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好?!庇邝炷衔⑽⒐?,禮貌的與夏梅打了個招呼。
“誒!好好好,真是個好孩子?!毕拿钒朦c不見外地緊緊握住于黛南的手,熱情似火,“來來來,坐,快坐下?!?br/>
“謝謝太奶奶?!庇邝炷宵c點頭,乖順地緊挨著夏梅坐下。盡管對方的熱情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只是面對這樣一個慈祥和藹的老奶奶,她心里還是禁不住有些動搖。
“一家人,客氣什么。”夏梅笑咪咪的看著于黛南,兩只眼睛像探射燈一樣來回打量。
舒震楠稍稍松了一口氣,挨著于黛南坐下,并主動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后,才不慌不忙地繼續(xù)給她做介紹:“南南,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啊。這是我二奶奶,這是我媽,然后這是我大姑媽和小姑媽,這兩位美女是我三妹跟四妹?!?br/>
“二奶奶好,阿姨好,大姑好,小姑好,三妹四妹你們好?!甭勓?,于黛南連忙站起身,一一點頭打招呼。她內(nèi)心絕對是崩潰的,第一次見面就上場七個女人,那下一次見面豈不要全家齊齊上陣?特么她要怎樣熬過一個半小時?估計沒等到張曉瑞打電話,她已經(jīng)陣亡了。
“于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于黛南話音未落,耳旁便響起一道滿是挑剔與不屑的聲音。尋聲望去,問話的人竟然是奇葩鴨的大姑媽,她還以為第一個向她發(fā)難的人會是奇葩鴨的媽媽。
于是,她不卑不亢的回道:“我是醫(yī)生?!?br/>
“哦……是嗎?什么科室的醫(yī)生啊?”舒蘭故意拖長了尾音,接著往下詢問。
“肛腸科跟泌尿科?!庇邝炷蠈嵲拰嵳f,絲毫不覺得有什么。
“哎呦!這種科室好像不怎么賺錢吧!”舒震楠的小姑媽舒荷立馬陰陽怪調(diào)的搭茬,讓她這么一嚷嚷,仿佛是于黛南心理極不正常一般。
“肯定不賺錢,誰沒事總?cè)タ雌ü桑俊笔嫣m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跟舒荷一唱一和。
有舒蘭跟舒荷打頭陣,舒雅琴不甘落后,也附和著譏諷嘲笑道:“那個于小姐啊,你當初是怎么想的?怎么會選這么變態(tài)的科室?”
于黛南嘴角一揚,勾起一抹大大的弧線,回道:“醫(yī)生是治病救人,如果想賺錢,那就不應該當醫(yī)生?!敝?,她轉(zhuǎn)向坐在另一邊的舒雅琴,態(tài)度相當和藹可親地反問道:“至于……四妹是吧,如果你覺得肛腸科跟泌尿科很變態(tài),那我倒想請教請教你了,難道你從小到大,都不用肛腸排便嗎?”說完,她忍不住瞥了舒震楠一眼。
忽然間,她真有些同情這只奇葩鴨。難怪他好端端的要去當鴨子,靠他一個人來養(yǎng)活那么一大家子奇葩,除了當鴨子,他大概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更可憐的是,他的這些家人似乎根本不知道他是做哪一行的。不然的話,她們應該也不至于那么高高在上,自我感覺極度良好的樣子。
舒雅詩十分鄙夷地瞟了一眼被于黛南一句話堵到快要吐血的舒雅琴,態(tài)度很是友善地對于黛南說道:“南南姐,我哥跟你一定是在醫(yī)院里認識的吧?!彪y怪她大哥身體不舒服卻一直不肯找家里的醫(yī)生幫忙看診,原來是為了泡妹紙。
“嗯?!庇邝炷宵c點頭,也報以和善的微笑。
“嘿嘿!被你發(fā)現(xiàn)了。”舒震楠附和似的嬉皮笑臉,一只手還摟在于黛南的肩膀上。
于黛南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手滑到桌子下,果斷干脆地放到了舒震楠的大腿上,然后狠狠擰住了一大塊肉。把她丟到火上烤,他居然還笑得出來。很好,她一定要讓他笑個夠。
舒震楠眼珠子一瞪,險些爆發(fā)出殺豬般的尖叫聲。拼了老命的想把于黛南的手拿開,卻怎樣都摳不下來。尼瑪,他這腿是不用要了。
“如果不想賺錢,那你又何必當醫(yī)生呢?當個飯店的服務小姐不就行了嗎?或者掃大街洗廁所,那不都是一樣的嗎?”
舒雅詩跟舒震楠明明都已經(jīng)引開了話題,但舒蘭顯然還不肯罷休,繼續(xù)發(fā)難開炮。
“沒辦法,誰讓我喜歡當醫(yī)生呢?!庇邝炷险f的的確是心里話,她確實是喜歡當醫(yī)生。只是,這位大姑媽到底是怎么回事?奇葩鴨的媽媽都沒多說什么,她一直在這里為難她算是幾個意思?便不再客氣,假裝好奇地反問道:“不過大姑你好像很了解服務行業(yè),莫非你以前做過小姐,掃過大街,洗過廁所?”爾后,她還一臉無辜地使勁眨巴了兩下眼睛。
眼看著舒蘭跟舒荷即將被點爆,舒震楠的二奶奶馬玲芳驀然開口抱怨道:“這飯店的服務效率怎么這么差?讓顧客等了那么久竟然還不上菜?!彪S后,又對明顯蠢蠢欲動的舒雅琴吩咐道:“琴琴,你快出去催一下?!?br/>
舒雅琴自然很不情愿,可礙于舒家老祖夏梅在場,唯有滿臉不爽地起身走了出去。
“南南姐平時的工作肯定很忙吧。”舒雅詩再次幫著轉(zhuǎn)移話題,她大哥究竟是怎樣想的,她不知道,反正她百分百喜歡這個大嫂。她如果是個男人,她也會想盡辦法把她追到手。
“是有點忙?!庇邝炷显诘箅y與友善間應付自如,擰著舒震楠大腿肉的手更加用力。
“呦!你這種科室也能很忙嗎?那豈不是現(xiàn)在很多人的屁股都有問題?你這一天到晚的得看多少人的屁股啊?”
“就是??!每天看那么多屁股,還怎么吃得下飯哪!”
舒蘭跟舒荷是半點不肯放過于黛南,一有機會就冷嘲熱諷。說話的語氣跟聲音,也是極盡陰陽怪氣,好像生怕在座的人不理解于黛南的工作有多惡心。
聽聞此言,于黛南擰著舒震楠大腿肉的手,力度也用到了極致。
舒震楠被擰得想死的心都有了,那兩個白癡女人,能不能不要再嘴賤了?她們怎么可能斗得過一個肛腸科加泌尿科的專家醫(yī)生?
“所以,我是醫(yī)生,你們不是呀!”于黛南堆起一臉很沒心沒肺的燦爛笑容,“況且,大姑媽、小姑媽,你們自己想想,你們肚子里其實每天都裝著滿滿一肚子的屎,這樣豈不是更惡心更吃不下飯嗎?”想來這個魚躍飯莊的飯菜口味應該非常正,她現(xiàn)在每個月要支付奇葩鴨一萬塊錢的租賃金,不論如何也得讓別人少吃點,自己盡可能多吃點才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