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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一個核能載重車,車后斗是載礦石甚至鋼錠的,厚實但是氣悶,而且不時隨著車輛起伏會楊起塵土。
黃斌見還有三四個和自己一樣打車的同伴,于是很熱情的上前想要和人家握手。
面對黃斌伸過來表示友好的動作,同程的人中,其中一個一把拍開黃斌伸出的手,冷冷的說到:“坐我的車,車費是一萬可乙鈦,沒錢不要緊,可以網(wǎng)絡借貸!”
說著,那人掏出手機,就要拽黃斌的手去按手印……
黃斌掙脫出了手,驚詫的看了下背后那個帶頭上車的好人。
卻見那好人和車上幾個慈祥的青年站在一起耳語了幾句,然后和他們一起掏出匕首對著自己。
黃斌偷瞄了一眼那手機上的借債條款文字,如果真的借了這錢,那利滾利完全不是一個體修勞動力這輩子可以還得掉的!
這星球對于弱者居然是如此兇險。
或許這只是偶然的吧,那一刻黃斌心底這么猜想著,臉上還是裝慫,用欲哭無淚的表情問了一句:“大哥,這個玩笑開大了吧!”
“誰給你開玩笑,要嘛簽名,要嘛死在哪個物料土堆里被煉鐵掉!”
那拿手機的人惡狠狠的警告著,說著,再次用手去拽黃斌。
黃斌自然是開始逃竄,他個子小,居然在幾個人夾縫間一下竄了出去,然后三下五除二爬到車斗上方,眼看就要跳下去了!
同時,一個液態(tài)九變成的飛蟲從黃斌身上剝離出來,并且射向了駕駛室,潛伏在司機頭頂。
黃斌還不想撕破臉,或者說不確定司機是不是同伙,所以只是潛伏。
一邊,還是討好的說道:“幾位大哥,改天孝敬你們,請你們吃一頓便飯,互相認識認識,別是有什么誤會你們認錯人了?我才來這個星球,沒有得罪誰?。 ?br/>
黃斌還是一副老實相。
“找的就是你,區(qū)區(qū)一個體修,想活命就老老實實把錢掏出來,以后兄弟們罩著你!”那帶頭的收起匕首,好整以暇的說著,一邊掏出一把手槍,“有種你跳啊,信不信老子叫司機回頭把你壓成肉泥!”
他認準了黃斌是體修,體修的話,從這么快的車上跳下去,可是夠嗆。
而黃斌這邊現(xiàn)在可以確定,司機是和他們同一伙的。
所以那頭頭話音剛落,液態(tài)九變作的機器小蟲殘忍的竄進了司機的鼻子,嵌入體內(nèi),幾乎是頃刻之間,司機已經(jīng)成為黃斌的人工智能寄生者。
然后就見司機眼神變得死氣沉沉,同時踩在油門上的腳開始緩緩用力,車開始加速。
那一刻,黃斌生起讓司機先生把車速開到最大,然后一頭將車輛撞到對向列車上的想法。
不過只是轉瞬之間,快意恩仇的想法被“能不殺盡量少殺”的想法替代。
現(xiàn)在的黃斌已經(jīng)過了為了生存而拼搏的時代,成功了自然離仙修進一步,失敗了繼續(xù)過小日子也不錯。
安耐住心中的殺機,黃斌將口袋里的錢包掏出來,里邊有幾十枚乙鈦幣,價格相當于銀河系一萬多源晶。
錢袋子一把扔在了那群人中間,然后自己跳車滾落在路邊的綠化帶里。
那些乙鈦幣中,有十二枚,是暗含了液態(tài)九的硬幣。
目的明確,跟蹤這些家伙。
跳下車后,黃斌劃破一個空間壁,卻是眨眼之間回到了餐廳基地。
黃斌從餐廳廁所隔間出來,幾步就踱步到了沿街的大廳上,大大咧咧的對柜臺上穿著制服女仆的方曉云點餐。
“最好的,都來一份,把那邊桌子鋪滿!”黃斌說完之后回頭看了一眼大廳。
很神奇的是,居然沒有座位了!午夜一兩點鐘,就算是這個星球的人愛玩,到這個點了還有這么些人,這個餐廳看來很是成功??!
