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碼頭,拂曉跟著端木璇來到了孔府,孔府門外沒有守著任何家丁,只是緊緊閉著門。
“你就好好在外頭,記住,要是等到天亮我還沒出來,你就趕緊回去?!倍四捐钌畹乜聪蚍鲿裕f道。
拂曉抿緊了唇,然后緊緊地拉住了他的衣擺。
看著這樣不安的拂曉,端木璇卻是淡淡一笑,雪白的面具在月光下顯出一種柔和的光澤,骨節(jié)分明的纖長手輕輕拍了拍她輕顫的手。
“等我回來……”只聽他淡淡一句,霎那間就翻過了孔府的圍墻。
拂曉還愣愣地伸著手,肌膚上依稀還能感覺到那雙手給予的微微熱度。
翻越了圍墻,端木璇警戒地看了眼周圍,然后躍入了茂密的樹叢中,敏捷輕巧地在府中行走著。
因為不止一次進過孔府,端木璇已經(jīng)對大致的地貌了如指掌,不過因為他之前每次來都有數(shù)人把守,自己被迫撤離,所以孔府的深院他是沒有去過的。
在經(jīng)過了一道長廊后,端木璇驀地看到一點紅光出現(xiàn)在樓梯上,他連忙跑進了離得最近的一處院落,屏息藏在院子一邊的竹林中。
那點紅光也隨之進了藏身的院落中,端木璇瞇著眼看向那個提著紅燈籠的人,只見那人身姿婀娜,微微的紅光照得那張明艷的臉龐更加動人。
是賽桃!端木璇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目光隨著她的身形而移動著。
賽桃來到房門前,然后輕輕拍了拍門,不一會兒,房門便開了,從端木璇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房中人的面容。
正是孔岐!
賽桃進了房內(nèi),而孔岐也頗為警惕地望了望門外,才放心關(guān)上門。
端木璇移步來到門外,將耳朵貼近門,細細聽著房中兩人的交談聲。
“查得如何了?”孔岐壓低了聲音說道。
賽桃沉著臉,收了以前的媚色,恭敬地回答道:“不出大人所料,那個薛娘并沒有進淮安王府,而是直接被送到了城外的浮屠寺里?!?br/>
“你確定?”孔岐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賽桃點點頭:“不會出錯的,我們的人親眼看到當時有人將人帶到了浮屠寺里,大人,要不要派人將她劫回來?”
孔岐猛地看向賽桃,眼中冷光乍現(xiàn):“自然是要劫回來的,只是浮屠寺現(xiàn)在里里外外應(yīng)該都是淮安王的人,我們的人要是想混進去,怕是難啊?!闭f完他深深嘆了一口氣:“不過要是讓淮安王得到了那個女人,那么不就有了和鎮(zhèn)南王聯(lián)合的籌碼了嗎?”
“只是本官還真沒想到,當年無故失蹤的鎮(zhèn)南王世子妃竟然會在金陵出現(xiàn),真是讓人吃驚呢!”孔岐懶懶地抬眼,自言自語道。
鎮(zhèn)南王世子妃?端木璇聽到后不禁暗暗吃驚,他自然是知當年鎮(zhèn)南王世子妃失蹤一事,當年他在做皇貴妃時也聽說過鎮(zhèn)南王世子的原配誕下郡主不久,在一次去寺院為女祈福時離奇失蹤,鎮(zhèn)南王派人尋了許久都杳無音訊,人人都說世子妃已經(jīng)死了,當年這件事在京城也算掀起一陣不小的風(fēng)波。
這個薛娘就是當年失蹤的世子妃?
端木璇沉了沉眼眸,不禁將耳朵貼得更近了些。
“所以大人我們該怎么辦?要是讓淮安王得到了鎮(zhèn)南王府的兵力支持,那對王爺怕是一個不小的威脅?!辟愄页谅曊f道,
孔岐揮了揮手:“先不要輕舉妄動,先派幾個人盯著浮屠寺那邊,還有!”頓時他的眼中戾氣加重:“今日演了這么一出,怕是本官身邊出了什么叛徒,你給本官好好盯著!”
“是!”賽桃立馬應(yīng)道,然后便要抬腿出門。
端木璇則偏深一躲,再次躍進了竹林中,目送著賽桃出了門,然后慢慢走了出來,眼眸沉如千尺深潭。
聽說薛娘正在浮屠寺,端木璇深知不能在孔府多呆了,便立即原路返回,以求還能趕到城外的浮屠寺。
“大人,你確定那個人一定會去浮屠寺嗎?”
幽涼的聲音倏地從孔岐背后傳來,孔岐微微一笑:“這個人不只一次想來營救世子妃了,如今得知世子妃在浮屠寺,自然會去?!?br/>
“大人真是好計策,不過淮安王那里……”那人沉吟了一會兒,問道。
“這你不必擔(dān)憂,王爺派的人很快就要來了,到那時淮安王就想拿那個女人和鎮(zhèn)南王府做交易,也得費點功夫了。”說完,孔岐拿起桌案上一塊雕著繁復(fù)花紋的金色令牌,眼神幽幽:“到時……江南就是我的天下了!”
端木璇腳步匆匆,突然,感覺腳下似乎踩到了一塊異狀物,他下意識地挪開腳,只見一支小巧精美的鳳釵落在角落,鑲嵌在鳳眼上的紅寶石閃著幽幽的光芒。
端木璇看到鳳釵時眼眸一滯,然后伸手將鳳釵拿了起來,細細打量。
然后驀地回過頭,鳳眸中閃過一道不同尋常的亮光。
孔府外
拂曉不安焦躁地來回踱步,不時還望一眼天際,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在她有些絕望時,一個白色的人影如飛鳥般從圍墻內(nèi)躍了出來,直直落在她的眼前。
拂曉先是一驚,然后定定看向眼前的人,眼淚如決堤般簌簌落下。
“怎么了?我不是出來了嗎?”端木璇被她的眼淚嚇得有些不知所措,笨拙地為她擦起眼淚來。
拂曉搖搖頭,哭得更兇了,誰都不知道她是有多么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必須一個人回去,擔(dān)心他出了什么事。
“好了,別哭了,本來就丑,再哭就更丑了?!倍四捐瘡臎]哄過人,只是記憶里的某個人在小時候就是這樣哄他的,他也就照搬照抄來哄她了。
拂曉一聽立馬收了眼淚,梗咽道:“你……你才丑呢!”
看拂曉不再哭了,端木璇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他溫柔地拍了拍拂曉的肩膀,說道:“好了,我們得趕緊出城去浮屠寺,薛娘就在那兒,”
“什么?”拂曉沒有聽清楚,就被端木璇一把拉住,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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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好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