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痕的心情從來沒像現(xiàn)在這么好過,塔外到處都傳來凄鳴的叫聲,那是王城死侍們盤天飛舞,發(fā)出凄厲的叫聲。
羽翼撲打在一起發(fā)出沉重的轟鳴,似乎它們已經(jīng)知道末日即將到來,根本不用喚醒,整個城市的上空都是飛翔的王城死侍。
它們驚恐,悲哀,就像世界末日的畫卷一樣,漆黑的身體遮住了城市的天空,絕望籠罩在這座城市的沒一個角落。
可這一切聽在林無痕的耳朵里就像是盛世的贊歌一樣,一個舊的時代已經(jīng)結束,新的時代即將開啟。林家和越國會史無前例的輝煌,他們將拋開命運的束縛,進軍龍魂大陸。
他們將和所有的帝王平起平坐,人們提到風林山莊的名字都會顫抖,用崇敬的眼神膜拜他。那些世人的冷眼和毀譽,從此以后只能存放在歷史的廢舊書堆里。
右臂上的疼痛不時傳來,可林無痕已經(jīng)不在乎了。這將是向子孫炫耀的勛章,很多年后抱著孫子時,可以很牛-逼的說???,這就是你爺爺當年殺神時留下的傷口。
“父親,父親!”林如風有些不安的站在林無痕身邊:“整個城市都亂了,似乎這座城市里被封印的怪物都蘇醒了。”
林無痕不屑的看了眼窗外漫天飛舞的怪物們,它們雖然憤怒絕望,很想把塔里的人撕成碎片??蛇@里是王城,王就算死了那份權威也絕對存在,沒有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通天塔。
所以那些王城死侍們只是咆哮著飛舞,激動的揮舞手中刀劍,卻是半點也不敢靠近通天塔半步??諝庵邢袷怯幸坏罒o形的刻痕保持著雙方的距離,跨越了那道警戒線就只有死亡。
“別怕,神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我們是城市的主人。哼!殺了神的人,等于繼承了神的一切?!绷譄o痕的腰挺的更直了,睥睨的看著窗外的王城死侍。
“可它們好像根本不怕我們,似乎………還特別想把咱們撕碎!”林如風干咽了下口水,他已經(jīng)從王城死侍們的吼叫和眼神里看出了它們此時的想法,大概只是想大餐一頓吧。
“如風,你還是太年輕了。”林無痕笑著看自己最鐘意的大兒子:“繼承了神的財富,那就等于統(tǒng)治了一切。神雖然死了,可他的王杖還在,獲得那根王杖,我們便可以號令這座城市里所有的怪物。”
“王杖?王杖是什么東西?看來你隱瞞的東西還不少嗎?”袁飛瞇著眼從一邊走了過來,周圍亂糟糟的,人人都在為殺了魔神而慶賀。這個時候也只有袁飛一直緊緊關注著林無痕,他可一直不放心這個老狐貍。
林無痕看了眼袁飛,面色古怪,可隨即哈哈一笑:“王爺,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之前一直糾結于要如何殺死神,我們這里的人可能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說了也是白說?!?br/>
林無痕頓了頓:“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所謂了,既然神死了,那么我們就該獲取神的財產(chǎn)。但是風林山莊必須獲得最多的,因為我們才是神真正的后代?!?br/>
“殺死自己祖先獲取寶貝的后代嗎?”袁飛嗤之以鼻。
“王爺……………”林無痕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好了好了,你就說吧。我們對于其他的東西都無所謂,我要找的東西很簡單,只是一些術法秘籍罷了?!痹w朝林無痕擺擺手。
林無痕微笑點點頭:“王爺一言九鼎,林某信你。”
林無痕微微沉吟一下,慢慢說道:“王杖是神在統(tǒng)治這座城市時的權杖,那是一根金色的棍子,表層鑲嵌了一顆寶石。當年神便是用那根王杖指揮軍隊,封印靈魂。那根王杖對于這個城市里被封印的怪物有著極大的威嚴。并且王杖里保存的力量,也可以堪比一件絕世法寶。”
“你的意思是說,咱們想要離開這里,不被外面那些怪物大卸八塊,就必須找到那根王杖?”袁飛挑眉問。
“是,王杖我們風林山莊志在必得。神已經(jīng)死了,就算把這座城市翻個底朝天也在所不惜?!绷譄o痕冷厲的看著袁飛,一半是為了表達決心,一半也是為了震懾這個潛在對手。
東海國的來人修為都非常高,袁飛更是個看不透的對手,修為深不可測。還有一個一直不怎么講話的袁雪,那份驚人的實力實在是太可怕了,用怪物形容都是小覷了她。林無痕不得不提防這些最大的競爭對手。