大廳里,就見嚴小七和兩個精靈忙忙碌碌穿行在顧客之間點餐加餐,忙個不亦樂乎。
張招這個家伙,不虧是個小天才,干什么都有一手,顧客們品嘗了一道菜之后,不少人會豎起大拇指連聲夸贊。
“不好意思沒有座位了,包廂也滿了,先生要用餐可以去庭院!”方曉云俏皮的和黃斌招呼到,一邊眨眼睛往后門方向望。
這個餐館其實是有個庭院的,庭院一邊是弄子,不過有個小柵欄隔開。
一盞燈堪堪可以照亮后院的燈將不大不小的庭院照的燈火通明。
黃斌肚子餓了,也沒什么講究,于是就在庭院中間的石頭桌上坐定,很快,小藍小綠兩個服務員過來送菜了。
酒菜齊備后,嚴小七飛也似的跑過來,對著滿桌的酒菜比劃著什么。
“食仙正在玄界注視著您,幸運的食客,如果你足夠虔誠,就讓我作為使者向仙靈討要讓食物變得美味的仙氣……”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最后用雙手的食指和拇指組成一個心字形,對著桌面壓了下去。
果然,所有食物被道場干預,出現(xiàn)了嚴小七手指的印記。
黃斌正看稀奇呢,就見額頭上一濕,卻是嚴小七在他腦袋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口。
黃斌當時就怒了,“搞什么,你給別的顧客也來這個?”
嚴小七嬌笑一聲,“討厭,人家只親你的拉,”然后又急呼呼的去前臺去了。
黃斌自然是開玩笑的,隨即自顧自自飲自酌起來。
真的是一天沒吃東西了,雖然現(xiàn)在的黃斌身體并不是有肌物組成的,而是還有道場存在,不吃不喝都可以,但是精神上的餓,是一生都改不了的,就像戒毒所出來的,一些人身體上的癮早就沒有了,精神上的卻是消不了。
狼吞虎咽一番,然后黃斌就見弄子那邊出現(xiàn)了一個佝僂的身影。
“一個人喝酒吃菜終究是缺了點滋味,老哥有興趣不如一起,我請你這頓!”黃斌對著柵欄,主動邀約。
那人受寵若驚,怯生生的眼神看著黃斌,不過看著滿桌的酒肉,咽了口唾沫點頭了。
去開柵欄小門時,黃斌這才看清楚了來人。
屬修掉源修的存在!
身上風衣質(zhì)量還是不錯的,這樣的發(fā)達地區(qū)出去隨便撿破爛都穿著體面,但是,貧窮和富貴的階級區(qū)別就在食物上!
眼前這個人因為長時間沒有吸收源級食物,掉修為了,現(xiàn)在是源修五六級的樣子,看樣子還在掉。
二人一起上桌后,先是碰了一杯酒,然后兩個人都開始埋頭吃食。
眼見食物掉底了,黃斌對著后門里邊吹了個口哨,然后各種各樣的美食盤又過來替換了空盤。
這一替換,對面老人開口了。
“小弟你一身工人裝扮,卻是這般吃食消費,不知在何處謀食,居然有這份豪資?!崩先苏f話文縐縐的,畢竟曾經(jīng)是屬修。
“不瞞你說,我是這家主人!”黃斌本是來玩,心態(tài)比較放松,也沒有瞞著誰的意思,于是接著直接表露心跡:“這天下的道,很多人去故紙堆上找,我呢,到不覺得,一花一草,皆可見道,那高官富豪見多了,突然間,就想見見下里巴人的生活日常,也算是悟道的一種吧!”
那人震驚的打量了黃斌一眼,上上下下看了一番,慨然而嘆:“你是,道修?”
“是的!”黃斌大大方方的承認,話鋒一轉問道:“老先生,現(xiàn)在飯也吃了我的了,我倒是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你!”
黃斌于是開口詢問老者為什么會從屬修跌落到源修,雖然這樣的新聞千千萬萬,但是千千萬萬個悲催的人生,各有不同的脈絡。
“擔保!”老者說著,拿起半杯“凝乳酒”,咕嚕咕嚕一口悶干了。
本來這酒都是黃斌給他倒他才敢喝一點點的,現(xiàn)在可能問到人家傷心處了,卻是爽快了一次。
從老先生口中得知,邀請老先生擔保的是自家弟弟,最親的人背后捅了他一刀,這才是他徹底墮落的根本原因。
要不然屬修作為仙女文明中的翹楚,無論如何也不至于混成這樣的。
“說來話長,我到現(xiàn)在還欠銀行幾千萬,”說著,老先生指著脖子上的項圈,“靠著這個奴隸一樣的東西,銀行隔三差五會派人來找我,而且連這些東西他們都要翻一翻呢!”
