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只發(fā)鬼不算太難對付的的妖怪,有形有體,而且確實怕火,只要一把火燒掉就算完事了,可難就難在它十分狡猾,因為一直潛伏在胡曉云身上,所以之前說過什么它都能聽得懂,而且沒有語言障礙,這不禁讓熙也覺得奇怪,它不是日本的鬼嗎?為什么能聽懂中文呢?當初的文車都聽不懂,骨女是因為讀取了趙瑞瑩的記憶所以才行的。
它貌似已經(jīng)知道眾人想怎么對付它,所以采取這種賴皮的做法,只要死死抓住一個人不放,那其他人就肯定不敢用火去燒它。
它明明可以很輕易地就將胡曉云或是馬淳的臉給撕下來的,但為什么遲遲不動手,只是一個勁地纏著他們呢?原因很簡單,要是把人弄死,那其他人就再也沒有顧及,可以連帶同伴的尸體一起燒掉了,就是這樣,所以胡曉云才能活著,而且即便現(xiàn)在盯上了馬淳,她其實也沒有生命危險。
可是楊晨和杜爽可沒時間去分析這些事情了,現(xiàn)在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它貼在馬淳頭上又真不能用火去燒,就算他們自己忍心想這么做熙也會阻攔,被邀請人如果不是因為任務指示必須這么做的話,是絕對不能互相傷害的,這也是成文的規(guī)定。
但是光靠他們自己,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辦法可以,尤其是現(xiàn)在眾人都手足無措,頭腦已經(jīng)被驚慌所占領了。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遭遇妖怪的襲擊了,可是正常人哪有這么容易習慣?而且每一次都是不同的鬼怪,應付的方式也不同,無論之前商量得再怎么好,可一旦打起仗來就立刻開始自亂陣腳了。
就在他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熙趕緊提醒道“不要偏離重點!任務只要求你們從它那里奪回邱文靜的臉,沒說要將它消滅才算”
胡曉云他們聽到這句話以后也沒有感覺有什么輕松,連將它從伙伴身上弄下來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奪回臉呢?而且它把收集來的臉都放在哪的?。烤瓦@么一坨,除了頭發(fā)還是頭發(fā),也不見其他東西啊。
胡曉云朝楊晨和杜爽揮了揮手,“一起上!它總不能一次性都寄生在我們身上吧?看它也不會分身?!?br/>
楊晨將打火機揣進兜里以后,和胡曉云慢慢地靠近著馬淳,她好像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手腳軟趴趴地微微晃動著,想要這團都發(fā)扯下來卻發(fā)現(xiàn)越拉越緊。
“小爽快??!馬淳要不行啦!”胡曉云見杜爽還呆呆地杵在那不動,焦急地喊道。
杜爽就算再害怕,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之前邱文靜、何震宇實在眾人沒有提防的狀態(tài)下慘死的,所以心中也沒什么愧疚,但如果現(xiàn)在眼睜睜看著馬淳就這樣被殺掉,那確實也是做不到的。心一橫,也趕緊沖上前來幫著胡曉云和楊晨一起出力,三個人加上馬淳自己,八只手都抓這一大把頭發(fā),然后就跟拔河似得拼命往外扯,好在這并不是馬淳自己的頭發(fā),否則非得把她疼死不可。
可是發(fā)鬼依舊如同章魚一樣,就跟長在了馬淳臉上似得,死活拔不動。
還好發(fā)鬼的身體就是純粹的頭發(fā),和正常人的發(fā)絲也沒有不同,只要克服心理上的障礙,就算徒手抓著它也不會覺得有其他的什么厭惡感。
只是不管在怎么努力,他們撕扯了半天卻根本沒什么用,反倒是馬淳被拖過來扯過去,折騰得夠嗆。
胡曉云臉紅脖子粗地說道“我看還是用火燒吧,只要把它點著那么也許就會自行脫落呢?我剛才用火燎自己頭發(fā)的時候就是感覺它從頭上分離出來了”
不過發(fā)鬼的確聽得懂他們的語言,在胡曉云說出這個作戰(zhàn)方案之后,發(fā)片大塊大塊地擺動而起,分別彈出四縷粗壯的發(fā)絲朝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繞去。
胡曉云、楊晨和杜爽頸部傳來一股緊繃感,接下來就是被人死死勒住脖子的窒息感!發(fā)鬼突然反擊,讓他們都措手不及,紛紛抓著脖子上的頭發(fā)倒在地上,四個人就這樣抱成一團在榻榻米地面上掙扎著。
場面已經(jīng)亂到了極點,由于脖子被勒,大家都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并且這屢屢頭發(fā)還越纏越緊,漸漸地臉都張虹了起來,長著大嘴吐著舌頭,手腳還不停使喚。
只有經(jīng)歷過上吊或者被絞死的人才知道,一旦脖子被抓住,那可跟手腳被綁住不一樣,不僅僅是呼吸受阻,四肢也會隨著神經(jīng)被壓迫從而行動失控,而且隨著這種窒息感的加深,很快就會覺得頭部巨熱,一股沉沉的睡意涌上心頭,要是在這個時候兩眼一翻睡過去的話,那基本上就沒戲唱了。
熙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為他們祈禱了,這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是最終的考驗,但就目前的形式來說,很快就會團滅的,不過也沒辦法,這就是邀請函的任務!每當這種時候,自己只能看,不能幫,否則失態(tài)也許會更加惡化。
每個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腦中想的事情都不一樣,或是不干或是惋惜或是悲痛又或是純粹的難受。