“如君所愿,只要能帶我們離開這里,你就是把這里修成你的后宮我們也不管?!痹w嘻嘻哈哈,色瞇瞇的看著林無痕。
風林山莊的人轉眼便接到了莊主的命令,他們要尋找一根金色的棍子,頂上還帶著一顆珍貴的寶石。
沒有圖形給眾人看一下,這座塔又大的出奇,他們只能一層一層的開始尋找。首先便是那具龍侍的尸體,人們相信最有可能隱藏那根王杖的地方就是尸體里。
于是乎上千把刀同時砍下,即使龍侍的鱗片再堅硬,也架不住上千人的無休止切割。很快它的鱗片脫落,肌肉被分解,最后連骨骼也被一塊一塊拆解下來。
當年曾叱咤風云的龍侍被當成一頭豬一樣被分割了開來,人們仔細的檢查著手里的每一塊碎肉,最后連骨頭都給敲碎了,就為了尋找到那根王杖。
可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們白忙活了,龍侍的身體里是根本不可能找到王杖的。于是林無痕下令,所有人分散開去,尋找王杖。
天道學院的人看著這一出鬧劇在上演,他們本來要去尋找云兒,可皇甫影卻抱著夢雨的尸體靜靜的坐在角落里。他此時看起來很糟糕,渾身都是傷,鮮血就像是泥漿一樣包裹著他,讓他看起來根本就是一個從死尸里爬出的鬼。
“皇甫影,振作點……….”軒轅宇的手重重拍在皇甫影的肩頭,自己的對手變成現(xiàn)在這樣,他也很難受,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站起來,你可是劍神會的會長。云兒可能有危險,我們不能一直在這等你,記得你說過的話嗎?天道學院的精英,以完成任務為首位,而完成任務,肯定是會死人的?!?br/>
軒轅宇突然不說了,因為他看見了兩道鋒利的眼光朝他射來。可他忽然又發(fā)現(xiàn)了有絲不對,這個終身對手犀利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兩道劍一般鋒利。可今天,他的右眼里,又多了一層朦朧的輕紗,恍惚中卻帶著無窮殺機。
林風趕忙擋在兩人中間,已經(jīng)到這種時候了,他擔心兩人會為此干上一架,那就太丟人了。
“你說的對,天道學院的精英,以完成任務為首位。死人,是正常的,說不定哪天我們也這樣死了?!被矢τ罢f的沒有任何感情,可他已經(jīng)慢慢站了起來,面色凝重如山。
“該死,這口氣真讓人難過?!饼堅浦蹆刃睦锇盗R,心說師兄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快變回那個冷漠的男子,那個死掉的紅頭發(fā)姑娘說不定還想著你再抱她一會兒呢。
可皇甫影站了起來,當他站起來時,他便是一座大山。
“下面要怎么辦?”皇甫影沒有半分猶豫,他冷冷掃視了一圈金色的大廳,眼睛里只寫著我要殺人。
“你,你的傷不要緊吧?”這下?lián)Q成軒轅宇有些錯愕了,他只是想安慰下皇甫影,卻沒想到把這個驕傲的男人安慰成了一座冰山??此麧M身都是戰(zhàn)斗**的表情,明顯是要找一個發(fā)泄點把冰山給傾瀉-出去。
“不礙事,不是要去找云兒嗎?去吧,我現(xiàn)在恨透了這座城市,找到云兒,我們就離開這座被詛咒的城市?!?br/>
皇甫影最后看了一眼夢雨的尸體,彎曲的嘴角還帶著臨死前的微笑,或許她并沒有懼怕死,一個已經(jīng)孤獨了很久的人像是解脫一般在微笑。能死在自己愛的人懷里,那種感覺或許是最美好的吧。
“走吧,我們去找云兒。”皇甫影脫下了血染長衣,換上了一件新的白衣,腳下隱生風雷,大步朝前走去。
軒轅宇無奈的看著皇甫影的背影搖頭:“這家伙,大概真是瘋了。”
大殿極其廣大,但只是盤龍城圣龍殿的一個縮影罷了。龍云舟負責帶路,來到這里他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樣,有種說不出的親切。
王座的背后,在圣龍殿里是城主密議的密室。而在這里,也有著一排金色的門。幾乎就和圣龍殿的構造一模一樣。
“云兒不會就在這些屋子里吧?”林風有些遲疑的看著一排排的金色木門,那里似乎很平和,可又像有著無盡的殺氣在蔓延。
“不知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被矢τ懊鏌o表情,他提著風鳴劍率先走了出去,一股風暴瞬間籠罩他,他已經(jīng)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所有人都跟著走了過去,就在走近的瞬間,其中一扇木門自動緩緩的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