老先生說著,把座位下的袋子翻出來,里邊,居然都是黃金啊白銀之類的金屬材料。
這些黃金白銀在地球可能是財富,在別的星球可能也值幾個錢,但是這里是工業(yè)重鎮(zhèn),這些材料只是最廉價的——垃圾。
比如,黃金做的易拉罐因為手感好,而且沒有磁性,在高精密設備附近使用飲料時可以隨便亂放。白銀的一次性筷子啊,碗筷啊,可以吸附有毒物質(zhì),讓泡面更安全……
“老先生,我可以幫你還債,不過,要你幫我做事情!如何?”黃斌突然間嚴肅的對著那人說到。
老頭馬上放下筷子,驚詫著看著黃斌,眼神中帶著不可名狀的興奮。
在老先生認知中,道修的話,聽說常常飲酒作樂,一頓就是上億。如果對方真要幫著自己,那真是一句話的事情。
“不知道老板你有什么活要我?guī)鸵r著!”老人家恭恭敬敬的問到。
黃斌是真心不想去那狗屁工廠了,于是給了老先生一份液態(tài)九,讓這玩意像手鐲一樣套在他手上。然后他去監(jiān)督那些星際海盜,看看那些星際海盜混進一個鋼鐵廠有什么圖謀。
同時,黃斌現(xiàn)在就幫助他重新回到屬修。
“這些錢你也拿去,我要在工廠里當一個‘及時雨’,別人有困難,你盡管去撒錢,別人沒困難,你就請人吃酒,每天晚上呼朋引伴,最好給我建立一個人際網(wǎng)絡,我有用!”
說著,推過去一疊紙幣,大概有幾十萬。
當天晚上,黃斌和老先生商談好之后,明天老先生就將用黃斌的身份牌去工作。
打工那是不可能再打工了,去玩玩可以,再去就要了黃斌的命了!
卻說在黃斌這邊和老先生商量好交接事宜,那邊,河艿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她可以用靈魂轉移的方式把自己意識寄生在液態(tài)九上,當然,別的液態(tài)金屬也可以,只需要一滴液態(tài)金屬,河艿就能塑造一個自己。
黃斌撒出去的液態(tài)九個體有十幾個,其中一個是司機腦子里了,一個是在那吃飯吃獨食的壯漢身上,還有就是在那十幾枚錢幣上。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什么物質(zhì)最能體會人世間人生百態(tài),那是非錢莫屬了。
黃斌扔出去的錢幣轉輾多地,有的去了餐館,有的去了超市,但是最多的,居然是以保護費的形式到了某屬修混混頭目口袋中。
那混混走到哪里,人都恭恭敬敬的稱其為刀疤哥。
刀疤哥女人很多,場子也很多,短短一個通宵,在河艿的跟隨監(jiān)視下,他去了十七八個夜店酒店甚至賓館之類的場所,當然都是去前臺喝一杯酒,然后伸手要保護費。
去了六個大排檔,當然也是坐一下,吃幾個竄吹一下牛皮。
在大排檔多是交友,有和道上其它區(qū)老大碰杯敬酒的,也有新來的學生娃娃來拜碼頭的。
到了天亮,那刀疤哥居然騎著電動車混進了一個小區(qū),然后……
然后做早餐給媽媽和奶奶還有一個妹妹,把食物放在桌上,做完這一切后,躺在豬窩一樣的小房間里乎乎大睡起來。
當時河艿就罵娘了,還以為這家伙是這個區(qū)域超級老大,感情是個媽寶男!
隨后,那媽寶男房間門被打開,卻是一個小姑娘悄摸摸進了屋,從哥哥放在床鋪上的錢包里順出一些紙幣,甚至還有幾枚硬幣。
這硬幣中就有液態(tài)九。
“嬌嬌,上課了,趕緊去學校!”
被叫做嬌嬌的小女孩聽到門外母親的叫聲,嚇了一跳,差點摔倒。
卻說河艿,這個時候突然起了觀察小女孩的心思。
反正也沒有正經(jīng)的事情要做。
雖然硬幣裝在小女孩錢包里,但是外射出的微量輻射,卻是能夠像雷達一樣,實時將小女孩身邊的一切以視頻的方式呈現(xiàn)出來。
母女兩上了一輛飛車,那飛車已經(jīng)非常老了,源能發(fā)動機一開啟,座椅玻璃什么的就開始莫名其妙的劇烈震動。
不過老爺車還是老老實實的完成著使命,將母女兩人送上了天空中的軌道。
一邊飛,小女孩還一邊嚼著哥哥給她做的午餐。
“媽,學校要收一千塊補習費!”
母女倆靜悄悄的,雙方之間沒有什么可以說的,直到眼看就要接近學校,女孩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