楊晨覺得眼前的光景被一層黑紗漸漸蒙住,可能再過不久就會失去意識了吧?難道自己就這樣死了?跟邱文靜、何震宇一樣,在異世界被妖怪殺死?自己雖然對于靈異很著迷,但是也絕對不想就這樣失去年輕的生命啊,不說別的,自己到現(xiàn)在還是個處男呢!。。。這就是楊晨此刻的想法,但不管有多么俗,至少還是激起了生存的欲望,頭腦也稍微清晰了一點,他沒有再用手去撕扯脖子上的頭發(fā)了,因為他知道這根本就沒有用,憑借人類的力氣是絕對抗衡不了成氣候的妖魔的。趕緊騰出一只手伸進褲兜里,四處摸索剛才的打火機,幸好這個唯一的武器還一直待在那,沒有以為因為劇烈的掙扎而掉落。
其他人七橫八豎地互相糾纏在一起,杜爽的兩條腿最后瞪了幾下之后,終于軟趴趴地打直了,她也沒有再繼續(xù)掙扎,熙咬著牙呼了口氣。。。杜爽,不行了,over信息已經(jīng)傳來就表示著宣告死亡,沒有半分的余地。
但是此時此刻,其他也沒空注意她了,大家連自己的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里。
楊晨終于掏出了打火機,胡亂一陣鼓搗,單手點燃了火焰,但是現(xiàn)在也想要準確燒到發(fā)鬼也不容易,因為他是被從后面勒住的,只能試著將手臂盡量往后抬,能燎到哪算哪吧,要實在誤傷了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到如今哪怕冒著全員被嚴重燒傷的危險也要放手一搏。
不得不說,馬淳的生存意識還真是強悍,同樣身為女人,可她卻比杜爽堅強很多,她沒有再繼續(xù)掙扎,但卻沒有死,一是因為筋疲力竭,二是知道了一點,越是掙扎它就勒地越緊,放松身體還能稍微緩解一下。
胡曉云則是一只手抓著自己脖子上的頭發(fā),另一只手探進中間那團黑漆漆的球型頭發(fā)中四處亂摸,發(fā)鬼的身體結構和常人相似,以不存在的頭部為中心,朝四周蔓延開n多股發(fā)梢,要是真有什么地方是用來儲存人臉的話,那百分之九十應該在中間那團里面。胡曉云在眾人都被抓住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著手搜尋了,好在這發(fā)鬼除了頭發(fā)還真就沒有其他器官,要是再多出一張嘴什么的,那就慘了。。。終于,混亂之中,他好像摸到了一張軟呼呼且很薄的東西,如果觸感沒有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人皮了吧?只是不知道這張是不是邱文靜的臉,恐怕就算讓你仔細看也根本分辨不出來吧。。。但現(xiàn)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好不容易才抓住一張,就算不是也要賭一把,想著他使出最后的力氣用力將手從發(fā)團里抽了出來。
就在這同一個瞬間,也是楊晨將點燃的打火機朝后晃的時候,不知也微弱的火苗是觸碰到發(fā)鬼身體的哪一個部分,但火焰對它確實太有效果了,僅僅是一個照面的觸碰,原本劍拔弩張的發(fā)鬼就像一只收到驚嚇的蜘蛛,迅速將所有的頭發(fā)朝中間收攏,四個人一起被甩了出去好幾米遠。
之后發(fā)鬼也不在繼續(xù)跟他們糾纏,嗖的一聲漂在了空中迅速向外面飛去。
胡曉云、楊晨和馬淳都是差不多的狀態(tài),臉色鐵青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氣,仿佛要把周圍的空氣都全部吸光一樣,這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呼吸也能如此幸福。
胡曉云在眼花繚亂之余還將緊緊捏在手上的臉皮舉到自己眼前,因為剛才那一下子的發(fā)力,肉質的人皮已經(jīng)被撕斷了,還有另一塊碎片被扔到了旁邊。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邱文靜的臉,一塊血淋淋的爛肉,就像沒清洗干凈的豬皮一樣,可是這會兒他也沒空惡心了,只想知道這算不算完成了任務。
熙沒有去管他們,而是一旁撩開簾子看了看,不知是何時,整座城的燈光已經(jīng)全部熄滅了,放眼望去黑漆漆的一大片,但是天空卻漸漸從黑變成深藍,黎明到了,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一夜即將結束,熙轉臉看了看胡曉云手中的爛肉,心想發(fā)鬼也許是身上只有這一張臉皮吧,不然怎么會他一抓一個準呢?又看了看到在地上一動不動,瞪著死魚眼的杜爽,搖了搖頭,還是不要告訴他們這個噩耗了吧,現(xiàn)在一個個都半死不活就剩一口氣了,應該經(jīng)不起過多的驚嚇,只要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回到原來的世界,這一切就當是一場大夢,只不過當醒來以后就會發(fā)現(xiàn),有一半的人都猝死與睡夢之中了。
半魂,又一次奪走了數(shù)個年輕的生命,而且其中兩位恐怕直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刻都不曾反應過來吧?但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這個邪惡的世界。。。它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僅僅是那些家伙為了以旁觀者的姿態(tài)將不同位面的生物們丟到一起,然后樂此不彼地看著他們垂死掙扎嗎?
忽然,熙的腦海中接收到了一條來自內部的信息令他臉色一沉,才剛剛因為工作告一段落放松下來的神經(jīng)又再次緊繃了,因為盡管是引導者也極少收到這種信息,而一旦出現(xiàn),多半是沒好事。。?!吧戏濉痹谡賳舅?br/>
第七卷:完(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