暈輪廓,很是霸氣側(cè)漏,硬生生給勾月提升了相交于平常足足五六倍的氣勢,等等,只顧著看大輪廓沒有注意小細節(jié)的云黎突然發(fā)現(xiàn)他眉心有條緋紅色的波浪紋,閃閃發(fā)光,燁燁生輝,似乎周身所有光暈,所有氣場,都因其所發(fā)
“喂,勾……”
“公子?!痹评鑴偝雎暎蛔泳统蹲∷滦?,低聲附在耳畔道“公子小心,勾月氣場靈力都十分強大,以他的修為本應(yīng)達不到如此的高度,一定小心提防。”
“好?!?br/>
聽完玄杌子所說,云黎果真在心里建造起道防護墻,并隨時準備出手,但表面上還得裝出一副和藹慈祥不是,故作溫言道“哎呀,妖王,好久不見?!?br/>
“找死?!?br/>
未料想到勾月根本沒有心思回答,直接出拳,直到拳風(fēng)陣陣逼近,云黎才意識到幾日不見的狗月,變的不僅僅就是在他看來不入流的披肩發(fā)型,還有實力修為,本來和云黎持平的勾月,突飛猛進的地步可怕至極,足能抗衡魔尊云厄,云黎哪里能敵,轉(zhuǎn)身可撼山岳的拳頭就來到面前,盡管早走準備,還是顯得連抵擋都難,何談還手。
“??!”
“撲哧!”
千鈞一發(fā),白鳳來出現(xiàn)在云黎身前,用血肉之軀擋下重拳砸擊,生怕拳力會波及到的云黎的他,直接緊緊保住云黎,飛跌出去好遠,翻到在地,獻血不斷的噴涌而出。
他此次是受傷外傷齊受,白鳳來生怕僅僅憑借血肉軀體不能將拳力全部擋下,又在那間不容發(fā)之際,凝聚自身靈力形成一股無形的防御結(jié)界,最終被勾月拳力打散的一干二凈,以致又受內(nèi)傷。
“啊,白護法?!?br/>
“哈哈哈?!?br/>
“哈哈。”
妖界的妖兵,包括裴炎在內(nèi)的人都大笑起來,尤其是那半刻鐘前差點就要做墻頭草要臨陣倒戈的原鷲峰關(guān)守兵,大喊助威,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喜若狂,城將破時有多落魄,如今就有多得意。
白靈感倒是沒多大感觸,面無表情,她好像緣于覺得蕭如是那個人還不錯,就順帶嘗試愛屋及烏,覺得云黎等人除去和自己立場不同,其他的還行,久而久之,白鳳來在清河鎮(zhèn)傷她的往事,從開始的有仇必報,終得以不計前嫌,初到城下的出手狠毒凌厲,招招不饒人,也就僅僅是護界保城的立場罷了。
“白護法。”
云黎連忙扶他原地盤膝而坐,為他灌輸靈力療傷,玄杌子帶領(lǐng)前仆后繼飛沖下來的兵卒,擺開陣型,做好防備,將云黎護在最中央。
勾月嘴角鄙夷狀的上揚,冷冷道“倒真是條護主的好狗?!?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