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毫不猶豫地將一張神行符拍在身上,身影一動,轉(zhuǎn)身朝相反方向跑去。
見沈離要逃,林炎目光一凝,右手伸出于虛空中一攪,接著虛虛一抓。
瞬間,沈離四周風(fēng)起云涌,那邁出的腳步如被凝回,周邊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將他牢牢束縛于原地。
而這時,三人已距離沈離不足十丈。
沈離臉sè蒼白,他發(fā)現(xiàn)低估了凝氣九層的實力。在林炎面前,自己仿佛蟻螻一般,沒有絲毫的反擊能力。對方只憑氣勢,就能將他壓得死死的。
“姓沈的,我們又見面了!”林平之神sè間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怨毒地盯著沈離。
馬如龍恨恨地道:“老子守著落魂谷半個月,終是逮著了?!蓖螂x蒼白的臉sè,他的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快意。
論對沈離的怨恨,馬如龍比林平之更強烈,故此見到沈離,分外得意。唯一讓他遺憾的是,他沒有在沈離臉上看到恐懼。
沈離沒有理會兩人,在他眼里,這兩個人就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存在,他的雙眼緊盯著林炎。
“有些東西,你不該搶!”林炎淡淡開口,有著居高臨下的意味,凝氣九層,絕對有這資格。
在林炎眼里,沈離雖然入駐了回雁峰,但憑這點遠遠沒有達到與他平等交流的資格。在紫云宗外宗,只有那功勛碑上的前三人,才是他值得重視的目標(biāo)與對手。
“交出不屬于你的東西,自斷一只手,我便不難為你!”
這還叫不為難!沈離心中怒極而笑,他算是充分體會到了這林炎的霸道,有著這樣的靠山,也無怪林平之與馬如龍行事囂張。只是面對林炎,沈離那引以為傲的神識也似乎被死死地壓在識海,凝氣九層的靈壓令他額際冒出一層細密的虛汗。
他可以對上凝氣五層、六層,但無法撼動凝氣九層。在巨大的境界差距前,任何的取巧與手段都是一個笑語!
沈離yin冷地盯著林炎,至始至終,他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此時,所有的狠話只是內(nèi)心軟弱的一種表現(xiàn)。至于求饒認輸,他更是從來沒想過。他知道這次也許在劫難逃,雖然因著宗門規(guī)矩,xing命或可無憂,但絕對會遭受羞辱。故此,他以沉默而顯示自己的不屈。
“你若不交,那我便自己動手??!”林炎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若是沈離咆哮、大吼或搬出青冥師叔的名頭,甚至沈離求饒服軟,林炎不會感到意外。但此時,沈離yin沉的不發(fā)一言,卻讓他心中有了一絲jing惕。這yin沉,比一切的言語都要凌厲。
林炎當(dāng)然不需要自己動手取,作為小弟,馬如龍這點眼sè還是有的。幾乎是林炎說出口的同時,馬如龍便身影一動,掠至沈離面前。
馬如龍內(nèi)心對沈離有極強的怨恨,更有深深的恐懼。若在平時,他絕對不敢獨自出現(xiàn)在沈離面前,但現(xiàn)在見到沈離被林炎壓制,他的內(nèi)心便騰起一陣無法抑制的快感,搶劫沈離,會令這種快感更強烈。
就在馬如龍的手朝沈離腰間儲物袋抓去的同時,沈離突然發(fā)出一聲壓抑著怒意的冷哼。
聲音雖輕,但落在馬如龍耳中卻如同雷霆,駭然之下,連退兩步。
見此情景,林炎目光一閃,右手抬起,朝著沈離虛虛一指。這隨意的一指,卻令沈離面sè大變,四周空氣仿佛被抽空,一股無窮的壓力如cháo水般的涌來,令他有了一種窒息。
馬如龍頓感臉上發(fā)燒,訕訕地看了林炎一眼,接而惱羞成怒,朝著沈離臉上一巴掌扇去。
沈離眼中閃過一絲厲sè,但就在他yu還擊時,一股深深的危機感涌上心頭,令他渾身汗毛倒豎。接著瞥見林炎單手虛抬,靈力凝而不發(fā),嘴角上掛著淡淡的嘲弄。
一股強大的氣機鎖定他,身子也不由一僵。
“啪!”沈離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巴掌,令他一個踉蹌。
馬如龍只是惱怒出手,卻似乎沒有意料這結(jié)果,怔然地望著自己的手掌,接著瞥見林炎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頓時恍然大悟,這是林師兄在為自己撐腰!
想到這點,馬如龍膽氣一壯,獰笑著朝著沈離的另一邊臉又是一巴掌扇去。
林炎面無表情地看著沈離馬如龍左右打臉,他在故意縱容馬如龍,沈離那沉默的反擊顯然觸怒了他。
yin沉是吧!高傲是吧!那就打掉你的yin沉,打掉你的高傲!
