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楊安退了幾步,眼神中卻盡是躁動。
毋庸置疑,此刻他自是動了殺心。
驍龍武府想要和秦豐交好已經絕無可能了,而這樣一個天才若是不能夠與之交好的話,那么便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選擇。
斬草除根。
“驍龍武府也不過如此?!?br/>
說罷,秦豐手臂一抬一落的功夫,六品靈劍便刺在了薛玉龍身前的擂臺上,可以說是嚇得他渾身一顫。
若換做平時,他自然不會表現(xiàn)出這樣的狀態(tài),不過就在剛才,煙塵彌漫之中,秦豐讓他見識到了真正的殺氣,那是一種直面死亡的感覺。
而經歷過那種極致恐懼的薛玉龍,想要完全恢復心智,恐怕也是需要好幾天的時間了。
“走吧?!?br/>
秦豐走下擂臺,拾起了罪問劍后,便對著林天等人說道。
很快,眾人便是回到了天運武府的席位旁。
見到秦豐正朝著這邊兒走來,武坤與馮天貴便是同時站起了身來。
“秦豐,多謝?!?br/>
等到秦豐走到面前的時候,馮天貴首先說道。
而秦豐一笑:“我也是天運武府的一員,如果這個時候再謝我的話,豈不是見外了么?”
“但這一次,若是沒有你的話,天運武府根本不可能在這一次的妖神祭上翻身,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其他的武府都給比下去?!瘪T天貴說道,“你是個武道天才,更是我天運武府的恩人,我為我曾經的態(tài)度向你道歉?!?br/>
說完,他便是向秦豐深深的鞠了一躬。
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皆是陷入了一片震驚之中。
馮天貴是何許人也?
天運武府的大長老,那可是位高權重之輩。
可此刻,竟然以如此的禮數(shù),對待一個不過十六歲的少年。
而此一刻,繼天運武府成為全場的焦點之后,秦豐也成為了天運武府之內最大的焦點。
“的確,現(xiàn)在天運武府達到了第三,但這并不足夠?!鼻刎S說道,“我記得沒有錯的話,即便是名列第三與名列第一的武府之間,十年時間所能夠得到的修煉資源也是差之甚遠。想要在高出站得穩(wěn)的話,第三還不夠,根本不夠?!?br/>
聽著他的話,馮天貴與武坤對視一眼。
秦豐所說的這一點,他們又何嘗不知道。
但是名列第二的安雎武府與名列第一的昌陵武府,又豈是等閑之輩?
他們二人皆是穩(wěn)居各自的名列數(shù)百年時間,根基穩(wěn)固,想要撼動他們也是難如登天。
如今天運武府的陣容相較于十年前的妖神祭,是要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但比起驍龍武府來說,卻又差之甚遠。
“秦豐,現(xiàn)在已經足夠了?!?br/>
武坤說道,“第一與第二,天運武府不奢望,也奢望不起。”
秦豐看著武坤,又看了看杜明軒等人,隨后則又是望向了昌陵武府與安雎武府。
他也明白這很難,但每多一個十年,天運武府想要撼動他們就更難一分。
天道網吧不會永遠只停在天運城一城之內,但這是秦豐這一世長大的城池,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承載著第一段記憶的地方,所以不論如何他都要嘗試一把。
讓天運武府站到巔峰。
“秦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吸引了秦豐的注意力。
秦豐抬眼望去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青年。
大概十八歲左右的樣子,面目清秀且衣著簡單,身上除了納戒之外就沒有其他任何的裝飾,幾乎和秦豐簡簡單單得一個樣。
再看修為,吐息勻稱且沉穩(wěn),修為恐怕還在秦豐之上。
“你是?”
“在下戚縉云?!?br/>
此話一出,天運武府所有人皆是扭頭看向了他。
秦豐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是當看到武府的其他人都如此反應,便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會是等閑之輩。
“你剛才似乎叫了我的名字,是有什么事么?”秦豐問道。
戚縉云點了點頭后,說道:“我想要挑戰(zhàn)你。”
看著如此單刀直入的言論,秦豐顯然是微微一愣。
而此時,他還心想著,這家伙究竟是什么來頭。
“要挑戰(zhàn)我的話,你大可以等到個人排位戰(zhàn),到時候我也會參加的?!鼻刎S說道。
而戚縉云卻是說道:“不,個人排位戰(zhàn)的規(guī)則問題不少,我們未必能夠碰的上面。所以,我希望現(xiàn)在能夠與你交手一次,雙方都全力以赴地交一次手?!?br/>
秦豐看著戚縉云,卻是皺了皺眉頭。
“可我為什么要和你交手?”秦豐問道。
對方修為在秦豐之上,而具體的實力秦豐更是難以揣測。
他如果在這個時候暴露了自己的真正實力的話,等到之后的個人排位戰(zhàn),定然也會帶給他不少的阻力。
而戚縉云則是說道:“這一戰(zhàn)我已經向大秦武府請求過了,我和你之間戰(zhàn)一場,你只要贏了,天運武府就代替昌陵武府成為第一?!?br/>
“第一?”
