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可經(jīng)過認真的考慮,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本末倒置。
霍氏集團固然重要,但霍西城更重要。
所以,她雖然擔(dān)心股東大會,可也絕不應(yīng)該因為這件事而影響到霍西城的生活。
很快,她調(diào)整了步調(diào)。
白天與霍西城在一起,她開始減少研究資料和文件的時間,用更多的時間來陪著他去他們曾經(jīng)一起去過的地方,那些曾經(jīng)留下他們快樂的蹤跡的地方!
或者是一起聊天,說起他們生活中曾有的趣事。
她無時無刻都在告訴他,她是愛他的,而且,她開始學(xué)格斗。
葉子沒時間過來,她就跟霍六學(xué),拉著霍西城在一旁看。
她也知道這種東西短時間自然不可能將自己鍛煉的多厲害,頂多是有那么個花架子,但是至少,她可以用這種方法來告訴男人,她可以保護自己,他們的身邊也有人在保護,她不會,也不允許自己落入當(dāng)年顧姨的境地!
她給他看別墅的保全設(shè)施,讓他看保鏢隊伍的愈發(fā)精悍……總而言之,她想把一切能帶給他安全感的事情都擺在面前,讓他能早一點明白,舊事不會重演,而他們,終將幸福的生活下去!
這些方法還真取得了一些微小的效果,霍西城的目光真的變靈活了一些。
不像之前,除了看她的時候還有些人氣,面對其他人,他的眼睛里根本就是空的!
這令方亦可非常欣喜。
只是,這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白天減少了學(xué)習(xí)時間,晚上總要補回來一些。
但她堅決不希望霍西城再跟著她一起熬,便想個辦法,象是哄小孩子一樣,將他哄睡了,她再起身研究資料。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霍西城的警覺程度。
在他不需要藥物助眠以后,其實很多時候,她稍一翻身,他就會醒來。不過,將她抱在懷里就仿佛抱住了一個天然的安眠枕,他可以在醒來之后再試著睡去??墒牵?dāng)他發(fā)現(xiàn)她翻身是要離開床鋪時,他往往會立刻驚醒!
只試了半晚,方亦可就宣告投降。
最后只能折衷的將文件帶到床上去看,希望霍西城能夠不知不覺的睡著,哪怕睡不著,至少半躺著也比坐在那里更舒服一些。
但這對方亦可來說可真是個挑戰(zhàn),她要拼命的戰(zhàn)勝睡意,甚至不惜頻頻狠掐自己一把。
在這個時候,霍西城的眼中便閃過一道光亮。
他心里會多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感覺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不夠明白,但卻會令他胸口感到不舒服。
一時時,一天天,時間好似并沒有渡過幾天,但霍西城卻仿佛隱隱的意識到圍困在他周身的那層壁障越來越稀薄了。
之前就是因為這層阻隔,他無法釋放自己。
而現(xiàn)在,當(dāng)它產(chǎn)生的阻力越來越小時,他就有了更多的感覺。
真正打破這層壁障的這一天,很快到了。
就在股東大會召開的前夕,女兒突然發(fā)起高燒,陳茹急忙來找方亦可時,她正陪著霍西城在花園里說話,看著男人神情十分專注的聽著,方亦可覺得心情大好,只覺得希望越來越大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糟糕的消息襲來。
“小姐發(fā)高燒了!”陳茹滿面擔(dān)憂的道,“您趕緊給醫(yī)生打個電話吧!”
方亦可臉色遽變,她一時也顧不得霍西城了,匆匆忙忙的進了屋,先給醫(yī)生打了電話,然后又去了女兒的房間。
霍家小公主的臉因為發(fā)燒而通紅,她的呼吸很急促,因為難過而要哭不哭的哼唧著,仿佛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這實在令方亦可又是焦急又是心疼!
她小心翼翼的將女兒抱進懷里,直接感受到她小小身軀上灼熱的溫度,險些掉下淚來。
抱著她,哄著她,一邊讓陳茹拿溫毛巾來小心的給她擦拭著身體。
小公主似乎是喜歡這樣的待遇,看上去不再那么難受了。
醫(yī)生來了。
診斷過后確定是因為有些熱到了,所以才發(fā)起燒來。
打了一針,又留下藥,醫(yī)生叮囑過藥的吃法之后,便離開了。
熱度漫漫退下去,方亦可終于稍稍放心。
這期間,霍西城一直緊隨著她留在女兒房間里,不過難得的,沒有像上次對待嘟嘟似的,不允許她抱女兒。
他這樣安靜,讓方亦可多少松了口氣。
天色漸晚,女兒的燒并沒有完全退下去,方亦可擔(dān)心她晚上再燒起來,堅持由她來守夜。
陳茹也不肯去休息,說是兩人輪流著來。
就這樣,一整夜過去了,小公主雖然鬧騰了幾次,但好歹沒有再發(fā)展成高燒……
而當(dāng)黎明來臨,小公主的額頭漸漸恢復(fù)正常溫度的時候,方亦可站起身后,毫無預(yù)警的暈倒了!
