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鈴下意識的躲著,完全不像是那日那般的急迫跟過來。梁垣鶴覺得有些不對勁,便開口:
“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陶青鈴低著頭,沒有說話,用手指指門,她的意思是讓梁垣鶴離開,梁垣鶴也明白了??粗氖?,又問:
“你什么都不想表達(dá)嗎?”
陶青鈴的眼眶立刻變得通紅,梁垣鶴伸手想檢查一下她的手,之后問問易塵還能不能補救。剛碰到陶青鈴的袖子,陶青鈴就猛然的縮回手,搖搖頭,示意不要碰她。梁垣鶴覺得越來越奇怪,心中的不安也越發(fā)的沉重。為何,自己剛才對韓螢的主動獻(xiàn)身,有些反感,而面對陶青鈴如此的驚弓之鳥般狀態(tài),反而更感興趣呢?好想知道她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本宮帶你出去,可好?”
這句話,讓陶青鈴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梁垣鶴。月光下面,那雙眼睛,神態(tài)之中,有著千言萬語一般,梁垣鶴不自覺的被吸引了過去??粗龥]有拒絕,梁垣鶴便拉起陶青鈴的胳膊,慢慢的帶她走到門口,忽然,陶青鈴一把睜開,跑向一邊,有些顫抖的捂著頭,梁垣鶴走過來,問:
“怎么了?你不想出去?”
陶青鈴說不出來話,嗓子早已經(jīng)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她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之后,便推著梁垣鶴,將他退出門外,把門關(guān)上。梁垣鶴驚訝她的一舉一動,不像是她以前的性格啊,這般的倔強,倒與韓螢有些的相思。算了,她不想走,自己也仁至義盡,梁垣鶴便離開了。聽著門外漸行漸遠(yuǎn)的腳步聲,陶青鈴捂著嘴,嚶嚶的哭著,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她真的再也不配站在九皇子的身邊了!
登基大典開始了!
梁垣皇坐在高處,看著梁垣摯穿著龍袍,一步一步的走上來。他這一路,太子之位并不平穩(wěn),多少人惦記著,能有今天,也是不容易了。錢皇后眼眶微潤,摯兒終于當(dāng)皇上了!她就是太后了!想著之前,她讓太子當(dāng)上皇上以后,能不能將自己恢復(fù)實權(quán),梁垣摯沒有同意。他說這是父皇的意思,自己不能忤逆。再說,以后,怎樣都是皇后管理后宮的,錢皇后這才釋懷一些,安靜的做個太后吧!
趙公公將玉璽準(zhǔn)備好,看著梁垣摯一點點的走過來,忙低頭,準(zhǔn)備將玉璽遞過去。就在這時,忽然在下面?zhèn)鱽硪粋€聲音:
“六弟,這個皇上,你能做的安穩(wěn)嗎?”
眾人一驚,紛紛回頭看去,竟然是梁垣宇!梁垣摯看向梁垣宇,他這是要干什么!焦戰(zhàn)爾站在一旁,覺得來者不善,趕緊握住劍柄。梁垣昭同梁垣鶴對視了一下,知道今日可能會有不測!因著,本是登基大典,早就看好了日子, 早上還是天朗氣清的,但是登基的時候,就有些陰云密布!
梁垣皇身子不適,看到梁垣宇氣勢洶洶的過來,便說:
“宇兒,你這是要干什么?還不退下!”
梁垣宇笑著說:
“父皇,宇兒怎么就不能在這里了?”
梁垣皇憤怒:
“你要造反不成?”
“不敢,兒臣只是覺得,這個六弟,似乎并不適合皇位,所以特來規(guī)勸,免得大熙國遭到一些災(zāi)難?!?br/>
“朕看你才是大熙國的災(zāi)難!”
梁垣皇憤怒,一揮手,立刻從兩側(cè)沖出來一群侍衛(wèi),為首的,竟然是劉惜備!梁垣宇一愣,父皇這是早有準(zhǔn)備?他有些不解:
“父皇這是?”
“哼,你的叛逆之心,早已掌握,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梁垣宇暗覺事情不妙,之后他看向劉惜備,劉惜備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wèi),怎么還會帶兵?
“你是如何得知?”
梁垣宇敏銳的反應(yīng)過來,此事與劉惜備有關(guān)!這是,流裴從人群中走出來,說:
“我告訴劉將軍的!”
梁垣宇不可思議的看向流裴,她出賣自己?
“你為何這樣對我?”
他憤怒的問道,流裴冷漠的看著他:
“你那日的口氣,我就知道事情不對,所以,提前告訴了劉將軍。”
“你!”
梁垣宇發(fā)狂,沒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枕邊人,將自己給弄到了絕路!
“是你的虛榮心作祟,想著謀權(quán),我也是不想讓大熙國動蕩!”
微風(fēng)吹來,流裴的發(fā)絲在風(fēng)中輕輕飛舞,沒有一絲的害怕。梁垣宇此時失望不已,他口氣悲哀的說:
“你對我,竟一點情誼也沒有!”
流裴將臉轉(zhuǎn)過去,沒有說話。
這時,梁垣宇忽然笑了起來,大家都覺得不對勁,只聽他說:
“父皇,您以為,兒臣今日,只做一手準(zhǔn)備嗎?”
