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子依小心蹭到了楊秘書身邊,碰了碰楊秘書的肩膀道:“雖然夏總那邊戴秘書因為產(chǎn)假而離開了,可是夏暖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實習(xí)秘書而已,一下子盯了戴秘書的崗?她哪里有這個本事呀?”
馬子依到底有幾分不屑,甚至嫉妒的。
只可惜夏總身邊的秘書都是年輕貌美的,就算是已婚人士的戴秘書擺出去也是個能打八十分的花瓶,自己怎么都擠不過去的。
所以對于夏暖,她不屑的同時,又是有幾分嫉妒的。
楊秘書怎么會不明白馬子依的心思,頓時道:“人往高處走,想要去夏總身邊合情合理?!?br/>
只是夏暖挑這個時機去,實在是太扎眼了。
總監(jiān)辦公室里,夏暖站在那里,看著冷陌言翻看了她遞上的報表,心中幾分忐忑。
“不錯,只是最后的收支上有出入,自己回頭再算一遍。”
夏暖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這報表可是自己認(rèn)真做了的,電腦難道還會騙自己不成?
冷陌言唇角微微一撇,“若是沒問題,再來找我對質(zhì)?!?br/>
冷陌言財務(wù)總監(jiān)的名頭不是虛的,夏暖心中再不相信,卻也不再反駁。
“怎么,還有事?”抬起頭來,看著夏暖還站在那里,冷陌言不由微微皺眉。
夏暖看著恍若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后卻是長吁了一口氣,“總監(jiān),夏總身邊的戴秘書請產(chǎn)假了,我想去頂崗?!?br/>
說完這句話,夏暖有些緊張,她看著冷陌言慢慢抬起了頭,然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在打量什么,她不由地挺起了胸膛。
傲人的身材讓她多了幾分自信,只是夏暖卻發(fā)現(xiàn),冷陌言臉上多了些笑意,而這笑意,卻是帶著嘲弄的色彩。
“人往高處走,我并不打擊你們的野心,只是夏秘書,你知道戴秘書從實習(xí)秘書做到總裁秘書用了多長時間嗎?”
夏暖愣了一下,“兩年?!彼龥]想到冷陌言會問這個問題,可是回答的時候卻是自信的,為了得到夏亦初身邊秘書的職位,她也是狠狠溫習(xí)了一番米夏的人事關(guān)系的。
而且戴秘書的經(jīng)歷簡直是米夏的秘書勵志史,活脫脫的教材。
“戴秘書當(dāng)初來米夏的時候是我面試的她,那時候米夏剛剛起步,她比我還要大幾歲卻是要從我手下做起,實習(xí)秘書一干就是半年,然后是財務(wù)秘書,后來夏總身邊的秘書因為財務(wù)問題而辭職,她這才頂了上去的,只是她一開始并不打算去夏總身邊的,這個你大概不知道吧?”
夏暖覺得冷陌言在說謊,總裁秘書何等風(fēng)光,而總監(jiān)辦公室外的秘書又是幾分風(fēng)頭,這兩者哪有什么可比性,戴秘書傻了才會選擇留在這里。
看夏暖臉上帶著幾分不相信,冷陌言笑了笑,“你來米夏時間短,不知道是正常的事情,那時候倩兒家里出了點事情,她不得不去了夏總身邊,因為總裁秘書工資高的很,恰恰能解決她的難題。”
夏暖想要問戴秘書究竟遇到了什么難題,只是想到這是人家的私事,最后還是忍住了好奇心道:“難題總有解決的時候,既然當(dāng)初戴秘書不想去夏總身邊,為什么沒有回來呢?”
冷陌言聞言瞧了她一眼,似乎在說她蠢,問了個愚蠢至極的問題。
“楊秘書在我身邊干的好好的,倩兒回來之后將自己擺在什么位置?”看夏暖依舊并不相信,冷陌言不由一笑,人都說婚姻是圍城,有的人想要進(jìn)去,有的人想要出來。
可是這職場未嘗不是。
夏亦初身邊的秘書,做的又豈止是秘書的活?
“你們秘書室里多八卦,倩兒的情況你們也清楚,她今年三十了,這過去的一年流產(chǎn)了三次,她不敢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所以這才懷孕就辭職回去養(yǎng)胎,總裁秘書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輕松,甚至……”
冷陌言站起身來,雙手支著辦公桌,看著夏暖道:“我可以告訴你,憑你的資格,想要去總裁辦根本不夠格。你什么目的我清楚的很,只是米夏有我一部分心血,我不會讓人隨便毀了它的。”
夏暖一時間臉紅,即便是精致的粉底液也遮掩不住。
“我只不過是想要鍛煉自己的能力而已?!彼吐暫鸬?,只是就連自己覺得這理由并不足以讓人信服。
“鍛煉能力?”冷陌言笑了笑,“夏暖,人都是遠(yuǎn)著香近著臭的,距離總裁辦近了,你才會知道其實夏亦初的紅粉佳人不止你一個,那些人能夠享受他的鮮花鉆戒,而你卻只是跑腿的命,那時候你可別后悔。我總監(jiān)辦的秘書室是從來不要吃回頭草的馬的,何況你這匹馬也并不是千里駒?!?br/>
若是說之前冷陌言的話也不過是含蓄的點明夏暖資格不足以從實習(xí)秘書成為正式秘書,或者說總裁秘書。
如今這一番話,卻是將她的心思明明白白攤開了說。
夏暖臉上帶著惱怒,原本的低吼聲忽然間成了尖銳的爭吵,“你都嫁入了豪門,憑什么我不能嫁給夏總?你一個結(jié)了婚的,憑什么還要讓夏總為你守身?”