這時的霍西城仿佛突然間打破了周身的壁障,他完全遵循本能的上前一步將人接在了懷里。
這個時候,小公主和陳茹都熬不住的睡著了。
清醒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霍西城的腦子還有些混沌,他看了眼睡得安穩(wěn)的小公主,猶豫了片刻,還是抱著方亦可將人帶離了女兒的房間。
站在走廊上,他想了想才確定兩人的臥室是哪一間。
走進去,將方亦可小心的放在床上,他癡癡的坐到了她的身邊。
深深的凝視著她,仿佛這樣就可以讓自己愈發(fā)的清醒過來!
當(dāng)方亦可醒來時,就發(fā)現(xiàn)霍西城坐在床邊。
可惜她沒有仔細去觀察他,否則就可以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直愣愣的,而是變得靈活了許多!
但現(xiàn)在,在她清醒過來之后,一心惦記著女兒,根本無心去多關(guān)注霍西城。所以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讓他先上床歇著,便匆匆忙忙的再次去了女兒的房間,她甚至都忘了問,是誰把她送回的臥室。
在她關(guān)上門離開后,霍西城才張了張嘴,可已經(jīng)來不及說了。
他微微垂下頭,沉默了片刻后,才慢吞吞的站起來,從床頭柜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
方亦可那邊一直陪著女兒,高燒終于退了下去,她懸著的心也能稍稍落下了。
不過肯定還不是很舒服,所以孩子一直拱在她懷里哼哼唧唧的。
方亦可的心都要心疼的化掉了。
她自忖因為事情太多,對待女兒還是太疏忽了。
倒不是僅僅因為這場病,而是通過孩子這次發(fā)燒,她才體會到這一點。
陳茹一個人帶孩子,有時又要安排家里的事,確實過于辛苦。
看來還是要盡快再找個專門的保姆才行。
不過眼下她確實沒有時間,只能再辛苦陳茹幾天,等她開過霍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之后,她才能騰出時間來找一個合適的保姆。
帶女兒一帶就是半天,小公主吃過午飯睡下了,方亦可才筋疲力盡的去吃自己的飯。
這時候她才覺得不對了。
“先生呢?”她拿著筷子的手停下,向陳茹問道。
“那會吃過飯就回房間了?!标惾阏f著,也覺得有些不對,連忙道:“吃過飯,你去看看吧!先生一上午好像都悶在房間里……”
這邊一說,方亦可更沒心思吃了,匆匆扒了兩口飯就回房了。
陳茹本來想勸她好歹多吃些,可話都沒來得及說,就只看到她的背影了。
她不由的嘆了口氣,太太也真是不容易,怎么就出了這種事?!
方亦可可不知道她的感慨,不過知道了也只會是一笑而過,有些事,誰都不愿意它發(fā)生,可既然發(fā)生了,那也是沒辦法的,只能全力去面對!逃避或是怨懟都不是她會做出的行為!
雖然她也會脆弱,也會覺得好象撐不下去,但她還是努力的撐著,而且一直撐到了現(xiàn)在。
她相信,自己還能繼續(xù)撐下去!
不僅僅如此,她還想努力的做到自己能夠做到的最好!
站在門口深深的吸了口氣,方亦可推門而入。
進去就看到霍西城靠在床頭,眼睛木然的注視著前方,似乎是在發(fā)呆。
方亦可心疼的趕忙過去,伸手撫向他的臉頰,又俯頭吻了一下,“西城,你昨天也沒怎么睡覺,是不是很累了?我們躺下睡一下,好不好?”
霍西城回過神來,抬眼看向她。
正想說什么的,方亦可卻已經(jīng)伸手去整理床鋪,拉著他一道躺了下來。
她投進他的懷抱,閉上眼睛。
就像這些天哄他睡覺一樣,嘴里說道:“快睡吧,睡醒了我們再說話,嗯?不然會沒精神的!”
霍西城再次將嘴里的話憋了回去。
錯過了兩次機會,他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因為太愧疚了,反而不確定怎么向她道歉才好。
他一向自詡強大,能夠保護她和孩子們,可實際上呢?他并不能將她護得滴水不漏!
前幾次讓別人鉆了空子就不說了,這回,卻是真真切切因為他的那些脆弱,將她置于了痛苦的境地。
一想到這些天,她不但要忍著自己的難過照顧他,還要看顧孩子們,更是拼了命的想要為他守護著霍氏集團,為此,真可謂是費盡了心思,霍西城就覺得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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