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慢慢變涼了,日出時間也在后移。
早上天還未放亮,距離吹起床號還有一個小時,陳嚴三人已經(jīng)躡手躡腳的起床,一路活動著身體來到訓練場上。
何為江知道陳嚴三人正在加班加點的訓練,特意去連隊借來了計時器交給陳嚴。陳嚴站在五公里的起始線上,按下秒表計時器放在路邊,然后大吼一聲,三人發(fā)力奔跑。
三人一路沖刺、慢跑、變速跑,互相追逐打鬧著,巡邏至此的糾察游動哨站在路邊提醒:“你們仨小聲一點!”陳嚴乖巧地喊了一聲“知道了,班長”,迅速掠過糾察跑遠了。團部糾察班和他們三個是老熟人了,經(jīng)常會在熄燈后、起床前看到他們在操場上加練,一開始還會盤問一下,時間久了遇到都會客氣地打聲招呼,除非打鬧聲太過嚴重一般不會制止。糾察們對著三個新兵十分佩服,好感大增。以至于哪個同年兵戰(zhàn)友犯了點小錯誤被糾察,都會找陳嚴們去說情,糾察們也樂于賣陳嚴們一個面子,部隊里總是尊重強者多一些!
跑完一個五公里,三人微微氣喘。陳嚴去掐下計時器,不滿地對二人說:“我們今天速度才18分30秒,比昨天慢了不少,明天要加練了!”
丁聰苦著臉說:“早上起來忘記上廁所了,影響了跑步速度?!?br/>
王平卻賤笑著問:“丁聰跑的慢是因為忘記上廁所了,陳嚴你的速度慢是因為什么,不會是昨晚‘跑馬’了吧?”
陳嚴破口大罵:“去你大爺?shù)耐跗?,都怪你們一路上打打鬧鬧才影響了速度!”隨即他也賤笑著說:“王平的速度也不快,你不會是‘跑馬’了吧?”
王平被噎得一愣一愣的,隨后三人再一次在操場上最后沖刺兩圈。
二班的張志強一路發(fā)瘋似的追上三人,陳嚴三人叫罵著發(fā)力直追。張志強還是沒有掌握正確的跑步姿態(tài),別扭的甩開兩條大長腿,陳嚴們卻依舊追不上,三人破口大罵:“這個畜生!”
張志強毫不生氣,回過頭來咧嘴笑了起來,說:“你們仨連個畜生都追不上,畜生不如!”
老實人的反擊令三人無能狂怒,氣的陳嚴揮舞著拳頭說:“下次班組對抗,我一定要把你們六班打得滿地找牙!”已經(jīng)跑遠的張志強指指耳朵示意自己沒有聽見陳嚴的威脅。
跑完步天已經(jīng)放亮,距離吹起床號只有半個小時了,陳嚴趴到操場邊做起了俯臥撐對自己上肢力量不足的問題進行專項訓練,丁聰和王平攀上了場邊的器械。
最早陳嚴提議早上加練的時候,王平舉雙手贊成,丁聰卻是拒絕的,本來日常已經(jīng)夠累的了,他不想再壓縮可憐的休息時間。可是一次格斗訓練時,自詡為無敵的丁聰被陳嚴一腳踢了個跟頭,為了不落后于兩位朋友(其實是不想再被陳嚴揍),丁聰咬牙跟上了兩人的步伐。不過時間久了,三人卻一起堅持了下來,并像找到樂趣似的,樂此不疲,風雨無阻。
起床號吹響了,“黃繼光連”的戰(zhàn)士們利用短暫的十分鐘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內務,然后踩著早操的集合號聲沖下樓列隊。
樓下,值星排長急促的“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報數(shù)、稍息”的一系列口令后,轉身跑到臺階上的連長孫偉東面前,立正敬禮,大聲報告:“連長同志,四連早操前集合完畢,應到128人,實到110人。除去炊事班和連值日,還有三人提前去了操場?!?br/>
孫偉東點點頭舉手還禮:“目標訓練場,跑步前進!”每天都是如此,除了有任務的炊事班、連值日之外,每天早操集合時缺勤的都是陳嚴幾人。對于私自加練一事,孫偉東持不支持不否定的態(tài)度,畢竟每個戰(zhàn)士的身體條件不同,脫離科學的訓練大綱強制出小操容易造成戰(zhàn)士們的身體損傷,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一輩子就完了。不過看到身體條件允許戰(zhàn)士私下里加練,每次孫偉東看到心里都是樂開了花,但是一再叮囑注意訓練強度!
