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之上,百位陽家外系弟子凝神眺望,他們的修為并不高,都只是在煉氣五六層,對于真正的強者來說揮手可滅,但此刻百人的眼中戰(zhàn)意涌動,身上披戴著銀色甲衣,流轉(zhuǎn)著紅光配合他們的修為可以擋下筑基境的攻擊。
更是在他們手中各自掌有一口赤弓,從弓上刻畫的紋路中散發(fā)出淡淡光芒,每人的身后背負著一口箭囊其中放置了五根箭矢,雖只有五根,但卻透著一股子的殺伐之氣。
身材魁梧的二長老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城墻上,只見他的腰上掛著四個金色儲物袋,隨著抬掌依次拍下,光芒大放中三座宛如純金打造的五丈弩臺落在了城墻上,頓時傳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每座弩臺需要三位筑基修為才能駕馭,兩人在左右注入修為催動此寶,而一人則是全力拉開弩弦。”說完,二長老拍手按在了第四個儲物袋上,十五根暗金色的巨弩箭在城墻上一字排開。
每根巨弩箭足有常人的手臂粗細,兩丈之長,箭上暗金色光華明暗不定,剛一出現(xiàn)立時席卷出凌厲的庚金之氣,五行庚金主殺伐,每根箭矢中都煉入了一縷庚金之極,更是讓彌漫在箭尖的殺伐濃烈到了極致!
這些,就是陽家的底蘊。
掌控了曜日城數(shù)百年,陽家的底蘊深厚要比何家強上太多,畢竟主宰一座城池要面對太多的宵小之輩,若無威懾他們的城防力量也不會太平至今,而如今城墻上展現(xiàn)出的,也只是陽家的部分底蘊。
當(dāng)披戴著猙獰戰(zhàn)甲的踏云駒出現(xiàn)之時,不少外系子弟的眼中露出了炙熱,而在踏云駒的背上坐著一位位壯碩的漢子,他們的外表看上去很是平庸,甚至也沒有披戴戰(zhàn)甲,但目中卻是充斥著讓人心悸的煞氣。
這群騎士不過只有三十人,但散發(fā)出的煞氣之強使得他們出現(xiàn)之處,人群下意識的退避開來,而曾伴隨陽辰前往連云城參加那場拍賣會的車夫,也就是陽四,儼然也身在其中!
在陽家之人面對這支忽然出現(xiàn)的騎士很是好奇,相互交流間驚異的發(fā)現(xiàn)這支騎士雖然身在陽家,但就算是陽家嫡系也不曾聽聞,更讓他們詫異的是,雖然從未聽聞過這支騎士,但馬背上的人他們卻時常見到。
只不過從來無人去正眼看他們,因為在陽家這些人只是微不足道的下人,平日里寡言少語,誰也不曾想到從他們的身上竟能散發(fā)出這般煞氣!
“血遠騎,三十人三十騎,這是陽遠親手培養(yǎng)出的護衛(wèi),也同樣是死士,只不過他們不是陽家的死士,而是只聽命于陽遠的命令,這三十人沒有名字,甚至也不是陽家之人,皆是陽遠當(dāng)初在外面帶回來的孤兒。”
二長老對于這支騎士也是從未聽聞,就在他皺著眉頭想要詢問時,身旁多出了一道身影,陽家大長老手捋白須,頗為感慨的為他解釋道。
“陽遠教他們修行,傳授他們神通以及殺人之法,并為這三十人賜姓為陽,以數(shù)字為名,最強者名為陽一,以此類推,在他們之中實力越強者自然是數(shù)字越低,老夫曾有耳聞,陽一在施展秘法之后,能夠短時間硬撼元嬰初期!”
聞言,二長老的臉色一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血遠騎的為首之人,那是一位滿臉傷疤的壯漢,長滿了絡(luò)腮胡,濃密的黑發(fā)在身后扎起了三個辮子,在這三十騎中也就是此人的修為最高。
但也只是金丹后期的境界罷了,元嬰初期與金丹后期的差距不可逾越,一入元嬰,出手就可輕易屠戮金丹修士,哪怕是后期也逃不過隕落的命運,而大長老居然敢說這陽一在施展秘法后能夠短時間硬撼元嬰初期?
“我不信”
沉吟了片刻,二長老搖了搖頭,不相信此事為實。
大長老見狀只是笑了一聲,并沒有說些什么,但心中卻是生出了疑惑,血遠衛(wèi)向來只聽命于陽遠,而今陽遠尚還在閉關(guān)突破之中,那么他們又為何會選擇出戰(zhàn),是陽一做出的決定么,還是陽遠閉關(guān)前的吩咐?