“你什么意思?”
梁垣皇怒不可遏的看著這個大皇子。
梁垣宇繼續(xù)笑著,說:
“這個太子,和皇上,本就應(yīng)該是我的,后來,有了秋皇貴妃。好不容易,她死了,錢皇后又上來了!哼,兒臣今日不過是要奪回自己的東西!”
說完,他將劍抽了出來,周圍的士兵也紛紛防御!他背對著流裴說:
“皇妃,你且遠(yuǎn)一些,免得傷到你!”
流裴沒想到梁垣宇此時還是冥頑不靈,也是很生氣,呂蓉蓉過來,趕緊將流裴拉走,說:
“你小心一點!”
“大皇兄,你覺得你今日有勝算嗎?”
梁垣摯一揮手,又來了一圈侍衛(wèi),梁垣宇仍舊笑著:
“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來人!”
說完,本來圍著梁垣宇的侍衛(wèi),忽然自動轉(zhuǎn)過一批人,除了劉惜備帶著三軍眾人,還有呼志的禁軍,其余的,均已叛亂!場面勢均力敵!
“梁垣宇!咳咳……”
梁垣皇氣的可出一大口血,錢皇后等人忙過去:
“皇上,小心?。 ?br/>
御醫(yī)趕緊過來給皇上穩(wěn)定心神,之后氣喘吁吁的說:
“快,快將,大皇子,給朕拿下……”
劉惜備因著向皇上及時揭發(fā)梁垣宇的勾當(dāng),梁垣皇特命他重新為上將軍,因為他有這個能力和智慧,所以,才重新被委以重任。
很快,劉惜備和呼志帶著人就沖了上去,梁垣宇一聲令下,自己的人也紛紛開戰(zhàn),瞬間,登基大典,成為了戰(zhàn)場!
梁垣鶴等人,趕緊都退到安全之處,他望了了一眼那邊,雜役房的宮人們本來是在大殿的時候整理粗重活計的,此時,也都被圈在一處,他敏銳的找到了陶青鈴的身影,竟然有些擔(dān)心她會不會被牽連。
戰(zhàn)爭很激烈,劉惜備與梁垣宇廝殺在一處,劉惜備很快就占了上風(fēng)。梁垣宇漸漸有些吃力,忽然,他吹了個奇怪的口哨聲,所有他的人,紛紛從袖口之中,不知灑出了什么粉面,受到波及的皇上這邊的人,紛紛趕到體力不支!
“糟糕!快捂住口鼻!”
易塵覺察到那是令人渾身無力的藥物,趕緊大喊。但是為時已晚,很快就有一大侍衛(wèi)倒下,皇上和皇子們紛紛又往后退去。眼看著皇上這邊的勢力下降了一大半,梁垣宇逐漸又占了上風(fēng)!劉惜備雖然擋住了一部分藥物,但是太過突然,還是有一點沒有避免,影響了他的武力值。梁垣宇新仇舊恨一起襲來,把劉惜備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呂蓉蓉緊張的大喊,可是于事無補!
這時,梁垣鶴帶著季玄書和易塵飛身而至,加入戰(zhàn)營,很快就將劉惜備給解救出來。這幾個人,一個就頂上好些個,大家才有些能夠吃力應(yīng)付。劉惜備奮力廝殺,梁垣宇佯裝敗退,劉惜備因著他畢竟是皇子,有些放手,便回身抵擋后面襲來之人。這時,梁垣宇起身,拿起劍,直直的刺向劉惜備,劉惜備還沒有看到!梁垣宇的臉上逐漸露出喜色,馬上,劉惜備就成為自己的劍下亡魂,這回,看流裴還怎樣惦記他!
但是,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流裴,是怎么回事?梁垣宇大驚失色,根本來不及收手,劍直接刺入了流裴的胸口!劉惜備這時才意識到身后的不對,回過身的時候,流裴已經(jīng)倒下!
“大皇妃!”
劉惜備踢走兩邊的人,趕緊坐下抱起流裴,不可思議的望著這個為之擋劍之人!
流裴虛弱的看著劉惜備,沒有一點的后悔之意。
“公主!”
呂蓉蓉看到,大喊著,可是她過不去,她也不知道流裴是怎么過去的!
梁垣宇剛要沖過去,就被擋過來的季玄書給困住了,遲遲過不去!他怎么會親自殺了流裴!梁垣宇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導(dǎo)致戰(zhàn)爭中,不斷的失誤!
見這里有人受傷,還是大皇妃,侍衛(wèi)們趕緊把他們圍在外面,抱住好。劉惜備震驚的看著流裴:
“你這是干什么?”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身為子燕國的公主,身為大皇妃,為何要來給自己擋這一劍!流裴的身上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她費力的抬起手,摸著劉惜備的臉龐,微弱的說:
“知道……嗎……我……也是……愛……愛你的……”
流裴說完,看著劉惜備難以置信的眼睛,她此時,是心滿意足的,能夠躺在他的懷里,就一次,是用命換來的,也值得了!
“你說……什么……”
呂蓉蓉此時也趕了過來,聽到流裴的言語,也是震撼的不輕,她,她也喜歡劉惜備?怎么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