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坐在馬車上,云娘看她一臉著急,不僅笑道:“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若是有事兒,你早就得到消息了,現(xiàn)在沒什么消息,就說明一切正常”。
無憂搖頭:“他說三天就回來,現(xiàn)在都十三天了!”
“那又如何?”云娘問道:“你擔(dān)心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無憂瞪她一眼:“尚君才不會呢!”
“赫,尚君才不會呢!”云娘學(xué)著她的語氣:“就跟你有多了解男人似的!我告訴你吧,男人啊都是一樣的,疼你愛你的時候,恨不得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天天捧著含著寵著??伤麄兊臒崆樘邢蘖?,用了不了一陣子就會厭煩,那個時候你說什么都是錯,做什么都礙眼。唉……這樣的事兒我見得多了。到頭來痛哭流涕的只有咱們女人罷了”。
無憂不愿搭話。她心里想得念得都是尚君,根本聽不進云娘的話。
云娘見她眉頭緊鎖,小聲道:“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身懷有孕,有沒有想過給君公子納一個小妾?”
無憂搖頭,眼睛一直望著車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能一步到了驛館。
“若想留住夫君的心,就必須要先下手,”云娘低聲道:“你不妨早點兒給君公子物色一個,至少以后相處起來,你還能讓他念著你的好呢!”
無憂胡亂點了點頭,草草“嗯”了一聲。她就怕和尚君擦肩而過,所以緊盯著大道上迎面而來的每一駕馬車。
云娘笑道:“那我就先幫你物色著,等有了消息告訴你!”
就在這時,馬車的一個輪子突然歪了一下,整個車身都向一側(cè)傾。云娘大叫起來,無憂忙一手護住肚子,一手緊緊扣住車廂。
車子終于停了下來,車夫也是滿臉驚嚇:“兩位夫人可還好?”
無憂點點頭:“怎么回事?”
車夫擺好下馬凳:“二位請先下車等候吧,想是剛才膈了石頭,馬車的輪子松了,飛出去了一個,我得趕緊按上”。
無憂抬頭看了看天,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驛館不遠,她們本應(yīng)該中午時候能趕到的??涩F(xiàn)在除了這樣的事情也沒有辦法。
無憂和云娘下了馬車,車夫?qū)ⅠR栓好,又將飛出去的輪子找了過來,他蹲在馬車邊開始搗鼓,無憂已經(jīng)急不可耐。
“怎么也沒有個經(jīng)過的馬車啊,這樣也能稍咱們一段!”無憂前后張望,下意識說道。
云娘忽閃著帕子,搖頭道:“大中午的,哪兒有人!而且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
無憂來回走動,果然周圍連個茶寮都沒有,更別說房子了!
云娘瞧她挺著個大肚子也怪難受,開口勸道:“別急了,過來坐一會兒吧,你這樣著急忙慌的,不僅于事無補,而且對孩子也不好”。
聽到“孩子”二字,無憂臉上才有了一絲變化,她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云娘身邊坐下。
反正也是閑著無事,云娘唱了起來。
“世事茫茫,光陰有限,算來何必奔忙!人生陸路,竟短論長,卻不道榮枯有數(shù),得失難量。奉勸世間夫妻,不可彼此相仇,亦不可過于情篤。恩愛夫妻不到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