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可以,你隨意?!庇喟舶渤冻鲆粋€更為標(biāo)準(zhǔn)的微笑,露出八顆牙齒來,明眸皓齒讓路過的其他人閃了神。
陳芷萱把餐盤放在她對面,“怎么今天來食堂啦?”
“聽說食堂味道不錯,所以我來試試?”
陳芷萱眼里帶著笑似乎陷入回憶里,“是呢,阿玨最重視食堂這一塊,以前他總笑著說只有員工吃出幸福感,才會更加賣力工作,所以最開始食堂的大廚是換了又換。”
余安安臉上的笑容不變,“真的嗎?那我今天就要好好嘗嘗了?!痹捯魟偮涓禃r玨一手端著一個餐盤來到面前,“喏,今天剛好有你喜歡的清炒蝦仁?!闭f完對著對面的陳芷萱點了點頭。
傅時玨把餐盤朝余安安的方向推了推,“嘗嘗看味道怎么樣,不喜歡的話明天還是帶你出去吃?!?br/>
余安安撅嘴看著他,“我有那么挑食嗎?少敗壞我的名聲?!毕胨喟舶惨郧斑B劇組的盒飯都能吃光,還會吃不了這個。
“是是是,你不挑食,是我怕會委屈了傅太太行嗎?”傅時玨笑著親昵的揉了揉她的頭。
余安安做出嬌羞狀,輕嗔道,“有人在呢?!?br/>
陳芷萱緊了緊自己手里的筷子,朝他們露出一抹笑來,“沒關(guān)系,你們隨意,我什么也沒看到?!?br/>
“老遠就看到你們打情罵俏了,我說阿玨阿,公共場合注意影響阿。”林齊手里端著餐盤和溫程并肩走過來,很快餐桌就被圍滿。
傅時玨抬頭瞥了他一眼,“怎么,羨慕呀?”
林齊發(fā)誓他真的從傅時玨眼中看到鄙夷,他放下餐盤指著傅時玨跟余安安控訴道,“安安,你瞧瞧你家傅時玨是什么眼神,要不是他這個加班狂,至于我現(xiàn)在還沒妹子嗎?”
傅時玨挑眉,“怎么,周末不想借我家嘉貝了?”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林齊一臉的吃驚。
“我告訴他的,怎么不能和他說嗎?”余安安抬頭看林齊,他沒說不能和傅時玨說的阿。
“你借嘉貝干嘛?”這時候旁邊的溫程也是一臉好奇。
林齊看陳芷萱和溫程都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于是生無可戀的吐出兩個字來,“相親?!?br/>
溫程手上的動作頓住,眉眼跟著染上笑意,“所以你借嘉貝冒充你女兒嗎?”
傅時玨抬了抬眼皮,“就這一次?!?br/>
“別呀,阿玨,什么時候你和安安帶著寶貝們出來玩呀?!绷铸R一臉討好的笑容,誰知道家里以后會給他安排多少相親。說著建議道,“不如周末的時候我們?nèi)ツ慵???br/>
“你不是要相親嗎?”余安安好奇的看著他。
“那是晚上的事,白天去你們家,下午直接帶著嘉貝一起去相親多方便呀?!闭f著他還贊同的點了點頭。
“好阿,那溫先生記得帶上吳彤一起,”說著又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陳芷萱,“陳小姐到時候也一起來呀?!?br/>
陳芷萱抬頭朝他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好阿。”
林齊打了個響指,“那就這么說定了?!?br/>
“快吃吧你,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嗎?”傅時玨抬頭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阿玨,我們明天還來這里吃吧?!庇喟舶舶炎约好媲暗牟捅P往前面推了推。
傅時玨看她一副吃撐的模樣,皺了下眉,“吃不完干嘛硬撐?”
“我這不是帶頭相應(yīng)光盤行動嗎?”
傅時玨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那萬一撐初毛病怎么辦?難受嗎?要不要吃消食片?”
余安安搖頭,“不用,我等會多走兩步就是了?!?br/>
傅時玨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額頭,“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下次不準(zhǔn)再這樣了知道嗎?”
