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凈的衣裳,替孟玉菀換上,雪白的胴體讓秦景安口干舌燥,一股燥熱自丹田升起,讓他不得不閉了眼睛,反復(fù)告訴自己,孟玉菀還只是個孩子。
取了塊干的布,將孟玉菀濕了的長發(fā)攏進(jìn)懷中,仔細(xì)擦拭著。孟玉菀的發(fā)質(zhì)很好,順滑黑亮,像綢緞,讓秦景安有些愛不釋手。
唐南欲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帶著人趕回來時,就瞧見了在廳里喝茶與素心瞎掰扯的唐青尤,當(dāng)時臉色就一變,轉(zhuǎn)頭看向孟玉菀的房間,門微微敞著,沒有關(guān)緊。
身后的婦女是他帶來的大夫的妻子,特地過來幫忙,替孟玉菀穿衣服的。
素心先前并沒有多想,但她一瞧見那婦女,就想起了唐南欲離開前的話,說要找個嬸子替孟玉菀穿衣服。她心中一驚,疑惑的目光在唐南欲身上流連。
唐南欲沒有這心思去看一個小丫頭的表情,他冷著臉看了一眼素心,語氣惡劣:“我不是說了不許讓任何人進(jìn)去嗎?”
素心哪里聽過這樣重的話,低著頭,小聲回道:“奴婢只是太擔(dān)心少爺了。”
唐青尤對這個小丫頭沒有什么感覺,但心中就想跟唐南欲作對,便笑著瞇了瞇眼睛,茶杯遞到唇邊,喝了口熱乎的茶,才笑道:“你對這個小丫頭發(fā)什么脾氣,總歸王爺與孟阿囡關(guān)系不錯,瞧了身子便瞧了唄。那樣一個小子,石板似得平滑,哪里值得王爺欺負(fù)了去?”
唐青尤說是這么說,卻將欺負(fù)那兩個字的音咬得極重,眸光有意無意的落在那微微敞開的房門上。
唐南欲哪里還忍得下這口氣,黑著臉就沖了過去,只是他還沒到門口,房門就被人打開了。
“吵什么?”秦景安一臉冷漠的走出來,他凝著唐南欲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阿囡此時有些不適宜見人,由青尤進(jìn)來替她看看就好,你還是在外頭等等吧!”
唐南欲面色漲紅,氣的胸腔一起一伏的,他努力緩和著自己的情緒,“讓我進(jìn)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br/>
這話聽得唐青尤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他緩步走來,目光看向唐南欲身后惴惴不安的那兩個人,笑道:“你是信這些街邊大夫,也不信我的醫(yī)術(shù)?”
唐青尤的醫(yī)術(shù)高于張仵作,這是唐南欲心底很清楚的,只是他忍不下胸口憋著的那口氣,他不敢去想孟玉菀是如何被面前這人從浴桶里抱出來的,只要一想,心口就鈍鈍的疼。
“以后我不會再給你這樣的機(jī)會了?!碧颇嫌幌蛞詠礞倚Φ哪樢怖淞讼聛恚鏌o表情的看著秦景安,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古怪。
秦景安毫不在意的笑著:“這機(jī)會,是你說不給就不給的么?”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唐南欲如此擔(dān)心孟玉菀,就忍不住說話慪他。秦景安想,自己大抵是被冬日的冷風(fēng)吹暈了頭腦,等來年春天就好了吧。
唐南欲被這話氣的不怒反笑,眸底泛著冷光,“想來這些日子,鄒大小姐沒少找您吧!草民勸您,先處理了那一堆紅顏知己,再來這兒獻(xiàn)殷勤吧!”
一提到鄒雙兒,秦景安的太陽穴就忍不住漲了漲,方才只陪那丫頭虛逛了幾圈,給她買了些好玩的小玩意兒,就哄著她自己回去了。
偏偏大將軍駐守邊疆,皇帝留著鄒雙兒,是相當(dāng)于多了個人質(zhì),他都好聲好氣的同這個千金小姐說話,秦景安又如何能給她甩臉子看。
唐南欲身后的兩人面面相覷,那大夫試探性的問一句:“公子,還需要老夫做些什么嗎?”
“不用了,你們先回吧!”唐南欲終是松了口,他從懷里取出一錠銀子,塞給那大夫,“麻煩你們白跑一趟,不好意思?!?br/>
那人得了銀子,哪里還敢在這樣古怪的氣氛中待下去,連忙拉扯著自己家的婆娘,趕緊謝恩走了。
孟玉菀這回是得了風(fēng)寒,其實(shí)也沒有多大的事兒,喝幾天藥,別見風(fēng)幾天。
她大抵是太累了,被素心伺候著喂下湯藥后,整整睡了一天,次日晌午,才醒過來。
她在床上發(fā)懵,腦袋里空白一片,對于自己怎么暈倒的,全然沒有印象了。鼻子被堵住了,孟玉菀費(fèi)力的張開嘴呼吸著,見房中沒人,就想喊素心給她端杯茶來,可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聲音。
恰巧素心給她端來了藥,一見孟玉菀醒來,小小年紀(jì)的素心就忍不住紅了眼眶,她放下藥碗,委屈的撲向孟玉菀。
“主子,您可算是醒了,擔(dān)心死奴婢了。”素心嗚咽著抱住孟玉菀的胳膊,眼淚打濕了她雪白的褻衣,暈開一片。
孟玉菀見小丫頭哭的臉緋紅,她忍不住皺了眉頭,擠著喉嚨,費(fèi)力的憋出幾個字:“你哭什么?”
說著,她喉嚨一癢,咳嗽了起來。
素心抽抽搭搭的抹著眼淚,端起藥就遞給孟玉菀,“您在沐浴時暈倒了,生了場病,可把奴婢嚇?biāo)懒?。?br/>
孟玉菀接過藥,咕嚕咕嚕就灌進(jìn)了喉嚨,有些苦。
素心細(xì)心,去倒了杯水給孟玉菀漱口。
素心方才的話讓孟玉菀忽的找回了些許記憶,她想起了,銀裝素裹的雪地里,那一對般配的身影。
心下黯然,又怕素心擔(dān)心自己,孟玉菀便強(qiáng)打起精神,問:“是你替我換的衣裳么?”
素心一愣,小巴掌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愧疚,她咬著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孟玉菀看見她這模樣,心下已然知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換好的褻衣,面上不言不語,心底卻已經(jīng)掀起驚天駭浪了。
素心自責(zé),連忙跪下,“是奴婢無能,還請少爺責(zé)罰?!?br/>
孟玉菀被她的舉動驚了驚,連忙叫她起來,有些無奈的扯出一抹笑,道:“誰替我換的,說吧,我不罰你。”
素心猶豫片刻,試探性的看了看孟玉菀的表情,小聲回話:“是王爺。”
孟玉菀臉色一僵,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她咽了咽口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怔怔的想,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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