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你就安心在這里養(yǎng)傷好了。這里什么都不缺,而且,我有空還可以陪你聊聊天說說話,不好嗎?”季月一邊整理著菊香的衣服一邊說著,看過納蘭她就急忙去了西院。
映入眼簾的景象令她欲哭無淚,因為淚早就流在了心里。想想當(dāng)日菊香無緣無故的被打,季月心里就特別的難受。或許,從她們認(rèn)識自己的那天起,就沒讓她們過上一天的安穩(wěn)且舒心的日子。
大大的一張床鋪上,只有菊香一人在上頭躺著。其她人應(yīng)該都去干活去了吧。雖進(jìn)了四月,但西院還是陰涼的,屋子里有種潮濕的水汽感。
“小姐,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我,住在這里合適嗎?恐怕不妥吧,你想,你現(xiàn)在是納蘭公子的丫鬟,主子住哪你就可以隨著住哪,可奴婢不同啊”
菊香伏在床榻邊緣,下巴抵在枕頭上。話說,菊香接過素雪送過來的藥時,感動的差點掉淚。她家小姐心里時時掛記著她,真好。更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把她接到鴛鴦館來住。
“反正你現(xiàn)在也干不了什么活,整日還不是一個人在那里。不是也沒有人說什么嗎?這鴛鴦館我一直都住著,你也知道閑言碎語還是少不了的。不過,夫人沒有說什么”
“夫人沒有說什么!那這代表什么?是接納你的意思嗎?”菊香聽到此,微有些激動,她家小姐與納蘭公子的情深,那日,府里所有人都領(lǐng)略知曉了吧。
“我不知道”是不知道還是很迷茫。她現(xiàn)在要身份沒身份,只是個小小丫鬟。又怎會入得納蘭明珠與夫人的眼,就算是納蘭日后成親,怕是在京城的名門閨秀中選也要好好的挑上一挑。
而現(xiàn)在的她,似乎連做側(cè)室的資格都沒有。
“這鴛鴦館的主人早晚都會是小姐你”
“會嗎?”“會,納蘭公子那么愛你,疼你,護(hù)著你”
“以后,你會遇到一個同樣愛你,疼你,護(hù)著你的人”季月說的及其鄭重。
“我才不要呢,我要永遠(yuǎn)陪著小姐,一直,永遠(yuǎn)”
“菊香,有你真好”季月眼眶微濕,覆上菊香的背。
“你等著,我去弄點清水來。清洗下傷口然后再上藥”季月轉(zhuǎn)過身去,用袖角拭去眼角的濕潤。
“小姐,怎么能讓你伺候我呢,不行不行,哪有主子伺候奴婢的”說著就要下床來。
“啊”動作太過劇烈又牽動了傷口,痛得菊香十指死死揪住身下的被褥。
“你呀,怎么這么不聽話,快好好在這里趴著,我馬上就回來”
季月拿起臉盆出了門,這丫頭就是嘴硬,明明傷的那么重還要在她面前逞強(qiáng),何必呢!
“咣當(dāng)”一聲響,手中的銀質(zhì)臉盆猛的落地,不想的才走沒幾步,背后突遭人用木棍襲擊。那木棍不長,卻極粗。直擊季月頸后,季月悶哼一聲旋然倒地。
平素里,納蘭的書房臥房都不許下人們隨意進(jìn)入。如今,正好趁了這個別無旁人的機(jī)會。
白皙修長而布輕繭的手指勾起季月的下顎“季月,誰叫你長得這么一張惑亂人心的臉,太美了,就要付出代價。你,不要怪我”
季月半昏半醒間,恍惚聽見了那個人說的話。這聲音好熟悉,好熟悉。話到嘴邊卻說不出。這就是所謂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嗎?抵不住劇烈的疼痛,季月終是昏了過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你嗎?”
因為季月并未走出多遠(yuǎn),剛才臉盆落地的聲音菊香聽得到。雖說這納蘭府戒備森嚴(yán)。但,還是有種不祥的預(yù)感。艱難的起身,連鞋子也未穿,半挪半爬的蹭到門口。剛一開門就落進(jìn)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怎么,你在這里?”碰巧簡福開門她推門。
“你先放開我”
二人皆是一臉尷尬,簡福剛一松手,菊香站都站不穩(wěn)又要倒下去。
“你干什么呀,放開我”
簡福干脆抱起她“你怎么那么不識好人心,別亂動!”
菊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會住在這里的?”簡福好奇的很。
“是小姐,不,是月兒姐把我接到這里養(yǎng)傷的”
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這么多年沒聽說過這鴛鴦館可以任何人都能進(jìn)來。
“對了,你的傷勢怎么樣了”簡福往菊香身上一直瞄,菊香羞紅了臉。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看過,隨手趕忙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已經(jīng)好多了”
“還是得靜養(yǎng),切勿隨意下地走動了”
那天的慘不忍睹,簡??丛谘劾?。也疼在心里。原以為她只是個墻頭草,看來他錯了。她是柔弱與堅韌并存的??磥?,以后要重新認(rèn)識她一番。
“對了,你來這里做什么?”這才回歸了正題。
“我是來看看季月姑娘,聽說她的病并未痊愈”
“那你來這的時候,沒有碰到月兒姐?”
“沒有”簡福一臉茫然。
“是不是外面有個臉盆?”“有!”
“糟了,出事了”菊香淚水在眼中打轉(zhuǎn)。
“你別哭啊,別人還以為我欺負(fù)你了呢”這一哭,把簡福弄得手足無措。
“我不和你開玩笑,你快去找大少爺,月兒姐可能出事了”簡福一時驚得滿身冷汗。
“你在這里等著,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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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美人兒,我們又見面了,你還是逃不出我的掌心”
濃厚的男性氣息欺近,在季月的玉頸嗅了嗅,掌背輕撩那如玉般通透絲滑的臉蛋。
靈秀的眉目微蹙,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眼皮像灌了鉛一般沉重,長睫輕顫,費力的睜開眼。
面對著眼前的男人,瞬時瞳仁放大,驚呼出聲“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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