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一愣,眸子中的紅芒緩緩散去。然后一臉委屈的指了指董事的尸體和軒文渾身上的血。
&ot;你以為董事在傷害我?&ot;軒文忍下心中的恐懼與憤怒,咽了口唾沫,試著猜測說。
悟空點了點頭。
“我……”軒文想罵人,但是悟空的出發(fā)點是好的,看著她那副乖巧委屈的樣子,他實在是下不了口。但是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上一秒還奮勇力戰(zhàn)幫助他們逃離這里,這一秒就成了一堆碎尸?
軒文越想越害怕,他寧愿打死的是他。他孤獨一人死了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但死的偏偏是董事,且不說他身后有什么背景吧,就光胡說和葉玄這兩個人就夠麻煩的了。悟空再強,能有兩位最強天師合手起來強嗎?
軒文學了十幾遍的《西游記》,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唐僧的無奈感。管也管不住,說什么也不聽,一不留神就打死人了,人死還不能復生,你說這怎么辦吧!
軒文無奈的搖頭。悟空不是在這個社會中長大的,她的三觀都是空白的,她不知道什么是法律,甚至都不知道對與錯!殺死董事對她來說不過就像是打碎了一只碗一樣程度的錯誤。吼她有什么用?
“傷害我的不是董事,是他!他是來抓你的??!董事是來救我們的?。∧隳X子能傻成這個樣子嗎?”軒文心中的憤怒無法壓抑,他指著三藏的方向,沖著悟空咆哮起來。悟空想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噘著嘴,大氣也不敢出。
讓然后他一抬頭頓時一愣,原本躺著三藏的地方空無一人……
三藏呢?
比起董事,三藏才是真正危險的?。?br/>
軒文突然感受到悟空身后有一點異樣,他定睛一看,是一只鳥一樣的爪子,嗖的一聲飛來,緊緊的握住了悟空天鵝般的脖頸?!拔蚩?!”軒文一驚,想去抓住悟空,但是晚了,爪子抓住悟空的脖子后,直接后拽。一直被拽到了她身后不遠處的三藏身邊。
三藏露出了輕蔑的微笑,他身上的傷痕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他抓住的是悟空的脖頸,這讓悟空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軒文跑過去,但還沒來及靠近,三藏眼神一震,軒文和悟空一起尖叫起來。
那種幾乎震蕩靈魂的感覺再度襲來!
三藏沒有管軒文,他一手抓著悟空,另一只手在一個儀器上點了幾下,一個聲音響出:“好的,直升機已經派出去了。請確保自身和獵物的安全?!?br/>
軒文咬著牙想站起,但剛站起就一下子趴倒在地。悟空看著軒文倒下,面露急色,但無可奈何。她也在承受著來自大腦深處的痛楚。
軒文現(xiàn)在又急又氣,本來就能安然無恙的走,結果偏偏悟空瞎鬧事,這下好了,不僅惹到了胡說,還把自己送了!
“喂,偷襲?就這么點本事嗎?”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軒文掙扎著抬起頭,他看到在陰暗中,像是有什么在急速流動著,不斷的在靠近三藏,知道離三藏僅有幾米的時候,一個黑影破開陰暗而出,一把重劍高高舉起,毫不留情的砍下。
只聽一聲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噗”聲傳出,血液四濺遮擋住了軒文的視線。等血霧散去,他看到三藏癱坐在地,一把燃燒著黑炎的重劍從他的背上直插進去,從腹部里出來。
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少年,他抓著悟空的后衣領,像提著一只貓一樣,問:“你怎么這么皮呢?”悟空看著董事,軒文竟從她的眼里看出了恐懼!
悟空雙腳在空氣中蹬著,董事捏了捏她的鼻子,說:“下次要聽話,不聽話就要打屁屁了!知道沒?念你是初犯,動機也是好心,今天也就算了。要是有下一次,我不介意當一次觀音給你帶上緊箍咒!”然后他抬頭看了看軒文,把悟空朝他一扔,“給,你的東西。下次管好。”
軒文點了點頭,雙手伸出,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住了她,悟空一臉知錯的表情,玩著自己的手指。軒文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朝董事拋去感激的眼神。他疑惑的問:“你不是……你怎么……”董事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嗎?我從一開始就讓著她?!?br/>
軒文更不能理解了,他看著地面上沾著血液的碎尸,問:“哎,可是這些尸體……”
董事擺了擺手,說:“假身啊!等你能力夠強,你也能召喚出一個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分身。好了,趕快帶著悟空和胡說走。還有些東西沒處理呢。”說完他抬頭看了看上面,喃喃道:“那家伙怎么沒動靜?”
他話音剛落,一道道青光伴隨著一陣龍吟肆虐的擴散開來,嗡嗡!劇烈的嗡鳴聲響起。董事以為又是三藏在使用能力,一回頭看到三藏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連氣都斷斷續(xù)續(xù)的。他現(xiàn)在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個問題,別說再動用力量了。
“這嗡嗡聲哪來的?好像是從地下室傳出來的。”董事疑惑的問。
軒文也是一愣,隨即他看向了一輛被掀翻了的布加迪說:“好像是那輛車發(fā)出來的?!?br/>
董事一看那車,一臉肉疼的表情:“我擦!造孽啊,早上剛提的車,現(xiàn)在不到倆時就給造作成這樣了?”
“好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出來的樣子……”軒文提示說。董事聽他這么一說,也感覺到了。嗡鳴聲是從車底下傳出來的,而且車身一晃一晃的,像是車下面壓住了什么東西,要掙扎的鉆出來。
董事跑過去,看著表面被磨得嶙峋的車,無奈的嘆了口氣:“媽的,都是錢燒的啊!”他心翼翼的把車掀開,一道青光肆虐的充斥了他的瞳孔。
是一個背包。包身不斷跳動著,就像是里面放了好幾只老鼠。
董事皺了皺眉,喃喃道:“這不是葉玄一直背著的包嗎?他放車上了?這里面有什么?”
董事伸出手,輕輕拉開拉鏈——
唰!
拉鏈剛拉開,一道青光一閃而過,破風聲幾乎撕裂空間。董事手心一痛,發(fā)現(xiàn)那里被劃了開來個口子,鮮血淋漓。但董事毫不在意,他趕忙回頭,但只看到一道青光穿透了墻體,飛到地面上去了……
然后,下一秒,就是一聲來自蘇南的慘叫……
這個包里裝的是什么?
這就是葉玄的底牌嗎?
董事笑了笑,他沖軒文擺了擺手。雙腿微微下完,用力一蹬,地面裂出一道道紋路,董事像子彈一樣沖上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