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紅衣瞥了一眼屋角的那夫婦兩人,道:“沒有病人,你當(dāng)然沒法試藥。我留著他們兩個,是給你試藥的。不然,早該封了他們兩個人的口?!狈饪诘囊馑?,當(dāng)然就是殺人滅口,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yán)實不過的。
說著,尹紅衣已經(jīng)從懷里掏出了兩顆蠟丸,放在桌子上,繼續(xù)道:“這便是忠肝義膽丸。我只知道這丸藥是用云南的毒蠱制成。經(jīng)脈氣息,血液流動得越快,這丸藥發(fā)作的也便越快。若要毒蠱立即發(fā)作,可用火烤去外面的蠟封,里面的蠱卵受熱,便很容易孵化出來。你可按此法,給他們服下?!?br/>
絲絲靜靜聽尹紅衣說完,點了點頭。
尹紅衣道:“我要走了。你安心研制藥物。明天去,我每日定會抽空過來一趟?!?br/>
絲絲點頭稱是。見尹紅衣好像走得不見了蹤影,才來到墻角的夫婦兩人面前,伸手替他們拔出了含在嘴里的抹布,道:“二位受驚了?!?br/>
那女人已嚇得滿臉淚水,說不出話來。
那男人的臉上好稍稍好些,定了定神兒,道:“姑娘!姑娘饒命!我們住在這山上,以采藥為生,家里實在沒有什么錢財啊!”
絲絲柔聲安慰道:“兩位大哥,大姐,不要驚慌。我不會傷害你們的?!闭f著,伸手解開了他們兩個身上的穴道,又替他們兩個松了身上的繩子。
男人道:“姑娘,想拿我們怎么樣?”
絲絲笑道:“我能把你們怎么樣?只是想借兩位的這間房子用兩天而已?!?br/>
絲絲笑得溫柔而美麗,那男人已看得呆了。山野之中的人家,哪里見過如此傾國傾城的少女?哪里能想象得到,天下竟然真有這種如九天仙女般的人物?
那女人當(dāng)然也看到了男人望著絲絲的那如癡如醉的眼神。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定了定神,站起身,搖搖晃晃朝屋外走去??伤齽傋叩介T口,整個人就倒飛了回來,撞在了對著門口的那面墻上,昏死了過去。
尹紅衣又回來了。她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轉(zhuǎn)頭對一臉驚訝之色的絲絲道:“你一定是在怪我心狠,是不是?”她也不等絲絲回答,便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心軟放了他們,才又折回來的。絲絲姑娘,你的心底也太過善良了些。怎么沒想想,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怎么會有藥鋪?這兩個人是弒神幫安插在這里的。弒神幫總壇用的所有藥,都是這里供的。配制解藥的藥材,這里也一定有?!?br/>
那男人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剛才還癡癡看著絲絲的雙眼,一下放出了怨毒的光芒。接著,兩根手指向絲絲的雙眼插去。他也不太舍得毀了這雙如水般的雙眸,可是比起自己的性命來,這雙眼眸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男人的雙指沒有插進(jìn)絲絲的雙眼,他的手剛一抬的時候,絲絲已出手如風(fēng)般,在他的雙手手腕,手肘部分別一掐。這男人的雙手,雙腕的骨節(jié)便已都錯位,再想稍微使勁,便會鉆心般地疼痛。其實,他還有雙腿,他還可以用腿去踢??墒牵桓?。一招間,他就已經(jīng)看出,眼前的這小姑娘對學(xué)位骨骼認(rèn)得奇準(zhǔn),出手也是極快。若不想腿骨也錯位,最好還是乖乖坐著不動。
絲絲幽幽嘆了口氣,對尹紅衣道:“你走吧,我會小心防備?!?br/>
尹紅衣這才真的走了。
忠肝義膽丸外的蠟封烤化時,地上的兩個人早已經(jīng)被重新點了穴道,五花大綁,扔在了墻角。他們靜靜看著絲絲在燭火上考著蠟丸,已嚇得面無人色,四肢也慢慢發(fā)冷。他們是弒神幫的人,當(dāng)然知道這忠肝義膽丸的厲害。如今,蠟封已經(jīng)烤掉,這藥丸也馬上就要塞進(jìn)他們的嘴里。誰能不怕?
忠肝義膽丸沒有進(jìn)到那夫婦兩個的嘴里。絲絲烤化了蠟丸,竟然一聲不響地將丸藥丟在了自己嘴了。
地上的那兩個人眼睜睜看著絲絲將忠肝義膽丸吞了下去,差點將眼珠子瞪得掉在地上。他們不約而同地認(rèn)定,眼前的這個少女一定是個瘋子。沒瘋的人,為什么要主動地去吞忠肝義膽丸?
絲絲還是太過心軟,即使知道地上的兩個人是弒神幫的人,也不愿用他們試藥。再者,時日已經(jīng)不多,讓別人試毒,再靠望聞問切來下藥,解毒,不如自己體會更為直接有效。最后一點原因,卻是醫(yī)術(shù)高明的人才能明白的。對一個善于解毒的人來說,每一種毒藥,都是一個新奇挑戰(zhàn),都不讓人拼上性命也要去試解毒的方法。這種心情,便如武功高強的人,時常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找人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