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晚飯過程中，杜英豪很久沒有從驚嚇中恢復過來。就連吃菜的時候，他的臉上都會浮現(xiàn)出思考的神情。白課題知道杜英豪正在腦袋里模擬那段殺人場面。杜英豪一邊望著杯中的啤酒，一邊說：“太真實了！那張照片太真實了。它會是假的嗎？”
白課題和楚盟緘口不提關于這張恐怖照片的事情，他們盡量聊一些輕松的話題，以吸引杜英豪加入討論。杜英豪果然上當了。三個人興致勃勃地聊起nba。杜英豪少不了指點他喜歡的湖人隊一番。
老金的兒子真的是殺人狂？這張照片怎么看都那么的真實。白課題百思不得其解。他隱隱覺得這件還無法理出頭緒的事件與惡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白課題突然有些粗魯?shù)卮驍嗔硕庞⒑赖脑挘澳懵犝f過惡魔吧？”
楚盟微笑著望了白課題一眼，卻不知道他想說什么。杜英豪好不容易才平復他波動的情緒。也許白課題已經失去了向他隱瞞事實真相的耐心，也許……楚盟仍然優(yōu)雅地笑著：有一天他會為了省去麻煩而對我失去耐心嗎？他會漸漸地對生活中所要面對的一切麻煩事而失去耐心嗎？他會對我們曾擁有過的一切失去耐心嗎？她忽然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感爬上心頭。
“當然聽說過，我看過很多關于惡魔與驅魔的電影呢?！倍庞⒑酪伞夯蟆坏卣f，“你想說什么？”
“那么，你相信惡魔的存在嗎？”白課題喝了一口酒。
楚盟起身去端晚餐前就準備好的水果沙拉。她不想讓白課題看出她的臉『色』有什么異樣。她站在廚房的玻璃門內，面前的臺子上就是一大盤足夠三個人吃的水果沙拉。楚盟盯著那盤水果沙拉入神，她覺得她可能太過善良了，不知不覺把已經是大人的杜英豪擺在了時刻需要照顧的位置上，或者說把他擺在一個小孩子的位置上。也許杜英豪真該試著承受一些東西。這個時代的年輕女『性』很少在楚盟這個年齡就產生那些想要照顧別人的想法。也許她有所不同。楚盟下意識地隔著的羊絨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就好像那里真有什么一樣。她釋然地笑了。
餐桌前的兩人的談話還在繼續(xù)。杜英豪說：“我并不真的相信惡魔的存在。難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惡魔存在嗎？”
白課題笑得差點把杯中的酒灑到桌面上?！靶值?，那么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吸血鬼和狼人嗎？”
“我只相信科學。超自然的東西我一概不信。”杜英豪看了白課題一眼，似乎不相信一個理學院的學生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白課題真想告訴杜英豪其實他就是一個狼人，而他的女朋友楚盟也是一個狼人。他剛剛注意到了楚盟的表情有些異樣。白課題覺得楚盟對他隱隱有些不滿。
“兄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你解釋不了的東西卻是真實存在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但是它們就是真實存在?！卑渍n題表情嚴肅地說，“我想對你說的是，不管有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身邊?！?br/>
本來談笑風生的杜英豪又被白課題的話嚇住了，“阿題，你說到底什么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他就像一個喜歡聽鬼故事又害怕做噩夢的小女孩兒那樣直直地盯著白課題。
“你會知道的?！蹦菚r，你的腎上腺素分泌量保證激增?！敖裢黼娨暲锊シ拧逗谝箓髡f》。你不是最喜歡凱特·貝金賽爾嗎？”
“當然，我會看的?！倍庞⒑馈郝丁怀鲆粋€靦腆的笑容，“你會陪我一起看嗎？我可能會害怕?！?br/>
“c！你都這么大一個爺們兒了，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嗎？晚上你睡沙發(fā)，電視整夜都是你的。我是不會陪你看整夜電視的。我明天有課?！?br/>
杜英豪擺弄著手中的筷子，“楚盟很好，很適合你。”
白課題一笑，“你也懂得這些？”
杜英豪好像受到了侮辱，“你tm當我是‘雨人’??？哥也交往過女朋友的?！薄坝變簣@的莉莉？”
楚盟站在廚房里仔細聽著白課題與杜英豪的談話內容。楚盟知道白課題已經站在她的身后，但她卻裝作渾然不覺，直到他粗壯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蓋在她的肚子上。她感覺他的手暖暖的，很舒服。她想……
“把這個端上去吧?！背藴厝岬財[脫了白課題的手。
白課題將那盤匯聚了眾多水果的沙拉端到了餐桌上，又忙活著將晚餐時使用過的餐具一股腦扔進了新購置的洗碗機。
“你準備將玩具店開在哪兒？”白課題問杜英豪。
“你也是股東，請你發(fā)表你的意見?！倍庞⒑纼叭怀蔀榱思瘓F董事長。
“b市？”白課題說道。
“和我想的一樣?！倍庞⒑勒f。“我準備在b市混一輩子了?！?br/>
“我也想混一輩子，關鍵你得能活一輩子。”白課題說?！败嚨?，飛機失事，火災，地震……說不定哪一天我就交待了。如果我交待了，我希望你能照顧好我留下來的一切?！?br/>
此時，被審訊室里的強光照在臉上的老金可不太舒服。老金臉上的油漬與汗水交融在一起，滲入他的雙眼中，使他很難睜開眼睛。他
感到渾身疼痛，那都是拜那些審訊他的警察所賜。他們?yōu)樗┥狭艘患婆f的只有在嚴酷的寒冬里人才會穿的羽絨服。這件羽絨服可以使穿上它的人受到拳打腳踢時不會留下表面?zhèn)邸４丝汤辖鸩]有被允許坐在椅子上。他被迫像一個邋遢的流浪漢那樣蹲在地上。審訊室不算冷，可是老金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老金剛接受了一輪審訊，他都不完全記得自己說了些什么。刺眼的燈光仍然照在他的臉上，燈光后面的人說話了，
“你認不認識那個女孩兒？”
老金點點頭。
“說話！”
“認識?！?br/>
“你與她是什么關系？”
“師生關系?！?br/>
“她被殺前，你們是不是在一起？”
“是?！?br/>
“她被殺時，你在哪兒？”
“與物業(yè)的工作人員在一起?！?br/>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