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巔峰境界高手準備在先,即便十一層境高手全力一擊,也可以被輕易地接下。
因為能跨入巔峰之境的高手,都是驚才絕艷之輩,必定已經(jīng)修成拳意或器意,完全可以讓對方一擊尚未近身,就已被拳意或器意擊潰!
可是冷星的暗器卻是讓暗中那位巔峰高手吃了一個暗虧!
對于冷星的攻擊,雖然看上去來勢洶洶,聲勢驚人,可那位巔峰高手絲毫沒放在眼里。手隨意動,隨意一抓,就欲將快如閃電的暗器抓入手中。
可他沒有料到這是一枚會爆炸的暗器,一觸就炸!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身受其傷!
“呀!呀!”一道憤怒之極,而又難聽之極的怒吼聲響徹寂靜的山谷。
真是終日打獵,卻被老鷹啄瞎了眼!一位巔峰之境的高手居然被區(qū)區(qū)一位十層境的武者所傷,傳到江湖上絕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怎不令那人惱怒之極!
“你該死!”那人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陰寒冰冷的音節(jié),居然不顧體內(nèi)傷勢,身子隨之飄起,一只右掌帶著刺骨的陰風仿佛長了眼睛般的直朝冷星的胸膛印去。
“爺爺,孫兒馬上就可以下來和你團聚了!”冷星感覺到那陰狠凌厲的一掌直朝自己擊來,自己已經(jīng)無力閃避,心中不由掠過一絲慘然,腦海中此時浮現(xiàn)出最為清晰地的畫面就是爺爺那慈祥的面孔。
“住手!”突然一聲蒼勁有力的聲音遙遙破空傳來,一枚暗器閃電般的插在那人與冷星之間,硬生生的止住了那人的身形。
“陰刺老鬼,你真是越活越臉皮厚了,居然欺負一名不及弱冠的江湖后輩!”那道蒼老的聲音由遠而近,清晰地回蕩在山谷上空,“看來你是老得健忘了,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天淵老人!你這老不死的還活著!”被稱為陰刺老鬼的那人一聲驚呼,聲音中夾雜著一絲近乎恐懼的驚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陰刺老鬼丟下冷星就亡命般的直朝山上掠去。
看著陰刺老鬼仿佛見到了厲鬼般的直朝山上奔逃,冷星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自己居然逃過了一劫!
難道真是爺爺在天之靈護佑!
此時一道身影閃電般的落在他的身邊,不由分說的夾起他,就朝谷外,與陰刺老鬼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與此同時,一道極為細微的聲音傳入了他的雙耳:
“冷兄弟,別出聲,是我!”
“是你!”冷星差點驚呼出聲,剛才他明明聽見的是一道蒼老的聲音,怎么又變成了他!
冷星辨音識人,知道了對方是誰,是前來救自己的,自然不會掙扎,任由對方擺布自己。
他則悄悄運起輕身訣,讓自己的身體盡量變得輕盈幾分,減輕對方的負擔,同時也可借助物之靈氣恢復自己的修為。
感覺自己如同騰云駕霧般的飛了近半個小時,前面出現(xiàn)了一些亮光,那人應(yīng)是將他帶到了一個小村落。只見那人夾著他飛步直朝一間亮著燈的兩層樓房跑去,隱隱約約能聽到他略有些氣喘的聲音。
“冷兄弟,盡管放心,這間房子是我的私人財產(chǎn),房內(nèi)就我你二人。”那人進入屋內(nèi),將冷星放下地,略微平息一下自己的氣息,就開口說道。
“不敢,多謝易天兄弟仗義相救,冷星銘感五內(nèi)!”
腳一落地,冷星立刻后退一步,長揖至地,肅聲說道。
今天他可以說是到鬼門關(guān)跑了一趟,如果不是血月刀適逢其會凌天而降,他有十條命也都交代在陰刺老鬼手中了。他豈會去懷疑血月刀。
“冷兄弟,不用客氣!你我雖只是一面之交,但是我對兄弟卻是惺惺相惜,相見恨晚,又何必如此生分呢?”
見冷星行江湖大禮,血月刀連忙閃到一旁,頻頻搖手說道。
“大家都是江湖男兒,就別那么俗套了!這樣吧,我比你大,你稱呼我一聲愚兄,我是救我的兄弟,當義不容辭!”