四連喊著“1、2、3、4”跑到訓練場,陳嚴幾人大喊著報告已經(jīng)在那里等待了。值星排長喜愛的看著幾人,大喊:“入列!”
四連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吃過早飯,何為江沒有去整理內務,轉了幾圈終于在水房找到孫偉東,他笑嘻嘻地說:“連長,找您商量點事!”
孫偉東:“嗯嗯嗚嗚啊啊......”
何為江:“您說啥?”
孫偉東吐出一口牙膏沫子,不滿的說:“沒大沒小,沒看到我在洗漱嗎,有事兒一會再說!”
孫偉東擦了把臉扭頭走進蹲坑,卻瞥見何為江就在一旁干站著等,他可不習慣被人注視著解決“個人問題”,于是他煩躁地拉上拉鏈說:“有事說,有屁放!”
何為江迫不及待地湊上來:“連長,我想把班里的戰(zhàn)斗小組重新分配一下,把陳嚴、丁聰、王平編為一個戰(zhàn)斗小組?!?br/>
部隊提倡新老搭配,各項活動中都是由老兵指揮新兵、新兵向老兵學習技能,現(xiàn)在何為江想把三個新兵編為一組,到時候誰指揮誰、誰學習誰?
“連隊里沒有先例?。 睂O偉東沉吟著,然后反問:“說說你的理由!”
何為江說:“這三個新兵軍事素質過硬不輸于班、組長們,而且他們腦子活絡,戰(zhàn)術想法甚至強于班、組長,由較弱的班、組長去指揮較強的他們,時間長了會埋沒人才。不如讓他們自成一個戰(zhàn)斗小組,自由發(fā)揮出各自所長!”
孫偉東點點頭,心里卻不由的想:何為江是個大老粗,沒想到現(xiàn)在理論見長,竟然會發(fā)現(xiàn)問題了!于是他說:“陳嚴心思細膩,思維活躍;王平性格沉穩(wěn),遇變不驚;丁聰拼勁十足,敢打敢沖。這三個人編為一組好好培養(yǎng),不難成為空降精兵!”
何為江驚訝地說:“哇,連長,你也很會總結嘛?”
“屁話!老子是正經(jīng)軍校畢業(yè)?!睂O偉東沒聽出何為江話中“也”的意思,繼續(xù)說:“我會考慮的,你再去問一下指導員的意見?!?br/>
何為江笑得憨厚:“不用找指導員,這都是他的意見,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孫偉東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剛夸了他善于發(fā)現(xiàn),原來這都是張一鳴的想法,也難怪,何為江可想不到這些東西。他認真想了一下,說:“可以,不過你要敲打一下他們,可以在一起學習、訓練,但是不準搞小團體,如果敢給我惹麻煩,我先把你的班長擼了,然后送他仨去養(yǎng)豬場!”
何為江惡寒了一下,答應著準備走,孫偉東又叫住他,說:“不要只想著別人,還有你自己的問題,士官留隊的考核時間很快就到了,不要松懈!”
張一鳴站在樓下焦急地等著何為江的回復,看著他興高采烈地沖下樓,張一鳴笑起來問:“答應了?”看著何為江笑吟吟地點點頭,他大贊一聲“好!”
何為江卻為難地問:“指導員,讓誰來擔任組長呢?”
這個棘手問題張一鳴早就想好了,他說:“暫時編為突擊組,組長先輪著來,每人一個星期,看看效果再說。”
何為江敬禮后準備離開,張一鳴又叫住了他,說:“小道消息,全團準備要進行野外訓練了,具體內容和實施步驟我也不知道,你們提前準備,爭取在團里露臉!”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