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亞老大,我們好像進入了瓜阿斯密林的了!”
雞肋眨巴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對著加西亞嘀咕,他們這些士兵從小就在密林邊長大,哪能不知道瓜阿斯密林就是個號稱只進不出,吃肉不吐骨頭的恐怖惡魔。頂點小說更新最快
密林的外圍、生活著不少小型的妖獸,是善于狩獵的獵人們喜歡的好地方。也就是密林外圍,他們還可以憑借手中的強弩和匕首轉(zhuǎn)悠轉(zhuǎn)悠,就算獵不到妖獸,活著出去應該沒什么大問題。
但黑乎乎的密林深處乍眼一看,那么的陰森恐怖......
雞肋從小就聽說,不管進去的人多強大、人數(shù)多少,他們都沒有再出來過。而且剛才這叫做大貨車的坐騎速度太快,緊張的戰(zhàn)斗讓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逝去的時間到底有多少,那......自己這群人會不會已經(jīng)沖入密林深處了呢?
雞肋年紀小,對來自于黑洞洞密林里的未知危險更為敏感和害怕。還好人群里有加西亞老大在,自己這些小兵只要看著老大的眼神就好,這也是這么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
“這里應該不到深處!別廢話,注意警戒!”
作為士兵們的主心骨,加西亞很是盡職盡責,他腹部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也不在流血。疼是疼,卻不怎么影響行動。
常年鎮(zhèn)守塔塔關和妖獸搏斗下來,這次受的傷并不算什么。他微微運轉(zhuǎn)靈力,走到最靠近深處的方向,全身散發(fā)出柔和的土黃色光芒,照亮了陰暗的角落,就像一個人型大燈泡。
“嚓嚓!”穿著獸皮皮靴的大腳輕輕的撥動滿是落葉的泥土,厚厚的落葉下面是一層正在腐爛的泥土,泥土松散,濃烈的植物腐爛的味道刺激著眾人的鼻子,這泥土的顏色要比外面的駟車道深得多,幾乎都變成了黑色。
好肥沃的土地,怪不得這里的灌木叢和樹木可以長這么高。
幾只花花綠綠不知名的小蟲子似被打攪到了清夢,見勢不對馬上四處逃竄,好似熱鍋上的螞蟻,慌不擇路。
顏色鮮艷的蟲子一般都有毒吧?
馮小煶對地球上森林里小蟲子們沒有什么研究,也就認得什么蜘蛛啦、蜈蚣啦、螞蟻啦這些常見的物種。既然隨便扒開地面就能看到蟲子,那么這里以蟲子為生的小動物們應該不少,就像穿山甲啦、青蛙啦、蜥蜴啦之類的動物,但為何沒有發(fā)現(xiàn)一只?
“要是在這里養(yǎng)上一群雞崽子,不知道能長多肥!生多少巨大的雞蛋?”他忽然惡趣味的想到。
天空中的大禿鷲還在盤旋,從他的角度可以透過濃密的樹葉之間的一點點縫隙,發(fā)現(xiàn)高空中遮天蔽日般不斷掠過的巨大黑影。時不時的俯沖而下,帶起大片的血肉翻飛。
它們應該是在爭搶同類的尸體,這些陰險的家伙,連同類的尸體都要吞下肚去,還望著它們快快離去?
也不知道禿鷲的腦袋里有沒有靈晶。
可惜了,就算有,那也可能是在同伴的肚子里,沒希望拿得到。
“小倩,你和愛娜就呆在車上別動!”他并沒有下車隨著加西亞他們一起下車警戒,而是在車頂半蹲著做好了射擊姿勢,在兩米多高的車頂上,站得高,看的遠。雖然在這視線被限制在有限空間的空地里,除非站到樹頂,否則依舊看不出去。但至少有了一定的高度優(yōu)勢。
這塊空地也就那么六七十個平方,形狀不算規(guī)則,除了那條被輪胎壓成四道印跡的來路,四周全是陰森森的樹林,樹林里面幾乎沒多少光線,黑不拉嘰的怪嚇人。
“我說,老加,你站過來點,別陰在黑暗里,我總覺得不太踏實!”距離上一次在密林里被大蝎子一尾針差點弄掛掉沒多久,那種瀕臨死亡的無力感,馮小煶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就怕那種紅色的大蝎子再來一次鋪天蓋地的大行軍,那就完蛋了,自己這幾十號人恐怕塞牙縫都不夠。
周圍二十多個士兵都分散開來,面朝外圍成一個圈將斯堪尼亞圍在中間,他們的注意力大都放在天空之上。加西亞狠狠地把鋼槍往泥土上一插,端起強弩半蹲下來,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
雖然斯堪尼亞的駕駛室里放著無人機,但民用版本的無人機沒有紅外夜視功能,密林深處大片大片的陰影幾乎隔絕了白天黑夜的交替,就算把無人機放出來,顯示屏上也應該是黑漆漆的一片。
樹冠之上無人機倒是應該飛的上去,但......馮小煶可舍不得唯一一架高科技偵查設備被禿鷲當做點心吃掉。
“廝總,看樣子那些大鳥,一時半會不會離開?!奔游鱽啗]有任何表情,那天得到失去親人的消息之后,他就變成了這一副死人臉,那是看破人間冷暖后的冷漠,對別人冷漠,對自己這冷漠,至少兩天的時間里,再也沒看到他笑過。
“干脆在這里躲避一會兒,讓兄弟們吃點東西,兄弟們好多都吐得臉色發(fā)青?!?br/>
縱然是臉上冷漠至極,可心里還是關心著跟隨他多年的士兵們。
“老加你自己看著辦!車上有饅頭!”馮小煶不愿意插手士兵們的內(nèi)部事物,人家跟的是加西亞,不是自己。
正值秋天,天空高照的通紅太陽就是在人間肆虐的秋老虎,剛才外面還悶得出汗,可在這里,一陣陣陰風飄過皮膚,他的手臂上竟然起了些許雞皮疙瘩。
“這里不安全!”馮小煶對這陰風感覺很不好,不由得催促道,“老加,讓兄弟們吃快點!”
