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揚眼神示意下,賽琳娜拿起了那張不記名的星卡,然后放到便攜式的儀器上看了下。
看完之后,賽琳娜做了個深呼吸,她不是沒見過三百萬,在家族顯赫的時候,三百萬不過是零頭而已。
但對于現(xiàn)在的貝利家族來說,三百萬星幣就已經(jīng)是一筆很大的錢了。甚至,有了東山再起的可能。
“這里真的有三百萬,爸爸。”
賽琳娜·貝利拿著那張星幣卡,緩緩來到了父親的面前。此時她望著父親,心里感慨頗多。
父親和母親都已經(jīng)年老,身體也大不如錢,有了這筆錢的話,家族的日子一定會好很多。
“那……”
老貝利此時也看出來,周揚并不是女兒找來的幫手,那么這三百萬的星幣卡,他沒理由不收。
望著那塊巨大的石頭,老貝利緩緩點頭:“它是你的了?!?br/>
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商人,一個曾經(jīng)繼承了龐大商業(yè)集團的商人,老貝利深知這個時候,不能坐地起價。
周揚拿出了超乎尋常的誠意,他自然也要以誠待之,隨后,周揚站起身,當著兩個人的面,抱起了這塊石頭。
老貝利和賽琳娜都瞪大了眼睛,這塊石頭可是超級大的,當初是作為自然景觀放在游泳館里供客人觀看的。
可是這個龐大且沉重的石頭,在周揚的手中,卻相當輕松的被抬了起來。隨后……
石頭猛地被周揚砸在地上。
“你……”
老貝利激動的抬起頭,可是想到這塊石頭已經(jīng)是周揚的了,他又放下了手。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資格對那塊石頭發(fā)表任何的看法了。
只不過心中,還有些可惜。
幸運……
或者說這塊名叫幸運的石頭,再給他帶來了能解燃眉之急的星幣之后,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
“謝謝?!?br/>
周揚從石頭的中心,拿起了一塊閃閃發(fā)亮的玉石。這是石頭中的骨髓,整塊玉晶瑩剔透。
這也是周揚來到此處的目的。
那塊外形奇特的石頭不過是外殼而已,這里面的東西,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那么,再見了?!?br/>
周揚將玉石揣兜,對著老貝利和賽琳娜點了點頭,隨后頭也不回的從這間房屋離開。
至于那塊石頭,在玉髓消失之后,就已經(jīng)變成了石粉,只需要簡單清理,就可以清掃干凈。
當周揚從貝利家族的房子里走出來的時候,那個瓦倫家族的女孩和那個男子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只剩下那輛超級炫酷的跑車還留在這邊……
兩個人又不熟,對于瓦倫家族的女孩帶自己來這邊,周揚已經(jīng)相當感激了。至于回去,就不麻煩她了……
何況,他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興趣,對于這個他沒概念的瓦倫集團的獨生女也沒興趣,犯不著在這里死等。
“去港口?!?br/>
攔了一輛的士,周揚坐上了后座。那在他手中的玉石,也直接被吸入到了噬魂古樹的空間里。
在噬魂古樹開始吞噬玉石,提升自己血脈濃度的時候,周揚卻感覺一股股倦意襲來。
他打了個哈欠,隨后在車上閉目養(yǎng)神。
往常根本不會睡著的周揚,在種種疲倦感覺的包圍下,呼吸漸漸放緩,轉(zhuǎn)而悠長。
當。
當當。
一陣敲玻璃的聲音傳來,周揚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隨后向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卻發(fā)現(xiàn)一個人正用激光槍沖著他。
周揚感覺這人很眼熟……因為從側(cè)臉來看,這個家伙就是的士的司機。他又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確定這里不是港口。
看來……他運氣不太好。
“下車?!?br/>
蒙著臉的的士司機,拉開了車門,對著周揚呵斥道。
在對方的催促中,周揚走下了車,并且相當配合的舉起了雙手,做出自己沒有反抗的示意。
這里是一片小樹林,具體的位置,周揚這個剛來到利比星的人,并不是很清楚。
“把你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蒙面的的士司機厲聲開口,手上的激光槍也不斷的對著周揚的身上比劃,似乎生怕周揚有什么小動作。
“給。”
在蒙面的士司機的小心注視下,周揚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張星幣卡,扔給了這個蒙面的的士司機。
“這里面有多少錢?”
