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到白雨霏臉上瘋狂的笑容,夏惜惜只覺得自己的手腳發(fā)涼,她咬著牙道:“你這么做的話,你就不怕你自己也掉下去嗎?”
天臺上的風不小,幾天沒有見到白雨霏,她的臉似乎已經(jīng)瘦出了骨骼的形狀,樣子看上去如同厲鬼一般。
“我也會掉下去?”當聽到夏惜惜的質(zhì)問聲的時候,白雨霏卻直接大笑道:“夏惜惜,事到如今,你以為我還會在乎這些嗎!”
距離越近,夏惜惜才越能看清楚她手上拿著的是什么東西,她抵在歡歡脖子上面的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當看到那抹寒光的時候,夏惜惜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已經(jīng)凝固了,她咬著牙道:“白雨霏,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我當然是想要你去死?。 笨吹剿驹谠?,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白雨霏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了一抹陰森森的笑容:“我條件很簡單,只要你過來,現(xiàn)在從天臺上跳下去,我就放了這個小雜種!”
她一邊說,一邊把架在歡歡脖子上面的匕首緊了緊,當看到歡歡難受的面龐的時候,夏惜惜的心也跟著無休止的沉了下去:“白雨霏,我可以從這里跳下去,我怎么保證你放了歡歡!”
這兩個孩子不管哪一個,都是她的心頭肉,只要保證他們兩個平安無事,她什么都可以去做!
“夏惜惜,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別的選擇嗎?”看到她定定地注視著自己,白雨霏的表情扭曲:“我數(shù)五個數(shù),如果你還不跳下去的話,我現(xiàn)在就把她扔下去!”
說著,她直接示威性的拽著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歡歡往后拉了拉,她的半只腳瞬間就懸在了半空中,一陣風吹過,她的身體也跟著晃動著,仿佛隨時隨地都會掉下去。
當看到這一幕,夏惜惜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她腦子里面緊繃著的那根弦瞬間斷開,她再也無法克制住自己的戰(zhàn)栗大喊道:“白雨霏,我答應你的條件,你不要傷害歡歡!”
如果白雨霏一失足帶著歡歡從天臺上跳下去,到時候她就后悔一輩子,如果她從這里跳下去真的可以換取歡歡的平安,那她愿意!
“夏惜惜,你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你還磨蹭什么?”
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白雨霏頓時覺得一股快意已經(jīng)從自己的胸膛里迅速的升起,她直接陰森森地笑著道:“我數(shù)五個數(shù),五、四、三……”
她數(shù)數(shù)的速度很快,顯然是打算直接置夏惜惜于死地,眼看著夏惜惜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一只腳已經(jīng)站在了天臺的邊緣,白雨霏的眼中頓時掠過了扭曲的快意!
到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不求別的了,她可以搭上自己,只要能讓夏惜惜去死,她死了,就沒有人可以得到司少爵,自己得不到的人,她也不會讓別人沾手!
就在夏惜惜的另外一只腳也已經(jīng)踏在天臺的邊緣的時候,一聲怒吼聲卻已經(jīng)直接傳到了白雨霏的耳朵里面。
“白雨霏!你想干什么!”
當這個聲音出現(xiàn)的時候,夏惜惜頓時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和白雨霏一起看向了聲音發(fā)源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時候,司少爵已經(jīng)追了上來,他面色陰沉地站在白雨霏的面前道:“白雨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曾經(jīng)那個有的時候會和自己撒嬌的妹妹,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視人命如草介的瘋子!
當看到司少爵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白雨霏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便歪了歪頭,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少爵哥哥,你怎么跟過來了?”
“白雨霏,把歡歡交給我,如果你現(xiàn)在收手的話,我可以放你走!”
看到白雨霏手中的匕首和昏迷不醒的歡歡,司少爵的眼角微微一跳,沉聲道。
聽到他的話,原本稍微平靜了一些的白雨霏的表情卻又重新開始變得瘋狂起來:“少爵哥哥,你說什么?讓我放了這個小雜種,絕對不可能!”
她咧著嘴在司少爵陰沉的目光中笑了起來道:“絕對不可能,我告訴你,除非夏惜惜去死!”
她現(xiàn)在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除了夏惜惜,因為只有這個賤人死了,她才能安心,少爵哥哥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白雨霏,難道你不打算顧念白家了嗎?”看到她到了現(xiàn)在還是冥頑不靈,司少爵冷聲道:“如果你還不松開歡歡,我會讓整個白家都跟著你陪葬!”七號
當聽到司少爵的這句話的時候,白雨霏架在歡歡脖子上面的匕首忽然一抖,她原本瘋狂的眼神也動搖了一瞬間,但是很快她便接著獰笑道:“白家?沒錯,我的確是白家的人,但是那又怎么樣,到現(xiàn)在我回去了頭了!”
