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將軍很快,便策馬來到了李元京的跟前,這才勒住了馬蹄,和眼前的人面對面站著。
李元京微微的瞇起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副將,見不是君正皓親自來了,這才稍微的放心下來。
因為他深知,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是君正皓的對手,若是他親自出馬的話,自己還要想辦法應(yīng)對,卻見君正皓只是派了一個副將過來,這才松了一口氣。
只見他的唇邊揚起了一絲笑意,對著這個副將說道:
“怎么著,你們西陽國的皇帝可是慫了,就憑你單槍匹馬的,也想對付我不成?”
這副將向來低調(diào)老實,此時聽了他的這話之后,見他居然如此的囂張,居然對皇上如此的出言不遜,不免有些心中不快。
可是看著他這副驕傲的模樣,卻也來了自信,因為他從君正皓的口中得知,這個將軍不過是個年輕氣盛的人罷了。
一般越是嘴上厲害的,卻不一定有什么真本事,所以見他十分的驕傲,甚至自以為是,因此對于他來說,這是一個打擊他的好機會。
于是這個時候,面對對方的嘲諷,副將卻并不著急,只是默默的提起自己的長槍,看了眼前的李元京一眼,對他說道:
“我有沒有本事,要比試過才知道,不過還請李將軍莫要慌張,這一次我會拿出看家的本事,來和你打,您可不要小看了我?!?br/>
他一邊說著,一邊擺好了姿勢,李元京沒有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副將居然有如此的勇氣,還要同自己說上這樣一番話,不免心中有些驚訝。
不過很快還是鎮(zhèn)定下來,微微的瞇起眼睛對他們說道:
“一個小小的士兵,居然有這么大的口氣,既然如此,那本將軍便給你個教訓(xùn),讓你知道在人前說大話,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一邊說著,李元京也拿出了自己的長槍,朝著這個小將當頭便是一下子,這小將的武藝不錯,而且反應(yīng)十分靈敏。
在迅速的躲過了幾個攻擊以后,立刻就開始了反擊,于是就這樣,兩個人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來來回回居然對戰(zhàn)了許久。
白蕓寧有些無奈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小丫頭,只見她一副瑟縮的模樣,目光中充滿了驚慌的神態(tài),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 。
其實她的心中非常清楚,這一次自己回去的決定,做得太過倉促,讓大家都有些著急,而且冷言和冷戰(zhàn),定然是擔心自己在路上有個閃失,于是便在匆忙之間,買了一個小丫頭來服侍自己的。
可是在做這份安排的時候,大家卻沒有想到,一個小丫頭年紀輕輕,便要背井離鄉(xiāng),跟著自己前往京城,換做是任何人,恐怕心中也是沒底的。
而且再加上,自己剛才的反應(yīng)似乎卻有些過激,定然讓這個小丫頭給嚇的不輕,于是便緩和了口氣,唇邊揚起了一絲微笑,輕聲的對著小丫頭哄著:
“你莫要害怕,姐姐不過也是一時之間沒有防備,嚇了一跳罷了?!?br/>
在白蕓寧的循循善誘之下,這個丫頭才終于緩和了不少,緊張的身體慢慢的放松起來,朝著白蕓寧輕輕的點點頭:
“奴婢參見小姐?!?br/>
白蕓寧的唇邊帶著微笑,對她繼續(xù)輕聲的說道:
“你可知道,這次我們是要到何處去了?”
這小丫頭漸漸的冷靜下來,側(cè)耳聽了白蕓寧的問題之后,才回過神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奴婢聽帶我回來的,那個哥哥口中所說,這一趟我們是要前往京城去的。”
白蕓寧點了點頭:
“是的,這次你是隨我去京城的,以前你可曾去過京城?”
小丫頭輕輕的搖搖頭:
“奴婢不曾聽說?!?br/>
一場大戰(zhàn)結(jié)束,白蕓寧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為了和這個小丫頭套近乎,白蕓寧便和這個小丫頭,低聲的閑聊起來。
當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心中便萌生了一個新的想法,雖然自己身邊,一直都是香羅在伺候自己。
但是畢竟香羅和冷言已經(jīng)成婚了,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著自己的身邊,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香羅也應(yīng)該要個孩子,自然要打發(fā)她回去的。
可是若是回皇宮之后,君正皓也定然會安排幾個,貼身的丫頭來服侍自己,且不說那些都是未來的事情。
不過眼下,白蕓寧隱隱覺得,眼前的這個小丫頭,甚是得自己的眼緣,于是便準備將她長久的留在自己的身邊,便低聲的對她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了,家中可還有別人?”
這小姑娘沒有想到,眼前的這位小姐,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竟然這么和善,居然是來找自己聊天的,雖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是見她問起,便盈盈的一拜,這才規(guī)規(guī)矩矩的朝她說出了自己的基本情況:
“回小姐的話,奴婢名叫小蓮,今年13歲了,家中娘親早就已經(jīng)去世,只有父親和兩個弟妹?!?br/>
“原來如此,那你為何要賣身呢?”
