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臻蓁準備做東西去送給衛(wèi)幽嘗嘗之前,他為她聘請的那些個名師已經到了。
臻蓁也很想成為多才多藝的貴女,可是理想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學習過程中簡直就像是回到了現(xiàn)代那可怕的高三。
每次她的腳換藥的時候,不管衛(wèi)幽多忙,他總會過來在一旁監(jiān)督。
當然是隔著屏風的,讓侍女給她上藥。
從這點看,衛(wèi)幽就是個好哥哥,所以臻蓁才會對他產生依賴感。
侍女動作不小心弄疼了她,臻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嘶的痛呼了一聲。
衛(wèi)幽在外面坐著聽見這聲音立馬沖了進來,冷冷的盯著那慌亂的小侍女,讓她被嚇得身子一軟跪倒在地,渾身打顫。
“出去!”衛(wèi)幽冷喝一聲讓小侍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笨手笨腳的連這點小事都弄不好,要她何用?
臻蓁也在一旁委屈的絞著手指,實在是衛(wèi)幽身上的氣勢太盛了。
他撩起華貴的錦袍,在臻蓁的面前蹲下,一雙修長如玉的大手輕捧起臻蓁的小腳。
看著自己的腳被男人的一雙大手握在掌心,臻蓁莫名有著羞恥感。
她不自在的縮了縮腳趾,想要將腳拿出來,卻被衛(wèi)幽握住了動彈不得。
嬌嫩剔透的泛著淡淡誘人的粉紅的五個腳趾在他的掌心里蜷縮著,衛(wèi)幽的心緒有點莫名,讓他皺起了眉頭。
將腳暴露在外男面前顯然是不合規(guī)矩的,即使他是她的哥哥也不能看。
可是無奈現(xiàn)在上善城的侍女一個個的都笨手笨腳的弄疼她,他只好勉為其難的親自動手了。
衛(wèi)幽顯然也是第一回這么伺候別人,比起“笨手笨腳”的侍女,他笨拙的動作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看著這個一臉的認真嚴肅蹲在自己的面前為自己上藥,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汗水的一城之主,臻蓁怎么也無法說出苛責的話來,她甚至是下意識的忍住了疼痛,不想為他增加負擔。
忙活了好半天,才終于將要上藥,衛(wèi)幽不著痕跡的舒了一口氣。
在為臻蓁穿鞋襪的時候,衛(wèi)幽的眸子幽深了一瞬,他的大手輕撫過臻蓁腳上晶瑩嫩滑的肌膚。
臻蓁只感覺腳有點癢,不經意的縮了縮腳。
在衛(wèi)幽的幫忙照顧下,臻蓁的腳好得很快。
能夠下地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為衛(wèi)幽準備點心了。
不僅僅是想刷他的友好度,更重要的是要感謝他對她的照顧。
衛(wèi)幽不出預料的在書房,他每天要處理的公務很多。
臻蓁提著熱騰騰的剛出鍋的甜點去找他,她通稟之后很快就走進去了。
衛(wèi)幽正伏案寫著什么,她進來后他忙得連抬頭看她一下的時間也沒有。
“有什么事?”他的聲音和人一樣十分冷淡不帶感情,可是臻蓁卻不會覺得他冷落了她。
“我知道哥哥每天都很辛苦,所以做了一點我擅長的點心來給你嘗嘗?!?br/>
臻蓁將食盒放下,從里面拿出來一碟子色澤鮮明剔透,香氣四溢的甜點遞到衛(wèi)幽的案桌旁。
那甜膩的香味讓衛(wèi)幽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可是看著臻蓁期待渴望的眼神,他頓了頓,唇抿緊了一瞬還是拿起了一塊咬了一口。
淡淡的清甜軟糯在口中化開,意外的并不很甜,很合他的口味。
看著衛(wèi)幽舒展開的眉頭,臻蓁就知道自己做對了,果然他并不嗜甜。
衛(wèi)幽很給面子的吃完了一整塊,唇角上翹:“不錯?!?br/>
這難得的贊揚讓臻蓁忍不住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臉,襯得她紅通通的笑臉嬌嫩又生機勃勃。
衛(wèi)幽的手指不經意間動了動,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里竟然產生了“她真可愛,真想捏捏她的臉”這樣的念頭。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衛(wèi)幽覺得可怕極了,他猛然瞪了一眼臻蓁,身子快速離她遠了一些,這才將自己的那些渴望狠狠的壓下來。
