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瑜穩(wěn)了穩(wěn)心神,極力的壓下心中莫名騰起的不安,繼續(xù)撥打蕭易云發(fā)給她的那串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聽著手機里的提示音,宋子瑜的心越發(fā)的不安,眉頭不經(jīng)意的皺起。
‘無法接通’是怎么回事?難道云凌風(fēng)此刻還在直升機上??赡且矐?yīng)該提示的是關(guān)機才對啊?
她疑惑的看著那串號碼,然后重復(fù)的又撥了一遍。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依舊是相同的提示音,宋子瑜擰眉盯著那串號碼,心說要么是云凌風(fēng)此刻正在一個沒有信號的環(huán)境下;要么就是蕭易云查出的號碼是錯誤的。
這兩個猜測剛閃過腦海,一陣越發(fā)悲嗆的哭喊忽然又從樓下院子里傳了上來。
她這才聽清,那哭喊聲竟是云芷纖的聲音。
凝了凝眉,她走到窗邊,拉開窗子往下看去。
窗子一拉開,云芷纖的哭聲越發(fā)的明顯。
只見云芷纖此刻正趴倒在地上,望著天際哭得泣不成聲。
容媽和葉云哲在一旁想扶起她,卻全都被她給排斥的揮開。
宋子瑜怔怔的盯著樓下那抹悲嗆的身影,心中疑惑:云芷纖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哭得這么悲傷絕望。
正想著,云芷纖忽然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爸爸’。
那聲‘爸爸’讓宋子瑜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難道是云凌風(fēng)出事了?
來不及多想,她慌忙轉(zhuǎn)身沖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她看到傭人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在一旁議論紛紛。
隱約中,她聽到她們在說――云凌風(fēng)所乘坐的那輛直升機爆炸了。
她的臉色狠狠的變了變,越發(fā)著急的往門外跑。
“……云小姐!”她看著那抹悲慟大哭的背影,輕聲喊了一聲。
然而云芷纖卻像是沒聽見她的喊聲一般,依舊望著早上云凌風(fēng)離開的方向,哭得絕望,那哭聲中透著一抹凄慘,讓人心疼。
“都是你……”突然,臉上狠狠的挨了一巴掌,伴隨著容媽的怒罵,“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本來我們家小姐和先生都好好的,都是你的到來,把霉運給帶過來了,先是勾.引我們家姑爺,現(xiàn)在連先生都被你的晦氣給害死了,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容媽說著,抬手又準備朝著她打來。
宋子瑜眸光一沉,瞬間扼住她的手腕。
要不是她的臉上也布滿著悲痛,宋子瑜真想跟這個恩怨不分的管家給干起來。
她沉沉的盯著容媽,緊繃著聲音問:“云先生……怎么了?”
“你還問?”容媽氣憤的抽回手,一臉悲痛的道,“都是你把晦氣帶到了我們家,才導(dǎo)致我們家先生遭此厄運?!?br/>
“厄運?”宋子瑜狠狠的蹙起眉頭,“云先生不是一大早出差去了么?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爸爸……不在了……”容媽吸了吸鼻子,正準備開口,一陣脆弱得讓人心疼的聲音忽然幽幽的傳來,“在直升機飛行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候,直升機忽然……爆炸了。”
宋子瑜的心瞬間一沉,原來那些傭人議論的都是真的。
她著急的問:“好端端的怎么會發(fā)生爆炸?已經(jīng)確定……確定云先生他遇害了么?”
云芷纖悲戚的閉上眼睛,悲痛的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宋子瑜沉沉的盯著她顫抖的脆弱肩膀,心瞬間揪緊。
她與她父親溫馨談笑的面前似乎還在眼前晃動,可才不過一天的時間,他們父女就陰陽兩隔,這個事實怎么都讓人難受得無法接受。
容媽抹了一把淚,又沖她憤然吼道:“你這么問是什么意思?你難道希望我們先生遇害?”