余安安朝他吐舌,“知道啦?!?br/>
陳芷萱低頭繼續(xù)喝著湯,因為低頭的緣故沒人看到她眉頭皺的快要夾死蚊子了。
余安安正準(zhǔn)備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外面就傳來陳芷萱的聲音,因為聽到提到她的名字,她放在門把上的手頓住。
“然然,你放棄吧,就算當(dāng)時余安安是第三者又怎么樣,他們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也知道,阿玨那人的責(zé)任心有多強,如果不是這樣,他當(dāng)年何必跟你分手呢?”門外的陳芷萱一臉的苦口婆心勸著電話那頭的人。
直到聽到旁邊傳來關(guān)門聲,余安安才離開,不過腦子里閃過的都是陳芷萱,余安安有些疑惑,當(dāng)年她和傅時玨結(jié)婚的契機是什么,奉子成婚?可如果那時候的傅時玨如果有女朋友,那為什么他又會和余安安發(fā)生關(guān)系呢?傅時玨根本不愿意提起這些,是不是可以理解當(dāng)時的余安安采取的手段不是那么光明。雖然明知道陳芷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但余安安的思緒還是被她打亂,她口中的“然然”就是傅時玨所說的同學(xué)外加前女友?想起傅時玨上次提起她的時候,他的神色根本讓人摸不清。
陳芷萱聽到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音,她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慢條斯理的在手機上點點劃劃,等那個腳步聲漸漸聽不到了陳芷萱才緩緩打開門走到水龍頭前,冷水浸過她的手時她仿佛絲毫感受不到寒冷,任由水流淌在她的兩只手上。
余安安想或許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是先弄清楚她和傅時玨當(dāng)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陳芷萱嘴里的第三者又是怎么回事,傅時玨應(yīng)該不會告訴她,不,應(yīng)該是傅家的人都肯定不會告訴她百分百的真相,那唯獨的知情人就是原來的余安安了,可是她怎么就沒留下點什么呢?余安安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不如再找個時間去八樓看看?
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想什么呢?頭發(fā)都快被你抓掉了?!币换仡^就看到一臉調(diào)侃的傅時玨。
余安安把手從頭上拿下來,盯著傅時玨的眼睛說道,“阿玨,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以前的畫面,可是又好像不是?!?br/>
傅時玨嘴角的笑容霎時凝住,“什么時候的事?”
“就剛才,我也不知道那畫面是什么,好像是你又好像不是你,你能跟我講講以前的事嗎?”
“好阿,等下班回家我講給你聽?!备禃r玨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讓余安安根本就看不出來什么。
等到傅時玨離開,余安安坐在凳子上繼續(xù)發(fā)呆,傅時玨答應(yīng)的這么干脆,肯定到時候都是避重就輕的講,反正她“失憶”了嘛,好糊弄的緊。就是不知道原來的余安安還有沒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傅時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余安安“失憶”的事好像被他刻意忘掉,可是她現(xiàn)在好像有記憶復(fù)蘇的可能,如果到時候她又變成了那樣的余安安怎么辦?
室內(nèi)室外的人各懷心事,于是一下午就這么度過了,因為余安安也上班的原因,所以嘉寶嘉貝又搬回了大宅,傅時玨和她每天晚上回大宅吃飯,然后再回香郡。
“想什么呢?”傅時玨見她上了車就一直望著窗外。
“我在想我會不會想起以前的事?”余安安的聲音很低沉。
“那你想知道嗎?”
“又想又不想,我怕以前的記憶就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就會改變很多事?!庇喟舶舱Z帶試探。
傅時玨眼神變了變,隨后唇角扯出一抹笑來,“想什么呢,是不是電影看多了?”
余安安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過,她的心往下沉了沉,原來的余安安除了抑郁癥到底還藏有多少秘密,“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樣的?”
傅時玨的腦海里瞬間就想起那個陰沉板著臉的余安安,那個不愿意和嘉寶嘉貝接觸的余安安,從林醫(yī)生那里知道她之所以不愿意接觸嘉寶和嘉貝是因為她自己意識到自己有病,怕會傷害到兩個小家伙,要不是因為這樣,就算她再怎么失憶他不也會輕易的讓她接觸兩個小家伙。
“咦,你想這么久是因為以前的我很糟糕嗎?所以再想怎么措辭?”余安安用著開玩笑的語氣,實則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
“以前的你自從生了嘉寶嘉貝,又因為心里還記掛著你父母的事,所以有輕微的產(chǎn)后憂郁癥,可是你不愿意配合治療,等你發(fā)現(xiàn)自己不對勁時,于是選擇一個人搬到香郡那邊,因為你怕自己會無意傷害到孩子?!备禃r玨沒想過要說謊話,說了一個謊就要用另外的一百個謊話來圓,而且這也正好跟她解釋了為什么她之前會一個人住那邊。
余安安徹底的震驚了,她之前小心翼翼的藏藥,扔藥現(xiàn)在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原來傅時玨一直都知道她有抑郁癥嗎?可笑的是她居然還一直在遮遮掩掩怕傅家的人發(fā)現(xiàn),“那其他人知道嗎?”余安安的聲音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