“啪!”重重的一聲響,沈離半邊臉通紅,高高腫起。
此時,不說馬如龍心中的快意,就是一旁看著林平之,也是郁氣盡消,躍躍yu試。
“小子,你不是挺厲害的嘛?還不得吃老子的耳括子?”馬如龍yin森一笑,又是一拳朝沈離腹部擊去。
盡管身上傳出陣陣劇痛,沈離的目光仍是輕蔑地掃過馬如龍,緊盯著林炎。
“看不起老子是吧?”馬如龍勃然大怒,幾乎是指著沈離額頭:“會讓你后悔的,不止是你,還有那段缺也不會放過……”
“你敢動他?”沈離目光第一次從林炎身上移開,盯著馬如龍,雙目通紅。
看到沈離的憤怒與憋屈,馬如龍一陣陣快意,獰笑道:“你說要是一個宗門任務(wù)都完不成,會不會被趕出紫云宗?”
沈離死盯著馬如龍,心中騰起濃濃的殺機。
“很憋屈是吧?看看,臉都紫了!老子高興!很想殺我是吧?老子也想殺你,那該死的門規(guī)!”馬如龍再次伸手朝沈離腰間儲物袋抓去。
就在這時,沈離眼中寒芒一閃,龐大的神識自眉心涌出,化成一柄利劍,狠狠刺入馬如龍腦海。
馬如龍只覺腦海一陣劇痛,只來得及張口發(fā)出一聲慘呼,失神間只覺喉嚨一緊。接著脖子一痛,聽到一陣骨頭斷裂之聲,瞬間被一股無邊的恐懼淹沒。
“逼急了,我不會在乎門規(guī)!”幾乎同時,沈離輕聲道。
這是馬如龍所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接著噴出大口鮮血,倒地而亡。直到死前,他的臉上掛著濃濃的恐懼與不可置信,他從來沒有想過在紫云宗內(nèi),居然會被殺死。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配合神識出手,凝氣四層的馬如龍在沈離面前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但同時,沈離只覺全身一痛,身體被一股巨力高高拋起,連噴數(shù)口鮮血,重重地跌落于地,面如金紙。
林炎臉sè鐵青,馬如龍的生死他并不在乎,讓他憤怒的是沈離竟然當(dāng)著他的面殺了馬如龍,這是實實在在的挑釁。但同時,沈離的作為又讓他他生出一絲佩服。
“愚蠢!”望著沈離,林炎吐出兩個字。
沈離喘著粗氣,支撐著坐了起來。林炎那隨意的一掌,便令他深受重傷。他也明白林炎話里的意思,殺了馬如龍,往往也意味著斷了自己的生機,沈離并不后悔。
有些人自有他的取死之道,生平第一次殺人,沈離心中竟沒有一絲波瀾。
“你殺了馬如龍,你竟然殺了馬如龍!”林平之顯然被這一幕震驚到了,直到此時才回過神來,心頭閃過一絲寒意。
但緊接著,這縷寒意又轉(zhuǎn)化為憤怒。
“你竟敢殺了他?”林平之雙眼血紅,怨恨地盯著沈離,突然一拍儲物袋,手中多出一柄泛著寒氣的長劍,身影一閃,朝沈離撲去。
看著林平之那一劍竟直朝沈離心窩而去,林炎眉頭一皺,道:“莫要殺了他,觸了門規(guī)!”
林平之心頭一驚,腦海一清,長劍一晃,偏離心窩刺向沈離小腹。
沈離身子翻滾,險險躲過小腹要害。
“嗤!”大腿傳來的疼痛令他倒抽一口涼氣,雖然閃過了小腹要害,大腿上卻多出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林平之眼中閃過嗜血之光,沈離的狼狽讓他一陣快意,身形一動,靈劍顫動,化成一道寒芒,朝著沈離另一條腿上刺去。
在他看來,此時的沈離,就如砧板上的魚肉,憑人宰割。他要做的,不過是趕在戒律堂的人來之前,取回一些利息。
沈離臉sè一白,咬牙一拍儲物袋,打出一道靈符,靈符一出,于他身前形成一層薄薄的青光罩,這道靈符,卻是林平之的儲物袋中所存的不多的防御符篆中的一張,名為青光符。
“這是我的符!”看到這道原本屬于自己的靈符,林平之雙眼似yu噴火,靈劍所化的劍芒重重地擊中青光罩,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青光罩傳出一陣龜裂之聲,化成光斑消散。
沈離發(fā)出一聲慘叫,身子被巨大的沖擊力卷得高高拋起,重重的跌落于遠處,連噴數(shù)口鮮血。
林平之身影一動,不假思索地朝著沈離落腳點撲去,渾然沒有注意到,此時沈離的跌落點,已與林炎越來越遠。
不說林平之,林炎源于對自己先前那一掌的自信,同樣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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