“所以你就忍心看著你的父母和你一起去死,給你陪葬嗎!”看到白雨霏如今瘋狂的模樣,站在她面前的夏惜惜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氣。
她終于清楚的認識到了,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白雨霏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而是徹頭徹尾的魔鬼!
“白雨霏,如果你現(xiàn)在放開歡歡下來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做的一切事情!”看到白雨霏扭曲的表情,司少爵咬著牙道。
當聽到他的這句話的時候,白雨霏架在歡歡脖子上面的匕首終于松了松,她有幾分遲疑地看著司少爵道:“你說什么?”
意識到白雨霏的態(tài)度有了些松動,司少爵心中狂喜,但是表面上他還是語氣冷靜地道:“白雨霏,你知道我說出口的話絕對不會食言,只要你放開歡歡下來,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但是如果你想帶著歡歡一起去死,那我也只能讓整個白家給你陪葬了!”
當聽到司少爵的這句話,白雨霏勒著歡歡的胳膊終于有了放松的跡象,她目光閃動,遲疑著開口道:“少爵哥哥,你說的是真……”
她話音未落,一股勁風忽然從她的腦后傳來,白雨霏還沒有來得及回頭,站在她身后的夏惜惜已經(jīng)沖了過來,直接撞開了白雨霏拉著歡歡的手,把歡歡推向了司少爵的方向!
她的動作又快又狠,剛才白雨霏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司少爵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夏惜惜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悄然靠近她了。
她對身后背后防備,夏惜惜這么一撞,她直接踉蹌后退了幾步,可是她的腳下就是天臺的邊緣,她直接失去了平衡,一腳踩空,直直地朝著天臺下墜了下去!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的拉長了,白雨霏的手在空中抓握,最終拉住了夏惜惜的一片衣襟,她的手牢牢地拽住了那塊布料,夏惜惜本來就站的不穩(wěn),在這股巨力的拉扯作用之下,居然和白雨霏一起倒了下去。
“惜惜!”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司少爵目眥欲裂,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夏惜惜。
隨著一陣刺啦的撕裂聲,夏惜惜身上的那件T恤衫的下擺已經(jīng)在白雨霏體重的作用下裂開了一大片,下一秒鐘,白雨霏就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從天臺上摔了下去!
在她摔下去的那一秒鐘,司少爵下意識地伸出手,把夏惜惜牢牢地護在了自己的懷里,蓋住了她的耳朵。
就在他蓋住夏惜惜耳朵的下一秒鐘,一聲悶響聲從天臺下方遙遙地傳來,那是人體和堅硬的水泥地面相互撞擊的聲音。
雖然司少爵擋住了夏惜惜的耳朵,可是夏惜惜的身體卻還是不可避免地顫抖了一下,寒涼的風從天臺寂寥地吹過,帶來了讓人顫抖的溫度。
“惜惜,別怕,已經(jīng)沒事了?!?br/>
司少爵緊緊地抱著夏惜惜,他能感受自己懷中的人已經(jīng)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下一刻,他忽然感覺到?jīng)鰶龅臇|西滴落在了他的袖口。
那是屬于夏惜惜的淚水,一滴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般無聲的落下。
周圍幾乎靜止的一切似乎又重新開始變得鮮活,躺在地上的歡歡長長的睫毛忽然在寒風的吹拂下輕微的抖動了一下,緊接著緩緩睜開。那雙如同是墨洗過的瞳孔里面倒影著藍天白云,像是透明的水晶一樣清澈見底。
“……爹地,媽咪?”
當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地面上,歡歡用胳膊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疑惑地看向一邊的司少爵和夏惜惜:“媽咪,你怎么哭了?”
她的聲音天真無邪,靜靜地在空氣中飄散開來,像是明媚定位陽光一般忽然驅(qū)散了陰翳,她站起身,走到了夏惜惜的身邊伸出小手輕輕的替她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媽咪,你為什么哭呀,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嗎?”
她話音未落,夏惜惜已經(jīng)忽然站起身,把她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里,當感受到歡歡的心臟安然地在她小小的胸腔里面跳動的時候,夏惜惜終于完全放下了心。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她自己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她輕輕地拍了拍歡歡的后背,聲音哽咽著笑道:“歡歡乖,媽媽沒事,媽媽只是太高興了?!?br/>
晴空萬里,一碧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