秦豐聽到此言,頓時一愣。
不過原本他或許不知道,但現(xiàn)在毋庸置疑的是,戚縉云來自名列第一的昌陵武府。
并且,還是昌陵武府中話語權極大的天才。
“我如何相信你?”
秦豐問道。
戚縉云轉身指向了武場的中央,此時在那個方向上,正在擺設一座擂臺。
那座擂臺的面積,就在其他擂臺的三倍以上,通體更是以不知名的金屬打造,顯然是十分耐錘的。
“我們將在那兒打一場?!?br/>
戚縉云說道。
而秦豐卻是問道:“可你若是輸了呢,屆時你可能已經暴露了所有的底牌,個人排位戰(zhàn)怎么辦?”
“我如果輸給了你,我今日便打道回府,個人排位戰(zhàn)也無所謂了?!?br/>
戚縉云如此說道。
秦豐一愣,卻是說道:“只為和我打一場,這值得么?”
“你很強,所以值得?!?br/>
戚縉云點頭說道。
“既然如此,這一戰(zhàn)我接下了?!?br/>
“多謝。”
說完,戚縉云便是轉身離開了。
而就在秦豐打算也動身前往擂臺的時候,卻是被林天拉住了胳膊。
“小秦子,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林天問道。
“怎么了么?”秦豐反問。
“你知道他是誰么,就這么輕易地接受了?”
“他是誰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贏了他的話,天運武府就是第一了。”
“不是,他可是戚縉云啊,那個傳說中的戚縉云??!”
“傳說中的?”
“戚縉云出身并不算太好,但是他的天賦卻是驚人的可怕。三歲自學入了武道,七歲便在家族小輩中無敵,十三歲時除了家主之外再無人能與他交手。直到半年前,他在昌陵武府的考核中總共只放了三招,便以第一名進入了昌陵武府,是真正的天才啊?!绷痔烊绱嗣枋龅?。
秦豐聽著他的話,便是看向了戚縉云的方向。
“倒是個從出生開始,就十分有趣的家伙?!鼻刎S說罷,便只是微微笑了笑。
“怎么,就算是這樣你還打算要和他打???”林天問道。
秦豐點頭:“那是自然了,畢竟我都已經應下來了。”
“我的天啊,小秦子我真的感覺你瘋了,據(jù)我所知他如今已經凝元境三重了??!”
說話間,秦豐便是摸了摸秦豐的額頭。
秦豐拿開了林天的手后,便是說道:“我自有分寸,你什么時候見我魯莽過?”
“你丫一直都挺魯莽的??!”
林天白了他一眼。
而秦豐尷尬的笑了笑后,便是動身朝著擂臺的方向走去。
“如果是秦豐的話,或許還真的有可能可以……”
杜明軒站了起來。
看著他的背影,不只是杜明軒,大部分人也都有著這樣的想法。
而林天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秦豐的背影之后,便是長嘆了一聲。
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卻不想如今的秦豐已經把林天給甩到九霄云外了。
……
片刻后,剛剛支起來的打擂臺旁。
秦豐站在大擂臺的邊上,而有一名大秦武府的長老正朝著他迎面走來。
當日諸子宴上秦豐見過這個人,所以也是立刻認出來了對方的身份。
“秦豐,你是否堅持要應戰(zhàn),事到如今你還有后悔的余地?!蹦情L老來到秦豐的面前后,便如此問道。
而秦豐笑著搖了搖頭:“既然應戰(zhàn)了,就沒有退縮的理由?!?br/>
說完,他便是一躍來到了擂臺之上。
緊隨其后,戚縉云也很快來到了擂臺的另一端。
“秦豐,半年前那個在天運城向靳離天下戰(zhàn)書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br/>
“我本以為那不過以訛傳訛,如今一看,真的讓我大吃一驚。”戚縉云說道,“不過如果今日你連我都斗不過,兩年后,你同樣不可能是靳離天的對手。”
秦豐點頭:“所以今天,我會贏你?!?br/>
“記住你的話,就讓我見識一下,敢挑戰(zhàn)百草堂少主的家伙,究竟有多強吧?!?br/>
話音落下,他身形微微下沉。
手中的靈力,也是隨即開始形成了氣浪。
而秦豐一邊,煅靈境九重的靈力逐漸開始升華,而一舉達到了煅靈境一重的程度。
凝元境一重對陣凝元境三重,在妖神祭開始之前,誰都猜不到這種程度的對戰(zhàn),竟然能夠在武府排位戰(zhàn)上就看到。
只不過,兩個小境界的差距,導致了幾乎沒有人看好秦豐。
哪怕是在煅靈境內,兩個小境界的差距也足以決定勝負,更何況是凝元境之間的對決,這兩個小境界的差距就更是有如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