干干的白饅頭,一口咬下去就塞滿了整個口腔,饅頭味道不錯,也抗餓,一個就可以頂上大半天,可就是太干了。猛地一大口下去,喉管發(fā)干的感覺讓雞肋翻起了白眼,不得不摘下腰間的水袋,張嘴灌了一大口水。
“瞧你那傻樣!”穆爾笑罵,一下站起來,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向孩子般的雞肋,想要幫他順順氣。
正在這時,一根長長手臂粗細猩紅的繩子,像是裝著彈簧,以極快的速度從密林的陰影里悄無聲息一竄而出,連破空之聲都沒有,竄出的角度之刁鉆,剛好處于其他人視線的死角。
繩子的頂端生著些細小的毛刺,毛刺中空,除了抓住獵物的功能意外,這毛刺的空洞應該類似毒蛇的毒牙,還有著注射的功能。
雞肋本是坐在地上,離穆爾也就幾米的距離,被饅頭噎得雙目圓睜,只有他圓睜的雙眼捕捉到繩子的一縷殘影。
他想要大叫,卻叫不出聲音來,喉嚨里發(fā)出的警報變成“嗚嗚嗚”的嘶吼,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敵……敵襲!”終于,雞肋用盡全身力氣吐出了嘴里的饅頭,剛撕心裂肺的喊出聲,沒來得及爬起來,那繩子已如一條刁鉆陰毒的毒蛇,一口咬上穆爾的脖子,細小的毛刺翻轉(zhuǎn)開來,狠狠地刺破柔弱黝黑的皮膚,一股帶著奇怪香味的液體順著中空的毛刺被注射進了穆爾的身體。
“穆爾大哥!”雞肋紅了眼,一把抽出腰間的匕首閃身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猛撲過去,他高舉匕首,想要將那詭異的繩子一刀兩斷。
“咦?雞肋你……”穆爾很奇怪,仿佛絲毫沒有感覺到脖子上的異樣,看到平時自己最為照顧的小弟弟紅著眼一邊向自己撲來,還一邊大叫自己的名字,他覺得好笑,自己不是在這里么?干嘛做出個生離死別的模樣?
嗯?脖子后面怎么有些癢?
癢就撓唄……一點癢癢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他想舉起右手,用那粗糙的手指狠狠地撓一撓,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連舉起手都做不到……
“刷刷刷?。?!”那繩子好像是彈性最好的橡皮筋,猛地一收縮,手臂粗的繩子忽然變得比手指還細上不少,一股大力傳來,變小的繩子就這么拖著穆爾的脖子急劇的往著密林深處滑去。剛好避過雞肋那一刀的劈砍,任憑雞肋如何追趕,始終追不上。
“當!”加西亞的反應快的出奇,雞肋剛喊出聲的時候,他已騰空而起,黑色鋼槍在地上一點,身體便如離弦的箭猛沖出去,閃著土黃色光芒的槍刃狠狠地往下一劈,金鐵相交之下,繩子好似琴弦發(fā)出脆響,雖并沒有半點損傷,但極速后退的趨勢稍稍一緩。
以鋼槍之鋒利,竟拿那繩子毫無辦法。
“老加,接著!”
馮小煶握著電光土炮的手心已經(jīng)滲出了汗水,他不敢開槍,怕威力強大的電弧連那個士兵一起電成焦炭,見加西亞全力一槍竟然沒有收到效果,他飛快的抽出那把用巨獸肋骨磨成的東洋刀,照著加西亞使勁的扔了出去
鋒利的東洋刀可是連切割片都報廢了好多才加工出來的,鋒利和堅韌程度豈是一條橡皮般的繩子可以抗衡的。
一刀在手,加西亞一聲冷喝,猛地飛起,再次追上繩子照著中間就是一刀。
“留下我的兄弟!”
東洋刀在半空中劃出一片虛影,還沒等到土黃色的光芒覆蓋住刀身,雪白如玉的刃口已經(jīng)接觸到了繃緊的繩子,如熱刀切黃油,東洋刀沒有絲毫阻礙的穿透而過,繩子的斷口噴出黏糊糊帶著奇特香味的體液,以飛快的速度消失不見。
“嘰嘰~!”
密林里響起不知什么生物凄厲的慘叫,馮小煶只看到深處的一簇灌木叢左右搖晃了一下,密林再次恢復平靜。
“穆爾......穆爾大哥!”
雞肋一把抱住渾身僵硬的穆爾,從他后脖子上狠狠的拉下那斷裂的半根繩子,一起離體而出的,還有連帶著那毛刺緊咬的一小塊皮膚。
馮小煶下車隨便撿起一根樹枝對著那半截繩子挑動了幾下,不禁頭皮發(fā)麻。
離開身體還在微微彈動的繩子又恢復到了手臂粗細,這哪是什么繩子,這分明就是舌頭,猩紅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