似乎聽到了這世界上最為好聽的笑話,冷陌言不由莞爾,看著氣急敗壞的人,眼中帶著幾分笑意,“夏總為我守身?”她又是一笑,“夏暖,你又是了解夏總幾分?你甚至連他究竟什么身份都不清楚,又憑什么這般大言不慚?”
冷陌言笑著坐了下來,看著因為氣惱而胸前起伏的人,她輕輕闔上了眼瞼,“你來米夏三個月,第一個月績效考核優(yōu),第二個月績效考核良,這個月的……”
冷陌言抽出一張考核單,那是人事部剛剛給她送來的,“良,業(yè)績還可以。只是總裁秘書從來不是我能決定的,你想要去夏總身邊,先去征求他的同意。”
那績效考核單輕飄飄地落在了夏暖的高跟鞋前,她彎腰撿了起來,看著冷陌言留在上面的簽名,她生怕冷陌言反悔似的,“要是夏總同意了,你不能不放我走!”
冷陌言聞言一笑,手中簽字筆轉(zhuǎn)動,“自然?!绷舨蛔〉娜?,她從來不費心思挽留,何況她秘書間也并不缺夏暖一個人。
夏暖從總監(jiān)辦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勝利的微笑,馬子依連忙圍了上去,“怎么,小夏,總監(jiān)同意了?”
夏暖看著一身土氣打扮的馬子依,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只是臉上卻還是帶著幾分笑意,“嗯,往后不能和大家一起辦公了,不過你們可以去樓上找我。”
總裁辦公室在二十六樓,向來是眾人向往的存在。
馬子依頓時心里不是滋味,恭喜了一聲就離開了。邱紅本就是和夏暖死對頭,看到死對頭竟然直升總裁秘書,又豈會恭喜?
而其他幾個人,或多或少因為夏暖的驕傲向來和她不怎么合拍,也不過是一句恭喜就結(jié)束了對話。
而楊秘書卻是冷眼旁觀這一切,“夏秘書,一天沒有成為總裁秘書,秘書間里的工作就不能落下,不然傳到二十六樓,只怕夏總用著也并不放心?!?br/>
夏暖當(dāng)即想要和楊秘書犟嘴,只是看楊秘書那副離婚婦女模樣,最后還是撇了撇嘴回到了自己的格子間里。
楊秘書看了她一眼,最后還是敲門進(jìn)了總監(jiān)辦。
“怎么,生氣了?”冷陌言看著楊秘書不由笑了笑,“比她大了那么多,跟她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好計較的?”
楊秘書這次有些擔(dān)憂,“總監(jiān),不是我小心眼,只是她想要上去做什么,我們都心知肚明,她本來就心術(shù)不正,萬一毀了米夏,那可怎么是好?”
冷陌言看著楊秘書一副擔(dān)心模樣,唇角笑意更是濃了幾分,“你覺得她一個小尾巴魚能掀起多大的波浪?她想要當(dāng)總裁秘書,總要征得夏總同意吧?!?br/>
楊秘書聞言眼睛一亮,“總監(jiān)你是說她根本就沒有問夏總的意見?”
冷陌言點了點頭,她倒是懷疑夏暖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確保夏亦初會同意她做總裁秘書呢?
人,貴有自知之明呀!
楊秘書頓時放下心來,“這就好,夏總才來不讓他身邊的女人接近她的工作的,可是夏暖要是被拒絕了,我能辭了她嗎?”
冷陌言搖了搖頭,“不能?!?br/>
楊秘書頓時憤聲道:“可是我不想秘書間里有這么個礙眼的人,她心氣高,我伺候不了?!?br/>
看著瞬間又幾乎暴走了的楊秘書,冷陌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她不過是個實習(xí)秘書罷了,實習(xí)時間是你定下的,結(jié)束實習(xí)便是了,哪用得著辭退這么麻煩?”
楊秘書聞言頓時一陣張口結(jié)舌,她竟是不知道總監(jiān)竟然還有這般算計的時候,想到夏暖的結(jié)局,楊秘書忽然間為她感到一絲不值得。
米夏的員工多少知道些老板的風(fēng)流史的,秘書間里又向來是八卦生產(chǎn)地,夏暖不是不知道,可是卻還是義無反顧地?fù)淞松先ァ?br/>
適才總監(jiān)辦里傳來了隱隱的爭吵聲,楊秘書最是靠近總監(jiān)辦,聽得隱約,那是夏暖的聲音,她頓時也明白,冷總監(jiān)不是沒有勸說,只是夏暖沒有聽進(jìn)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