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進了,真的投進了?
簡沛先是一怔,而后,眼睛慢慢彎成新月狀,泛起愉悅的笑意。
沈南城撿球回來,瞧見簡沛,嘴角忍不住上翹,把球扔給趙大憨,說了句:“繼續(xù)。”
繼續(xù)!
還有繼續(xù)?
笑意僵在嘴邊,簡沛整個人凍住一般,再無方才的開懷。
原來還要繼續(xù)啊。
這次投進去是偶然,下次就未必了。
簡沛捏了捏冰涼的指尖,情緒越來越緊繃。
周欣彤兩只手握拳,給她鼓勁:“加油!”
宋曉棠還有幾個女生也一并過來,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別緊張,沛沛?!?br/>
“沛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br/>
“對,一定能投進去?!?br/>
……
怎么辦?簡沛覺得更緊張了。
她不怕輸,如果是自己和別人打賭,輸就輸了,愿賭服輸。但事關(guān)他人,心里就不自覺沉甸甸。
她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更不喜歡別人因為她的失誤陷入困境。
第二輪比賽開始,前三人都順利投進去。
輪到沈南城了,他沒動,而是捏著籃球,隨意一旋,籃球就在指尖飛快轉(zhuǎn)起來,像是陀螺,惹得場外一群女生尖叫連連。
看他轉(zhuǎn)了會籃球,唐慶隆三人不耐煩。
顯擺什么,誰不會??!
“喂!”趙大憨不滿,“能不能快點,磨蹭什么,一會都下課了?!?br/>
沈南城涼涼掃過去一眼,趙大憨立馬識趣閉嘴。
哼,不讓說就不說唄,眼神那么嚇人干嘛。
沈南城托著球,回頭看簡沛,說了句:“別擔心?!?br/>
簡沛抬眸:“嗯?”
什么意思?
正納悶不解,前頭沈南城已經(jīng)把籃球砸向地面。
他主動認輸!
熱鬧的籃球場,所有人都在等著沈南城投籃,不想他居然認輸了。
突然就認輸了!
為何認輸?他還沒有投啊。
人群出現(xiàn)騷動,目光齊刷刷都落在他身上。
沈南城根本不理會眾人,單手撩起衣角,一把扯下身上的白t,揚手扔給簡沛:“幫個忙?!?br/>
然后做了個簡單的熱身,就開門往操場跑去。
“天啊!”周欣彤跑到簡沛跟前,抱住她胳膊,口中驚呼,“瘋了嗎。”
“快走,去操場。”宋曉棠招呼。
其余人趕緊拿外套,穿上后,紛紛涌向操場。
唐慶隆三個都驚呆了,他們也沒想到,沈南城會這么干脆利落地認輸,二話不說,脫衣服就跑向操場。
有人透過窗外瞅了眼操場上跑步的沈南城,很是佩服:“真爺們!”
