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玻璃瓶鋒利的切口刺的林業(yè)成手背鮮血汩汩流出,他痛的不斷哀嚎,額頭青筋凸起,眼眶血絲遍布。
但在觸及顧景深冷漠的目光時,硬生生將所有聲音都憋回肚里,只余滿臉驚恐和疑惑,“顧、顧總……我哪里做的不對?”
顧景深隨手拿起餐巾,慢慢擦拭著沾血的手,俊美的面容上波瀾不驚,“你臟了我的眼睛?!?br/>
林業(yè)成慌張,“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顧總,你饒我這次吧?!?br/>
他嚇得“噗通”跪地,連連認(rèn)錯,猩紅血液淌了半張臉,看起來異??刹馈?br/>
白茜看著面色重歸平靜的顧景深,眼神晦暗,她咬咬牙,揚(yáng)起笑臉打圓場,“景深哥哥,何必為這種不識相的人生氣,算了吧?!?br/>
顧景深沒有多說,丟開餐巾冷冷道,“把他帶走?!?br/>
守在角落的保鏢悄聲近前將他帶走,隨著哀嚎聲漸遠(yuǎn),偌大包廂里變得落針可聞,唯獨(dú)顧景深自若落座,重新拿出煙。
“咔嚓——”
輕微的聲音,像是響在所有人緊繃的神經(jīng)上,沉默的眾人紛紛回神,忙笑著端起酒杯互相招呼,“來來來,喝酒?!?br/>
“我敬顧總一杯?!?br/>
推杯換盞間,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順勢被揭過。
沈星白拿著酒瓶,站在顧景深側(cè)后方進(jìn)退維谷,正猶豫間,男人充滿嘲諷的聲音響起,“還不坐下,真喜歡伺候人?”
一句話,說的難聽,但也真真切切解決了沈星白的窘迫。
她放掉酒瓶,環(huán)視周圍,發(fā)現(xiàn)就剩顧景深身邊的空位,干脆落落大方入座,與此同時,她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銳利的幾乎能化作實(shí)質(zhì)。
她微微側(cè)目,對上白茜恨不得吃了她的目光,淡然回頭。
看吧,總歸不會少塊肉。
后面的飯局,基本和沈星白沒多少關(guān)系,都是頂頭上司們對著顧景深和白茜獻(xiàn)殷勤,她作為無關(guān)緊要的編劇,只需要閉緊嘴巴吃飯就行。
晚上九點(diǎn),飯局散場。
沈星白落在最后,看著顧景深被眾人簇?fù)碇庾?,眸色微微黯淡,拎著包打算先行回家?br/>
“慢著?!?br/>
熟悉的聲音從側(cè)邊傳來,沈星白止步,看著白茜走到自己身邊,用故意炫耀的聲音說道,“我和景深哥哥還有事,麻煩你去幫我們買盒避孕套送過來吧?!?br/>
沈星白面無表情,“這種事情,你叫助理去就行了?!?br/>
白茜眨眨眼,“那怎么行,助理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就麻煩你了,否則……后面我懷孕了,你應(yīng)該也不好受吧?”
后半句話,她說的極輕,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釁。
沈星白咬緊牙關(guān),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qiáng)維持住平靜,“確實(shí),畢竟顧家大門,總不能讓什么來路不明的人進(jìn)來?!?br/>
她說完,徑自離開。
身后,白茜面色驟沉,盯著沈星白的背影恨意浮動。
早晚有一天,她會取而代之,到時候,看這賤人還怎么在自己面前囂張。
……
沈星白離開酒店,深呼吸了幾次,滿腔郁結(jié)還是堆積于心,她扭頭看著身后燈火通明的酒店,前所未有的厭惡油然而生。
她走到街邊,掙扎片刻,到底是去旁邊藥店買了東西。
出了門,沈星白打電話給顧景深的助理,讓他過來找自己。
幾分鐘后,一抹高瘦的身影出現(xiàn),他穿著黑色西服,戴無邊金絲框眼睛,長相偏文雅,“夫人?!?br/>
沈星白把東西往他手里一塞,“這是她叫我買的,你送進(jìn)去吧。”
助理林晨錯愕,來不及問話,沈星白已經(jīng)甩開他走遠(yuǎn)。
回到家,沈星白疲憊的直接進(jìn)浴室洗漱。
熱水從頭頂澆淋而下,驅(qū)散滿身疲憊,她閉著眼,往墻壁上靠。
瓷磚壁的冰冷和水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激的沈星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今晚席間的種種,開始在眼前閃過。
鼻尖酸澀蔓延,沈星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正要伸手去關(guān)熱水,門口突然“嘩”的被推開。
她驚得睜眼,發(fā)現(xiàn)本該在酒店的男人,竟憑空出現(xiàn)在了眼前。
他站在門邊,襯衫扣子一路解到胸前,露出線條流暢的肌理,如雕如琢的面容不帶任何情緒,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有幾分冷漠。
沈星白嚇得扯過旁邊浴巾蓋在胸前,“你、你怎么回來了?”
顧景深抬眸,幽深的視線鎖定沈星白,像是猛獸鎖定獵物,看的她心驚膽戰(zhàn),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體忽然被扯過去。
男人熾熱的雙手覆在腰肢,寸寸往上游移,薄唇覆蓋過來,帶著強(qiáng)烈的占有欲。
鋪天蓋地,幾乎將沈星白淹沒。
她猝不及防,下意識掙扎起來,不斷推搡著顧景深,“放、放開……你在發(fā)什么瘋?顧景深!”
沈星白加重音量,叫停了男人的動作。
然而隨著剛剛的動作,她裹在身前的浴巾往下滑了不少,露出大片瑩白色肌膚,隨著她一呼一吸,泛著令人眩暈的白。
顧景深眸色逐漸加深,掐著沈星白腰肢的力道微微加重,“不是你暗示我回來嗎?”
他指尖不知何時多出一盒東西,聲音變得危險起來,“既然夫人都主動買了,我當(dāng)然得成全你?!?br/>
沈星白看到他手里的東西,瞳孔微縮,試圖解釋,“沒有,這是……”
話沒說完,她被橫空抱起丟到外面床上。
沈星白猶如落進(jìn)獵人陷阱的獵物,無處可逃,男人清冽的木質(zhì)香在夜色中蔓延,拉著她墜入深海。
她望著虛空,喟嘆一聲,縱容自己跌進(jìn)短暫的放縱中。
……
“嗡——”
尖銳的手機(jī)鈴聲劃破清晨寂靜。
沈星白微微皺眉,伸手想拿手機(jī),然而身體各處立馬傳來難以言喻的酸痛感,整個人好像被拆分重組一般。
她倒抽一口冷氣,緩了片刻艱難拿過手機(jī)接聽。
“怎么才接電話?”責(zé)備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緊接著,便是習(xí)以為常的頤氣指使,“最近公司項(xiàng)目出了點(diǎn)問題,資金周轉(zhuǎn)不過來,你去找顧景深給我們打點(diǎn)錢?!?br/>
沈星白逐漸清醒,拿著手機(jī)的指尖微微泛白。
沉默片刻,她冷聲拒絕,“不可能,我和他只是表現(xiàn)夫妻,沒有任何感情,這錢我不會去要。”
沒有刻意遮掩的嗓音沿著門縫傳到外面,一字不落的傳入男人耳里,他站在門外,面色逐漸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