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走的?”龐世雄聽到薛瑤的聲音,渾身汗‘毛’直豎,倒吸一口冷氣。
他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卻看到薛瑤拉住陸森的胳膊,頓時心中大石落地,逃也似地退回宿舍樓內。
“你怎么會跟那種人認識?”薛瑤拖著陸森離開男生宿舍區(qū),面‘色’不善地質問道。
糟糕,被薛瑤當成了龐世雄的同黨,雖然事實上可以算是同黨,但這事可堅決不能承認,不然照她疾惡如仇的個‘性’來看,自己的下場不會比朱慶生好多少。想到這里,陸森辯解道:“校隊里的魏超也是他們社團的人,為了招攬魏超入隊,我跟龐世雄打過幾次‘交’道?!?br/>
薛瑤聞言,表情緩和了下來,說道:“他們都是惡貫滿盈的‘混’蛋,最好不要跟他們來往。”
陸森嘴上應著,心里卻不以為然,暗想,如果你知道我比他們還惡貫滿盈,會不會一腳把我踢回去投胎?
薛瑤卻看出了陸森的敷衍,問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罵我多管閑事?”
“哪有……”陸森趕忙否認。
“看來你真是這么想的,”薛瑤嘆了口氣,突然抱住陸森的右臂,‘胸’前‘挺’拔的峰巒輕輕壓在他的臂上,那種從未體驗過的觸感讓陸森頓時心神‘蕩’漾。
“陸森學長,你剛才在那么多人面前說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毖Μ庉p聲道。
“你答應了?”陸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從沒感到這樣緊張過,哪怕是在爭奪全校冠軍的賽場上。
“其實你只是開玩笑的,騙我的,對吧?”薛瑤的眼神變得哀傷起來,垂下了頭,“你是騙他們的,你只是不想看到他們欺負我,才故意那么說的吧?!?br/>
“怎么會!我絕不會騙你的!永遠不會!”陸森毫不猶豫地說。
“那你為什么還嫌我多管閑事?想做我男朋友,就不可以跟那些壞人來往。”薛瑤的頭垂得更低了。
“瑤兒,我沒嫌你多管閑事。”陸森停下腳步,發(fā)現(xiàn)兩人已經(jīng)不知不覺走到了籃球場,夜‘色’降臨,球場上昏暗寂靜,路燈的光芒隱約透進那片無邊的黑暗,卻從有機玻璃的籃板上匆匆穿過,一去不返。
“龐世雄那幫人,我跟他們本來就只是點頭之‘交’,你不愿我跟他們來往,以后我躲著他們就是了?!标懮俗屍饋硗耆珱]有底線,“我都聽你的,你說什么我就聽什么。”
“這可是你說的,將來可不準反悔!”薛瑤伸出小指說道。
“絕不反悔!”陸森也伸出小指,兩人像小孩子一樣拉起了勾,陸森順勢將薛瑤擁入懷中,輕撫著她黑緞一般的長發(fā)。
很安心的感覺!薛瑤靠著陸森的肩頭,任由‘混’‘亂’的記憶掠過腦海。那個時候,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刻,流淌的殷紅鮮血剝奪了她的視覺,仿佛滿眼都是不祥的紅‘色’,錐心的疼痛讓她無力動彈,堅硬的水泥地面冰冷刺骨,似是能將她的靈魂冰封起來。那兩個惡徒卻還不罷休,‘陰’險的笑聲和意義不明的話語,在耳邊猙獰地‘露’出死神的尖牙,她已經(jīng)分辨不出他們在說什么,所有的聲音都將她拖向冥河的彼岸……
除了籃球與地面的撞擊聲。
那個聲音堅定有力,保持著似乎與薛瑤的心跳相同的節(jié)奏,沒錯,她的心臟還在跳動!是那個聲音提醒她,她還活著!
惡徒的笑聲消失了,她感覺自己離開了冰冷的地面,也許是絕望地獄中的一線光芒,吸引著她飛向重生,雖然她不喜歡那種會加重她疼痛的顛簸,但在這個人的懷中,自己就還有生還的機會!