說到做到,愿賭服輸,絕不拖泥帶水。
大冬天的,操場上突然出現(xiàn)一個光膀子跑步的人,整個一中都沸騰了。
靠在窗邊的學(xué)生先發(fā)現(xiàn),告訴同桌,同桌告訴周圍人,沒一會教室里就騷動起來。
連老師也驚動了,站在窗邊一起瞅。
“這是誰?好帥??!”有人問。
“好像是高二a班的轉(zhuǎn)校生?!庇腥舜稹?br/>
簡沛手里的白t已經(jīng)被周欣彤拿走了,穿外套時,周欣彤特興奮,非要給沈南城拿衣服:“給我,我來拿,我來拿?!边€不忘帶著沈南城的外套。
倆人跑到操場時,沈南城已經(jīng)跑完大半圈了,他跑得很快,感覺一眨眼,就跑完了。
看見簡沛,沈南城跑過來,在她面前停下,伸手:“衣服呢?!?br/>
沒等簡沛說話,周欣彤就嚷開:“在我這,在我這。”
瞥見周欣彤懷里的衣物,沈南城看簡沛一眼,眉梢微挑。
“謝謝同學(xué)?!敝苄劳掷锬眠^衣物,他一件件穿上。
——
回教室的時候,周欣彤告訴簡沛:“沛沛,告訴你一個秘密啊?!?br/>
“嗯。”簡沛有些心不在焉,她一直在想沈南城認輸一事。
“我喜歡沈南城?!?br/>
“嗯?”簡沛瞪大眼睛,語氣不自覺壓低:“早戀啊?!?br/>
“不是,不是,是暗戀才對?!敝苄劳∧樇t紅,“其實他剛轉(zhuǎn)來時,我就有些喜歡了,剛才看他跑步,我心臟都快跳出來,天啊,怎么會有這么帥的男生。”
“會不會耽誤學(xué)習(xí)。”簡沛替她擔心。
“不會,不會。”周欣彤搖頭,“我成績雖然沒你好,但也不差,清北還是可以使使勁的。而且啊,老師都說呢,咱們以后再也遇不見這么優(yōu)秀的同學(xué)了,現(xiàn)在不談戀愛,難道等大學(xué)嗎,好男人都被人搶跑了?!?br/>
似乎很有道理。
簡沛點頭。
周欣彤悄悄掃她一眼,故意問:“沛沛,你是不是也喜歡沈南城?。俊?br/>
簡沛不知道她為何把話題拐到自己身上,趕緊搖頭,語氣有些急:“沒有,沒有。”
周欣彤仔細觀察簡沛的表情,看她不似說謊,才長松一口氣:“幸好,幸好?!?br/>
她跟簡沛說心里話,“其實,我覺得沈南城好像對你有點意思?!?br/>
周欣彤分析:“他突然認輸可能就是為你,怕你有壓力,投不進球,落埋怨,所以他直接認輸?!?br/>
女生的友誼很詭異,有時候親密異常,什么老婆親愛的一口一句叫的歡。
有些時候卻格外脆弱,尤其涉及到喜歡的男生。
簡沛怕周欣彤誤會,趕忙表明立場:“別瞎說,這都是你的猜測,我跟他根本不熟。”
周欣彤撅嘴,小哼一聲:“放心啦,你是我的好同桌,我當然會信任你?!?br/>
她口中說著相信簡沛,但是下午第三節(jié)下課的時候,卻沒有叫簡沛,而是和宋曉棠一塊去衛(wèi)生間了。
宋曉棠還回頭問:“沛沛,你去不去?”
簡沛:“我……”
話未說完,周欣彤已經(jīng)拉著宋曉棠走掉。
“她不去的,走啦?!敝苄劳f。
簡沛抬頭,望著倆人出門的背影,怔了半晌,然后低頭繼續(xù)做化學(xué)卷子。
這是老師留的作業(yè),在學(xué)校里做完,回家就不用做了。
她打算晚上回家煲點湯,媽媽這幾天工作忙,總不能按時吃飯,胃病又犯了。
簡沛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能自己煮飯,大概是9歲多一點的時候。陳谷嵐工作忙,還需要經(jīng)常出差,就請了阿姨照顧她。
請來的阿姨很憊懶,而且嘴碎,不僅不做飯,還說她和陳谷嵐都是寡婦命,沒男人靠,只能自己出去掙命。
因為陳谷嵐是律師的緣故,簡沛耳濡目染,知道證據(jù)的重要性,就悄悄把阿姨的話錄下來,給陳谷嵐。
后來,阿姨就被辭退。
陳谷嵐也重新找了一份輕松一點,不需要總出差的工作,不過還是沒時間煮飯。
小小的簡沛就踩著小板凳炒飯,從最初的蛋炒飯,到簡單小炒,再到現(xiàn)在煲湯燉魚。
簡沛的廚藝技能點已經(jīng)差不多點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