白蕓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個小丫頭還算懂事。
誰知道這個問題,竟然讓小丫頭撲簌簌的垂起了眼淚:
“因為家中貧窮,弟弟妹妹們天天餓著肚子,迫于無奈,小蓮便決定賣身做了奴婢,只希望能夠改善家中的情況?!?br/>
聽了她的話之后,白蕓寧不免心中更加同情起來,于是便伸手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拍了拍,眼前這個小丫頭不過才13歲,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罷了。
不由得因為眼前人,讓她想到自己的身上,當自己13歲的時候,雖然是正在集團當中被訓(xùn)練,自然也吃過了不少的苦頭,可也算是衣食無憂。
并不像眼前的這個小女孩一樣,不過才十幾歲,便已經(jīng)飽嘗了人世間的凄苦,于是便對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又繼續(xù)問道:
“小蓮,若是我將你留在身邊,暫時不能見到自己的父親以及家人,但可以保證他們不再餓肚子,等到以后你再想辦法和他們團聚,你可愿意?”
小蓮聽了,立刻輕輕地點了點頭:
“奴婢自然是愿意的,只希望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妹妹能夠不再餓肚子便是?!?br/>
看著眼前這個小丫頭,這一副誠摯的模樣,不免心中十分感動起來,不過十幾歲的一個小丫頭,為了自己的父親以及弟弟妹妹們,居然甘愿將自己賣身,實在是令人佩服。
不過再仔細的想想,將眼前這個小丫頭,害到了如此地步的,便是這該死的戰(zhàn)爭,讓她心中更加感慨起來,只能默默的,在自己的心中發(fā)誓:
“無論如何,我和君正皓一定要好好的,治理好西陽國,不求讓西陽國多么的繁榮富強,最低的標準便是,讓周邊的這些國家不敢再輕易的挑起戰(zhàn)爭,讓那些因為戰(zhàn)爭而失去家園流離失所的難民們,都找到屬于自己的棲身之所?!?br/>
其實白蕓寧從來都不是一個胸懷天下的人,相反的是前世的自己,眼里只有任務(wù)兩個人,因此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古代,自從遇見了君正皓,居然有了和他一樣的目標。
讓百姓們不再因為戰(zhàn)爭的影響,而受到迫害,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這便是他心目中的終極目標。
于是白蕓寧便轉(zhuǎn)過頭去,一臉認真的看向眼前的小丫頭,對她輕聲的,仿佛是特意許諾一般:
“小蓮你放心,只要這些這段時間,你陪著我的身邊,相信不久之后你的這個愿望,一定可以實現(xiàn)的?!?br/>
此時的小丫頭,根本就不清楚白蕓寧的身份,哪里會知道眼前的這個嬌弱姑娘,竟然會是,未來西陽國的一國之后。
只是單純的以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買主,有人愿意花錢雇用自己,那就意味著,有了自己的這份收入之后,父親和弟弟妹妹們便不需要在餓肚子。
光是想想這些,就讓她不免心中十分欣喜起來,趕緊又朝著白蕓寧拜了一拜:
“那在這里,小蓮就謝過姑娘了?!?br/>
此時的馬車,在山路上繼續(xù)疾馳,冷言和冷戰(zhàn)帶著一隊人馬,專門負責給她們保駕護航,相信按照這個速度,他們定然很快就能夠回到京城的。
另一邊,匈奴國的大營前,兩方的人馬依然處于對峙的狀態(tài),不少的士兵們,此時的注意力,都被正中央比武的二人吸引著。
雖然此時天色已經(jīng)是黑的昏昏沉沉,但是借著火把的光,二人對戰(zhàn)的情況,大家也能夠看得清楚。
此時他們已經(jīng)對戰(zhàn)了百十個回合,盡管并沒有分出什么勝負,但是很明顯,這副將軍倒也并不吃虧。
二人又對戰(zhàn)了許久下來,這個副將軍,漸漸的竟然也占了上風(fēng),看著二人的這形勢,君正皓對于的副將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不由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小子還真的是沒讓朕失望!”
他身后的士兵們聽了這話,再看看此時狀況,自然也一個個都十分的激動,忍不住開始為他吶喊了起來。
而李元京越大,卻越覺得心中不安,原本以為這手下,不過是個小小的副將,估計也沒有什么本事。
卻沒有想到這個小兵打扮的人,竟然還是身懷絕技,兩個人對戰(zhàn)了許久,自己竟然有些力不從心起來,就連手中拎著的長槍,都開始覺得沉重起來,
他打著總是想要停下來喘一口氣,不免心中頓時有些后悔起來,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以為,只要有耶律齊在自己前面擋著,便可以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