衛(wèi)幽為自己絕對的理智冷靜還有自制力而自傲,他不需要感情這種無用而愚蠢的因素。
即使是妹妹,他也不需要這樣親情的羈絆。更何況,妹妹的名頭是他擅自決定的,老城主當初可不是這么想的,他可是將他作為女婿培養(yǎng)的。
莫名其妙被瞪了的臻蓁無辜的眨了眨眼眸,無論何時都優(yōu)雅矜貴從容的城主哥哥剛剛竟然失態(tài)了,竟然還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的避開了她。
臻蓁滿心困惑,可是明顯的衛(wèi)幽抗拒無聲的逐客令,她只好先抱著食盒離開了。
空氣中沒有了臻蓁那股淡淡卻不可忽略的女兒香,衛(wèi)幽才覺得自己呼吸都順暢了一些,他那理智的大腦又能冷靜的運轉了。
只是,桌邊的那一碟不容忽視的點心還是讓他狠狠的皺起了眉頭,不自在的又拿起了一塊吃。
神仙門,近期醫(yī)仙傅凌云都沒有再收其他病人了,一心撲在了薩納爾的身上。
他猜測他是鬼蜮中人,他老早就想研究鬼蜮人了,剛好他就送上門來了。
薩納爾本來就受刑傷得非常重,臻蓁處理得到位他身體底子好才漸漸痊愈。
只是,還沒有好全,他就又亂動秘法,身體底子大損。
幸好落到了傅凌云的手里,要是其他大夫,就算是救回了薩納爾這條命,他的這身功力也得全失了。
薩納爾一直緊緊攥著自己胸前的他扯下的臻蓁頭上的那根發(fā)帶,嘴唇不停的蠕動,是“臻蓁”兩個字的口型。
醉夢生是這個世界最大的花樓,傳聞它背后之人來歷頗大,江湖上的人都不敢在這里撒野。
它明面上的掌權人綠姬又長袖善舞八面玲瓏,更何況她還是個風情萬種的大美人,男人都是對美人寬容三分的。
可是現(xiàn)在這位風姿綽約的老板娘卻是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自己的臥室,對著一幅畫背后的墻面按了下去。
墻面緩緩的轉動打開了,她謹慎的四處看了看,才放心的走下去。
“阿南,”這個名字才剛一叫出口,一個藥碗就擦著綠姬的臉而過。
“綠姬,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br/>
安雅風也是看在綠姬救了他的份上才會容忍她,可是他早就警告過她不許叫這個名字,不然下次他絕對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綠姬撇撇嘴,一副輕浮的模樣掩蓋掉她眼角的黯然和苦澀。
“好了,好了,我的祖宗,藥喝完了吧?我給拿了些吃的過來?!?br/>
綠姬氣沖沖的跑到安雅風面前,將他的藥碗奪過,將一堆吃的使勁塞到他手里。
安雅風虛弱的身體受不住的咳了咳,這讓綠姬的動作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嗎?”
安雅風阻止住了綠姬想要給他撫背的手,身子不著痕跡的離她遠了一些。
綠姬泱泱的放下了手來,反正他永遠都只會拒絕她,也不會讓她近他的身。
“我沒事,外面情況怎么樣?”
安雅風被綠姬撿到藏在這里養(yǎng)傷,養(yǎng)了這么久他的身子才稍微好點。
可是他是靜不下心來全心全意養(yǎng)傷的,不僅僅是他牽掛著的小師妹不知道怎么了,而且還有那位大人那里的一堆事情。
綠姬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消停會兒嗎?主子那里少了你一會兒不會礙著他的大事的,你先把身子養(yǎng)好再說吧?!?br/>
當安雅風不笑的時候,他的眼神是極其具有壓迫性的,現(xiàn)在綠姬就承受不住。
“好了,好了,我說?!本G姬不敢不從的將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對他道來。
因為上次莫名其妙的不歡而散,臻蓁有段日子沒有去打擾衛(wèi)幽了,她在自己的院子里認認真真的和各位老師學習。
這讓衛(wèi)幽既滿意于她不在自己的眼前,可是讓他免受她的干擾,脫離那種讓他恐慌的情緒。
然而,他心里的某種不適卻越來越深了,某種東西讓他怎么都不能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