此時的曜日城已然全副武裝,只等一場大戰(zhàn)的到來,而曜日城中的居民也感到了山雨的氣氛,連忙從這個是非之地離開,他們不愿去成為遭受殃及的池魚,對于這些人,陽家大開城門放任他們離去。
“今日,是我陽家生死存亡的日子,既然隴家想戰(zhàn),那么有何懼之,我陽家之人從不畏戰(zhàn),他們要來,便來,若是敢來,便殺!”
幾步踏出,大長老孤身來到了城墻的邊緣,目光遙遙眺望向遠方,朝著旁邊站立的陽家修士一揮手,命令道:“吩咐下去,不要在乎靈石的消耗,全力運轉(zhuǎn)九曜炎日大陣,若是陽家沒了,這些靈石留下來又有何用?!?br/>
“是!”
那陽家修士略一躬身,而后沒有片刻停留的離去,將此事吩咐了下去。
十息過后,整座曜日城仿佛有剎那的震動,只見從那城墻上徒然浮現(xiàn)出一道道玄妙的赤色符箓,從最初的模糊在瞬息中迅速的清晰,赤色的符箓宛如燃燒的烈焰,不斷升騰,最后火光將曜日城籠罩。
大陣之力瘋狂的運轉(zhuǎn),每一刻都在吞噬著不知何幾的靈石,陽家大長老抬頭望向了天空,原本的藍天被一片火焰所取代,天空流云宛如被烈火點燃,在那熊熊燃燒的火焰深處,九道散發(fā)出恐怖氣息的烈焰演化而出。
那火焰的顏色從原先的赤紅愈發(fā)深邃,最后竟流露出一縷金色,至此演化出九輪金色的炎陽!
九日當(dāng)空,大長老蒼老的臉上露出了苦澀,這是九曜炎日大陣催發(fā)到極致的表現(xiàn),但若有可能,他寧愿有生之年也不想看到此陣被催發(fā)到極致的威能。
長嘆一聲,大長老忽起感慨,伸手招過了一位路過身邊的年輕人,笑著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對面的年輕人聞言一怔,而后看了大長老一眼,有些遲疑的開口道:“我叫...陽浩!”
此人,正是才來到城墻上的陽紫浩,他沒有想到居然會這么巧,只是尋常的路過也會被大長老叫住,當(dāng)下不禁心中一緊,見老人臉上慈祥的笑容,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下心中的不安,這才有了回答。
“陽浩,你認為陽家如何?”
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大長老笑著問道。
陽紫浩的神色微不可查的變化,但隨著老人的問話,心中的念頭也不受控制的涌上腦海,最后在嘴中化作了言語,道:“陽家,是家,也我的根,根若存,則能不斷生長,根若斷,根毀人亡!”
老人聞言雙眼一瞇,反復(fù)的呢喃了幾遍,眼前徒然一亮,原本停滯了五十年的修為驟然開始攀升,那道壓制了他多年的瓶頸在此刻轟然粉碎,頓時一道澎湃的氣息沖天而起,代表著老人踏入了元嬰中期。
“哈哈,沒想到老夫活了大把年紀卻還看不透,倒是被你陽浩一言點醒,對,根斷人亡,若有人要斷老夫的根,老夫就看看究竟是他亡還是我亡!”大笑中大長老拂袖散去了突破時流露出的威壓,看著陽紫浩笑道。
先前突破流露出的威壓讓陽紫浩臉色蒼白,但他卻沒有選擇退避,而是咬牙去感受元嬰境界的強大,當(dāng)老人散去威壓的剎那,他的身子幾乎是不受控制的軟倒在了地上,狼狽的大口喘息。
模樣雖狼狽,但大長老看向他時的目光滿是贊賞,孺子可教也!
對于大長老臨戰(zhàn)前的突破,二長老與三長老也同時察覺,二長老的臉上露出笑容,此時突破對于此戰(zhàn)而言有了更多的把握,而三長老則是面容扭曲露出強烈的嫉憤,為何他突破了,我還困在這個境界。
為什么突破的是他而不是我,他有什么是比我好的,憑什么,這是憑什么!
“轟”的一聲,房中的桌椅頃刻間粉碎,但忽然之間三長老的猙獰平復(fù)了下來,遠方五道元嬰氣息毫不掩飾的直奔曜日城而來,冷笑中三長老甩袖推門而出,喃喃道:“讓我等了真久,終于來了?!?br/>
而城墻上的大長老也凝重的遙望遠方,密密麻麻的人影映入了視線,霎時間老人的聲音傳遍了全城。
隴家,來了!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都來讀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