血月刀見冷星似乎還心有不甘,就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笑著說道。
“是,冷星見過兄長!今后兄長但有吩咐,冷星萬死不辭!”冷星立刻雙手抱拳,朝血月刀一拱手,一臉認真之色的說道。
其實冷星并不是迂腐,對于血月刀甘冒奇險,臨危相救,冷星是感激莫名!
此時此境他實在不知道該用一種什么樣的方式去表達自己心中的感恩之意。唯有記得小時候爺爺所教的受人之恩,當大禮參拜,銘記心懷之類的的話語,故才有此一幕。
這一聲兄長稱呼是發(fā)自冷星肺腑,雖只是一句稱呼,但此時在冷星心中已將血月刀看作了當生死相托的兄長,如果有需要,為之赴湯蹈火,冷星絕不會絲毫含糊!
冷星自幼受爺爺教導影響:“行走江湖,當受恩報恩,有怨報怨,仗劍四海,快意恩仇!方為大丈夫!”
從中他悟出爺爺實際上就是在教育他做人要做到一點,那就是意志堅定,恩怨分明!
這樣才不會在機詐百出,迷霧重重的江湖中迷失自己!
何為恩怨分明?
血月刀僅僅是一名十一層境高手,卻甘冒生死之險將他從巔峰高手手中救出,可謂是義高于天!當永記于心,肝膽相報!
劉玉堂黑白不分將他逼得東躲西藏,無處容身,生死懸于一線,可謂是仇深似海!自當以牙還牙,血仇血報!
這就是恩怨分明!
何為意志堅定?
一人之力,十層境功,面對幾無抵御之力的江湖霸主劉家,毫不氣餒!即便身陷絕境,也不放棄最后一絲活命的機會!
這就是意志堅定!
……。
“好!你這位兄弟我認定了!今晚我一定要陪你好好的喝一杯!”
血月刀一聲爽朗大笑,上前用力的擁抱了一下冷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說道,“兄弟,你先休息片刻,我去去廚房就來?!闭f完,血月刀便飛步朝廚房走去。
此時,冷星才飛快的掃視了一眼房間。
這是一間非常普通的農(nóng)村民用土砌房,屋內(nèi)擺設(shè)極為簡陋,就一張紅色方桌,數(shù)條木凳,擺在靠房間北方位置,約占了房間的四分之一的面積。
此外,在房子的西南角落還擺著一張陳舊的古式木床,另外空無一物。不難猜測,這應(yīng)該只是血月刀并不常來的臨時居所。
不過冷星很快的收回了視線,他現(xiàn)在體內(nèi)的真氣還未恢復到巔峰狀態(tài),趁血月刀去做飯的空隙先恢復一下功力再說。
冷星立即席地盤膝而坐,五心向上,擺了個修煉內(nèi)勁的姿勢。隨之心神內(nèi)浸,緩緩引導體內(nèi)的殘余真氣游走周身主脈,緩緩恢復消耗掉的功力。
沒多久,熱氣騰騰的飯菜就被端上了桌面,漫空四溢的濃濃菜香勾得冷星食指大動,他可是數(shù)日不知飯菜滋味了。
冷星立刻停止了修煉,不用血月刀招呼,就徑自走向飯桌。
冷星不會喝酒,只是略微喝了些以示敬意,血月刀也不強求,兩人邊吃邊聊,氣氛甚是融洽。
“易天兄,小弟有一事不明,不知是否方便賜教?!?br/>
“當時在我就要慘遭陰刺老鬼的毒手之時,分明聽到的是一位老者的聲音,怎么突然變成了你,不知是不是另有高人相助?”
在兩人都已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冷星實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
其實進餐期間與血月刀聊天之時,冷星幾次暗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可血月刀就是裝著不知道的模樣,不談及這個話題。
冷星本以為血月刀有難言之隱,不打算再詢問??赊D(zhuǎn)念一想,萬一相助的真還有另有其人,自己連親自道謝都沒有,豈不是大大失禮。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哈!哈!哈!我看你能忍多久,終還是忍不住了吧!”
血月刀得意的大笑起來。其實血月刀早就知道了冷星談話中的幾番暗示,可他偏偏不點破,他想好好地戲弄一下這個新結(jié)識的小兄弟。
對與冷星,血月刀是心誠意摯結(jié)交的。
作為天刺門的唯一傳人,不及而立之年就以天縱之資跨入了十一層境巔峰,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天才!血月刀內(nèi)心自是極為驕傲。
江湖之中,他與之結(jié)交的好友不出五指之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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