“你叫什么名字?”薛瑤用盡全力‘舔’了‘舔’流到嘴邊的鮮血,含糊不清的說:“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br/>
“我也不喜歡別人還我人情?!蹦莻€聲音清晰地答道。
薛瑤的意識漸漸模糊,她的腦袋無力地靠在那個人的肩頭,世界,仍是一片血紅,但她從未像那樣安心過……
清涼的秋風將薛瑤從回憶中喚醒,球場上依然只有黯淡得如同熒火蟲一樣的燈光,彎月細如弓,萬物寂若空。
眼前的男孩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高大帥氣,但是那深情的目光中蘊含的讓人安心的感覺,讓薛瑤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環(huán)住陸森的脖子,促狹地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陸森,對著他的雙‘唇’‘吻’了上去。
兩人的嘴‘唇’觸碰的剎那,似是有一股電流流遍兩人全身,薛瑤猛地顫抖了一下,便沉醉在那溫柔甜蜜的初‘吻’中。她的紅‘唇’濕潤晶瑩似琥珀,讓人擔心碰一下就會碎掉,此刻卻毫無保留地壓擠壓著陸森的雙‘唇’。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暖氣息,像冰山下的暖流,融化掉了她的最后一絲心防。
這個‘吻’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當薛瑤輕輕地將紅‘唇’移開,回味那一‘吻’的**滋味時,陸森卻霸道地將她攬回懷中,強壯的雙臂緊緊地箍住她的嬌軀,瘋狂地再次‘吻’上了她的櫻‘唇’,不同于剛才的淺嘗輒止,陸森的舌尖撬開她的貝齒,探入她口中,笨拙地挑逗撥‘弄’她的香舌,薛瑤生澀地回應著。她的味道似梵尼蘭般香甜‘迷’人,他的味道微咸,似大海般翻騰不休。兩人緊緊擁在一起,片刻便水**融,不分彼此,纏綿的‘吻’似乎永無止盡。
*
陸森回到宿舍時,剛剛似乎還在熱烈討論的三人突然沉默了下來,宿舍中安靜得落針可聞。陸森的目光詫異地從三人臉上一一掃過,皮笑‘肉’不笑的郭海川,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周羽龍,最后,目光停在了楊林的臉上,在他的臉上,陸森讀出了一絲不滿。
“森哥,剛才你在宿舍外面說的,是真的嗎?”周羽龍率先打破了沉默,“薛瑤真是你的‘女’朋友?”
“當然是真的,現(xiàn)在是,將來是,以后永遠都是!”陸森心情很好,不但回答了周羽龍的問題,還順便展望了未來。
“cool!”郭海川拖著長音說道,“她很能打??!聽楊林說,十幾個三年級學生都不是她的對手!你竟然跟她‘交’往,小心惹她生了氣,把你揍成小怪獸!”
“她不會的?!标懮瓝u頭笑道。他能感覺到,薛瑤在他面前時,與那個打得一群‘混’‘混’哭爹喊娘的少‘女’判若兩人。陸森不清楚原因,但他清楚薛瑤對他的愛意是真真切切的。
“小森。”楊林這時終于開口了,“小鈴她很喜歡你?!?br/>
“我也很喜歡她啊,小鈴很活潑,很討人喜歡?!标懮f道。
“她喜歡你是男‘女’之間那種喜歡?!睏盍痔岣呱ひ艏m正道。
陸森沉默了片刻,明白了楊林的意思,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謹慎地說道:“可是我只是待她像親妹妹一樣?!?br/>
“她有我這個親哥哥了!不需要你來待她像親妹妹一樣!”楊林吼道。
陸森嘆了口氣,問道:“這么說,你想讓我當你妹夫?哪怕我并不愛她?”
楊林聞言,情緒平靜了下來,無奈地說:“真是天意‘弄’人,去年這個時間,還是你在責備我,現(xiàn)在,我們兩個調換了位置,而你用的還是我當初的那個爛借口!”
“因為我們臭味相投??!”陸森自嘲道?!凹热荒阆肫鹆水敵醯哪菆鰻巿?zhí),也該明白了吧,有些事情,不是旁人可以左右的?!?br/>
“我明白?!睏盍挚嘈Φ?,“小鈴那邊,我會想辦法。世上的好男人千千萬,我家小鈴肯定能找到比你好幾百幾千倍的男朋友?!?br/>
*
周五的下午,原本是這所寄宿制學校的學生們回家的時間,?;@球隊卻在這個時候開始了人員齊整后的第一次集訓。
校隊的大名單由十六人組成,其中三年級只有楊繼禮一人,二年級有十人,一年級有五人。這份名單是陸森和方博聯(lián)手擬定的,當段老師看到這份名單時,曾經(jīng)提出質疑,在他看來,三年級的球員雖然作風不佳,但實力還是強于二年級的,即使不打主力,召進隊中作為替補球員,應當足以勝任,陸森的大名單卻只用了楊繼禮一人。
這分明是胡鬧!這次全市大賽關系到段老師能否繼續(xù)執(zhí)掌?;@球隊帥印,因此他執(zhí)意要陸森對這份名單作出合理的解釋。
陸森沒有詳細分析那份名單,而是把段老師認為應該入選的那幾個三年級球員貶得一文不值:“江元讓遠投不穩(wěn)定,突破能力雖然還可以,但比起大名單中的關夢月卻差得很遠,有關夢月來打替補得分后衛(wèi),自然不需要江元讓來占名額;杜柯瘦得風吹就倒,雖然中投還不錯,可是沒有沖擊內線的能力,一年級的左時惜可以勝任替補小前鋒,何況還有能打得分后衛(wèi)和小前鋒兩個位置的苗順淵,所以沒必要給杜柯位置。汪猛此人,雖然打起球來作風強硬,但是技術粗糙,籃球智商低,犯規(guī)過多,二年級的李鈺和一年級的曲義都比他更適合打替補大前鋒?!?br/>
聽著陸森如數(shù)家珍的分析,段老師暗自震驚,繼而嘆服,這是何等到位的球員特點分析!可笑當初自己還認為他是個籃球‘門’外漢,現(xiàn)在看來,他的水平比起自己這個老教練來都不遑多讓。
段老師來了興趣,他越來越好奇,陸森到底會怎樣組織這第一次集訓。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斷魂笛寫的《生命在于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