宋子瑜沒有立理會容媽的胡攪蠻纏,她知道容媽對她有偏見,所以什么臟水都習(xí)慣性的往她身上潑,她著實沒有必要與她多做糾纏。
她現(xiàn)在要考慮的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本來計劃好了,讓葉少寧設(shè)計套出葉云哲的話以作證據(jù),然后將這個證據(jù)給云凌風(fēng)聽,卻不想云凌風(fēng)現(xiàn)在突然遇害了。一切似乎全都亂了套,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好端端的云凌風(fēng)怎么會突然遇害。
她絕對絕對不相信這只是一場單純的意外。
云凌風(fēng)之所以會提前去出差,全都是葉云哲暗中搞的鬼,難道……
想到某個可怕的猜測,宋子瑜心底狠狠一顫,慌忙看向葉云哲,卻瞬間撞進葉云哲那雙縈繞著挑釁和得意的眸子。
她暗暗收緊身側(cè)的手,眸光陰冷的瞇起,心中滿是憎惡。
她以為葉云哲只是單純的讓云凌風(fēng)提前出差,只是單純的想調(diào)走云凌風(fēng),卻不想他實際上是想要了云凌風(fēng)的命。
是她太天真了,以為這個男人多多少少還有些良知。
現(xiàn)在看來,這個男人真的是喪心病狂,不配作為一個人。
要是讓云芷纖知道害死她最親最愛的父親的人正是她深愛的丈夫,她一定會崩潰的。
她死死的攥著手中的錄音器,眸光陰冷的盯著葉云哲。
她不會讓這個男人如意的,現(xiàn)在她不光是要救出葉少寧,她還要揭穿這個男人狼子野心的真面目,她不會讓他那般如意的侵吞云家所有的一切,也不會讓他肆意的欺騙和傷害云芷纖的,一定不會……
早上還是晴空萬里的,這會突然又下起了細小的雨絲,冰涼幽冷,和著涼風(fēng),給這本就壓抑的氣氛平添了一抹凄涼。
容媽上前扶著云芷纖,勸她進屋。
云芷纖卻不聽,只呆呆的坐在地上。
葉云哲也蹲下身安慰著她,可是宋子瑜從他的眼淚看不到半點真誠。
或許葉云哲還想從云芷纖的身上得到什么,所以此刻才不得不裝模作樣,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向云芷纖下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行,她得盡快采取行動才行。
*****
地下室里。
葉少寧靜靜的聽著那三個保鏢的議論,眸色微沉。
他到底還是低估了葉云哲的勢力和野心,沒想到他這么快就向云凌風(fēng)下手了,看來這云家真的要易主了。
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情況怎么樣了?也不知道宋子瑜現(xiàn)在可好?
他轉(zhuǎn)眸看向出口處,眸中透著一絲擔憂。
云凌風(fēng)一走,怕是再沒有什么人能對付得了那葉云哲了吧。
*****
格調(diào)高雅的酒樓,豪華包間里。
葉云哲朝龍少舉杯,笑道:“這才多虧了龍少幫忙,不然我還沒發(fā)這么順利的除去云凌風(fēng)那個老匹夫?!?br/>
龍少往后靠了靠,那手臂上的小蛇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他輕晃著酒杯與他碰了一下,輕笑道:“我不過只是叫人破壞了他在那邊的生意,使得他提前出差罷了,說到徹底除去他,還是云姑爺你的方法狠絕利索,不過……”說著,他垂首喝了一口酒,輕幽幽的笑道,“我還真是沒想到云姑爺你的心能這么狠,你現(xiàn)在弄死了你的老丈人,難道就不怕你那如花似玉的老婆跟你拼命?”
“一個瘸子罷了,不足為懼?!比~云哲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冷酷的眸中沒有半點溫情。
龍少搖頭,漫不經(jīng)心的感嘆道:“嘖,說起來,那云芷纖還真是可憐,不過,這也算她活該,想當初我父親還曾帶我來跟她提親,她居然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呵,現(xiàn)在瞧瞧她變成了什么樣?一個瘸子,哈哈……”
龍少笑得異常的諷刺,葉云哲也笑,笑容冰涼冷酷。
龍少搖著頭,又道:“不過,說到手段,還是云姑爺你高明。無權(quán)無勢,還能將她騙到手,這種無人能及的手段還真是讓本少爺佩服?!?br/>
“呵……一個女人罷了,除去云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又能有多高貴?!比~云哲不屑的冷哼,半響,眸光驟然變得陰狠起來,聲音里盡是薄情,“等我解決了她,這云家就徹底是我的了,到時候什么樣的女人我得不到?”
“哈,云姑爺還真是勇氣可嘉,這老的剛被你弄死,你就開始籌劃著弄死小的了,也不怕外人懷疑你?!饼埳傩Φ幂p巧。
“呵!”葉云哲冷笑了一聲,猖狂的道,“等我徹底成為云家的主人,就算外人懷疑我,你認為他們還敢說半句閑話嗎?”
“呵呵呵……夠狠!”龍少陰笑著,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他往后仰了仰,漫不經(jīng)心的說:“論起狠,龍少你也不賴啊,你放心,等我成為云家真正的主人后,龍家所有的一切絕對都是你的,包括你那小叔蕭易云的命?!?br/>
龍少諱莫如深的勾起唇:“期待你成為云家主人的那一天?!?br/>
“我也期待你繼承龍家財產(chǎn)的那一天?!?br/>
兩人不約而同的舉杯,唇角的笑容皆冷酷又陰狠。
****
躲進浴室里,宋子瑜急促的攤開從垃圾桶里翻出的紙條。
昨天知道云凌風(fēng)遇害后,她便想辦法傳了一張小紙條給葉少寧,告知了他此時的情況,順便也給他報了個平安,免得他擔心。
最主要的是,她想問問葉少寧的看法,看接下來該怎么辦,所以在傳字條的時候,她還附帶了一根小小的筆芯。
果不其然,剛剛她果然在垃圾桶里翻出了葉少寧的回信。
蒼勁有力的字體看得她想落淚。
她將紙條攤平,仔細的看著上面的內(nèi)容,卻在下一刻,眉頭緩緩的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