蒙面的的士司機再度問道,他很滿意周揚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因為他手里的這張,可是不記名的星幣銀行卡。
這樣的卡,根本不用擔(dān)心密碼的問題,安全性大幅度增加。
“這里面……還有二十萬?!?br/>
周揚估摸了一下,他的全部身家,差不多就只剩下二十萬了。也就是說,在付出了三百萬星幣的巨款之后,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十萬富翁。
百萬富翁的日子一去不復(fù)返。
“這么多?”
蒙面的的士司機愣了一下,本來看著周揚這個樣子,他還以為卡里最多有幾千塊錢,沒想到,居然是二十萬星幣。
這可是他需要正常工作許久才能賺到的錢,嘿嘿,果然,他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無比的。
“夠嗎?不夠還有?!?br/>
周揚看著蒙面的的士司機雙眼冒出了精光,突然笑了笑。
“拿出來??!”
蒙面的的士司機聽到還有,立馬停止了幻想,對著周揚威脅道。
“你殺過人嗎?”
周揚看著蒙面的的士司機,輕聲問道。
“當然殺過?。 ?br/>
蒙面的的士司機毫不猶豫的說道。他是利比星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沒去過外面的世界,但……
借助著熟悉周圍的便利,他成為了一名的士司機,并且借助著這唯一一個優(yōu)點,開始了‘來錢快’的生活。
周揚所站著的這片土地下,就有他曾經(jīng)殺死過的人,包括老人和孩子,甚至也包括年輕的女人。
想到這里,蒙面的的士司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么拿到錢之后,你是不是要殺了我?”
周揚用一種充滿了蠱惑的語氣對著蒙面的的士司機說道,他現(xiàn)在情緒沒有任何的起伏,仿佛只是在參與一件與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一樣。
這世界上的人很多,到了星際時代,人類就更多了。好人和壞人在外表上并不能一眼看出來……
任何行業(yè)都有可能出現(xiàn)壞人。
周揚本以為自己是個還算強壯的男人,應(yīng)該不會遇到這種事情,可是萬萬沒想到,他只是打個瞌睡的功夫,就被拉到了這里來。
這個司機,也很有意思。
周揚感覺如果自己一直清醒,這個司機可能并不會搞什么小動作,甚至有可能在將周揚拉到港口以后,還會送上笑容。
可是周揚睡著了……
感覺有機可乘的的士司機,在將周揚拉到了這個荒無人煙的樹林之中之后,露出了雙面人生的另一面。
充滿罪惡的一面。
“會。我不能被別人發(fā)現(xiàn),我還有我自己的生活??!都怪你們這些人不好,你們都該死?!?br/>
在周揚蠱惑下,蒙面的的士司機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他認為自己過得之所以不好……
都是周揚這些人害的,可他從來都沒有反省過,甚至沒有思考過,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又是何其無辜。
“你??!”
過了幾秒,蒙面的的士司機回過神來,他感覺周揚有些怪異,心中也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在這樣的情況下,蒙面的的士司機已經(jīng)不想要周揚剩下的‘巨款’了,他只想要殺掉周揚這個家伙,并且掩埋痕跡。
“住手?。 ?br/>
在蒙面的的士司機開槍之際,一個嚴厲的女聲出現(xiàn)在了這片樹林的上空??墒?,槍已經(jīng)開了。
數(shù)道激光射線對著周揚飛來,周揚似乎愣住了,不閃不避,在那個剛出現(xiàn)的女軍衛(wèi)有些遺憾的眼神中,周揚忽然動了。
幾道速度極快的激光射線,突然被周揚閃躲。隨后周揚以一種讓人看不清的速度來到了蒙面的的士司機的身前,并且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住手。”
在女軍衛(wèi)的嚴厲的警告聲中,周揚的手慢慢握緊,隨后這個蒙面的的士司機,臉色漲紅……
沒了氣息。
“你在干嘛?????”
女軍衛(wèi)走到這里,檢查了一下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的的士司機,對著周揚厲聲質(zhì)問。
“我只是在自衛(wèi)?!?br/>
周揚這般說道。確實是蒙面的的士司機率先開槍,周揚隨后反擊,按照利比星當前的律法,周揚確實沒有責(zé)任。
雖然周揚不知道,但女軍衛(wèi)心知肚明。
緩了一會,女軍衛(wèi)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這個家伙身上背著數(shù)條命案,我剛剛查到這里,線索就被你斷了。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你和他是一伙的,殺了他也只是為了毀滅證據(jù)?!?br/>
“有證據(jù)嗎?”
周揚攤了攤手,隨后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一點都不在意這個蒙面的的士司機,但卻厭惡對方?jīng)_著自己開槍。
對于這種想要殺了自己的人,周揚感覺似乎沒有任何的理由,去手下留情。哪怕他是天王老子……
也不行?。?!
“證據(jù)?。?!”
女軍衛(wèi)提起證據(jù),卻忽然開始泄氣。她只是隨口一說,說出了一種可能的猜測,但證據(jù),絲毫沒有。
并且她之前查詢過這個的士司機的資料,這人沒有朋友,沒有父母,沒有愛人,也沒有孩子。
甚至于在孩童時期,就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反社會人格。
并且有人格分裂的傾向。
可是……
資料再多,她也無法從中找出任何一個字,能說明這是一起團伙作案。更多的證據(jù),都表明了這是單獨作案。
“你跟我回局里?!?br/>
女軍衛(wèi)對著周揚說道,她感覺自己沒有周揚口齒伶俐,辯論不過周揚,不過卻可以借助一些條件,來施展自己的優(yōu)勢。
“不急。”
周揚瞥了這個女軍衛(wèi)一眼,他知道女軍衛(wèi)要帶他去局里,應(yīng)該也就是做筆錄什么的。
如果剛才他的行為有觸犯這顆星球的法律,他相信這個充滿正義感的女軍衛(wèi),一定會直接將他抓起來。
而不會向現(xiàn)在這樣,只是要求他跟著她回到局里。
利比星的執(zhí)法機構(gòu)是軍衛(wèi)局,這是處理利比星內(nèi)所有事情的執(zhí)法機構(gòu),而女軍衛(wèi),便是其中的一員。
“為什么?”
女軍衛(wèi)皺了皺眉頭,她還有好多事情要辦,更何況周揚殺掉了嫌疑犯,線索在這里中斷。
她還要找其他的證據(jù),來給這個已經(jīng)成為了系列案件的案子找到真兇。如果真兇真是死去的的士司機,她也要給被害者的家人一個公道。
“這里埋葬著很多的尸體……”
周揚指著地面,對著女軍衛(wèi)說道。
從來到這里開始,周揚就能感覺到一些無處依靠的靈魂,通過噬魂古樹的天賦,他更是看到了很多雙目無神的游魂。
下方……
也有著不少的尸體。
“尸體?”
女軍衛(wèi)愣了一下,隨后來到周揚身邊,看到周揚開始用手挖土,她也戴上了手套,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挖了起來。
她甚至還在想,周揚是不是在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來捉弄她的。
可是。
她真的摸到了一塊骨頭。
“這是一個小女孩,死亡時間在兩年前的夏天,在放學(xué)的途中,被這個家伙誘騙,然后殘忍的殺掉了?!?br/>
一邊挖土,周揚一邊陳述,不知為何,女軍衛(wèi)聽到這個聲音,卻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
這不是周揚動用了蠱惑的力量,而是女軍衛(wèi)清楚,這一連串的事件中,確實有一個兩年前消失的女孩。
沒有叫任何的支援,女軍衛(wèi)和周揚一起,將周圍大約二十多具尸體從土壤里挖了出來。
“嘔?!?br/>
在尸體被搬運上來之后,女軍衛(wèi)立馬吐了出來。
尸體的腐爛程度不一,而且都散發(fā)著濃郁的味道,這對于剛剛上任不久的女軍衛(wèi)來說,沖擊有點大。
相反,周揚就沒有什么感覺,甚至有些居高臨下的看了看那邊干嘔的女軍衛(wèi)一眼。
“謝謝了。我這就,這就叫支援?!?br/>
在干嘔了一陣之后,女軍衛(wèi)抬起頭,對著周揚道謝,隨后拿出了手機模樣的東西,打了個電話。
“隊長,是我,在卡穆山,有二十多具剛剛被挖出的尸體,我懷疑這些尸體和最近兩年的失蹤案有關(guān),嘔。”
說著說著,女軍衛(wèi)直接吐了。這次不是干嘔,而是噼里啪啦,直接飛流直下。
“沒事吧?”
周揚對著女軍衛(wèi)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