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承包合同?開啥玩笑,都沒找過我,你哪來的承包合同?你做夢簽的合同吧?”劉富貴說道。
趙叔聽到劉富貴的話,樂了,感情李良柱這小子是在那糊弄人吶?
不少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但是,他們沒想過,這么容易被拆穿的謊言,李良柱為啥要說。
反正,王長河是不信劉富貴的鬼話。
“村長,您等一下,我去拿給你看?!崩盍贾f完,轉身回了屋里。
劉富貴一驚,怎么回事?難道是自己睡糊涂,給他辦啦?
很快李良柱從房里走了出來,他將那份文件遞給劉富貴道,“村長你看。”
劉富貴皺著眉頭,從兜里拿出一副眼鏡帶上。
但是,下一刻,劉富貴將文件扔回給了李良柱。
“什么狗屁東西?這叫合同?連個簽名都沒有?跟黨中央的下發(fā)文件一樣,你糊弄誰呢?”
“還不犯原則性錯誤,就一直承包?你咋不直接寫成,山頭以后就是你家的呢?”
“還有,可以蓋指定建筑?啥叫指定建筑?故宮算不算?是你說了算?還是政府說了算?我看你是想造反吧你?!?br/>
“最后,把你每年產出的百分之一,交給國家,作為承包費用??尚Σ豢尚??我都沒聽說過有這么整的,你小子想玩,也不先過過腦子?!?br/>
劉富貴指著李良柱的鼻子說道。
他現在是高興壞了,他本來也就是想把桑園充公,借機把果園沒收作為懲罰,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敢犯這么大的事。
真是一舉多得呀。
“村長,這是國家下發(fā)的文件,不信,我找人給你解釋一下?!崩盍贾f道。
“行,你找,我看你找誰?!眲⒏毁F是打死也不相信,李良柱能弄到這種東西,他冷笑道。
聽到劉富貴發(fā)話,李良柱走出大門,朝一個方向揮了揮手。
過了一會,那邊的一處院子的門開了,小個子戰(zhàn)士從里邊跑了出來。
“柱子,什么事?”小個子戰(zhàn)士問道。
“你能不能給我證明一下這份文件的真實性?”李良柱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說道。
“可以?!?br/>
兩人進了院子。
鄉(xiāng)親們都很好奇,李良柱從哪找了個人過來?
“村長,這個人可以給我證明?!崩盍贾钢€子戰(zhàn)士說道。
“你?你哪里冒出來?這么快就過來,肯定是躲在了什么地方,說,你跟李良柱是不是在干什么違法的事情?!眲⒏毁F指著小個子戰(zhàn)士,怒吼道。
“這是我的證件,你看一下。”小個子戰(zhàn)士面無表情,將證件遞給劉富貴,說道。
“你少拿這套糊弄人,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現在啥不能造假?”劉富貴看也不看,將小個子戰(zhàn)士的手拍開,說道。
小個子戰(zhàn)士正要發(fā)怒,被李良柱攔住了。
他現在有點郁悶,沒辦法,他只好把電話打給了劉老。
接通后,李良柱將自己的目的說了一遍,將手機遞給劉富貴。
劉富貴疑惑的接過電話,但是,沒講兩句,劉富貴便怒了。
“你個死騙子,騙到老子頭上來了,我看你是作死啊。我告訴......”劉富貴吼道。
但是,他話沒說完,就被小個子戰(zhàn)士按倒在地上。
“你找死?!毙€子戰(zhàn)士不知從哪摸出一把手槍,指著劉富貴的腦袋,眼中放著冷芒,說道。
院子里的人,全都嚇傻了,紛紛想要逃跑,連王長河也驚恐的看著李良柱。
他們都以為李良柱跟犯罪販子打交道呢。
但是,鄉(xiāng)親們還沒有涌出大門,又被兩名戰(zhàn)士堵了回來。
“柱子,你這是干啥?趕緊叫他們住手?!崩罱▏K于反應過來,吼道。
馬蜂治病那天,兒子說過,他認識政府的人,所以,他倒是沒怎么懷疑兒子。
李良柱正要阻止,他的手機又響了。
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他有些疑惑的接通電話,原來是鎮(zhèn)長的電話。
交談了一句后,李良柱讓小個子戰(zhàn)士閃到一邊,將電話遞給劉富貴。
此時,劉富貴的雙腿已經有些發(fā)軟。
他滿頭冷汗的接過電話。
“鎮(zhèn)長!”剛說了兩句話,手機便從劉富貴的手中掉落。
是齊鎮(zhèn)長的電話!
這么說,剛才那人,真的中央的首腦人物?
我把中央領導給罵啦?
劉富貴癱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來勁。
這時候,只要不是瞎子,估計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因為這些戰(zhàn)士都穿著部隊的衣裳。
人家有槍又有證件,而且,看劉富貴剛才的一番做法,不會有假。
更何況,剛才可是聽劉富貴喊了一聲鎮(zhèn)長的。
鄉(xiāng)親們稍微腦補,又互相小聲的探討了一番,基本確定了一件事情——劉富貴得罪了某個大人物,他要倒霉了。
但是,討論過后,他們發(fā)現,李良柱竟然認識比鎮(zhèn)長還大的人物,而且,好像還有士兵保護。
這得是啥關系?
鄉(xiāng)親們有些畏懼。
“鎮(zhèn)長,你沒事吧?”李良柱朝小個子戰(zhàn)士使了個眼色,對方帶著另外兩名戰(zhàn)士離開了。
他俯身扶起劉富貴,道。
劉富貴把李良柱的手打開,自己站了起來,失魂落魄的朝門口走去,待到大門口時,他緩緩轉身,朝李良柱看了一眼,然后,離開了。
見劉富貴離開,李家院子里一片靜悄悄的。
好一會。
“柱子,你認識的這是啥大官?咋連當兵的都弄來啦?”李建國問道。
“啥大官啊,就是個部隊上的干部,跟鎮(zhèn)長有點關系?!崩盍贾車鷴咭暳艘蝗Γl(fā)現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懼怕,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哦?!崩罱▏腥淮笪颉?br/>
在他心中認識當官的才厲害,認識部隊上的一些小干部不算啥。
沒見那些村里娃,出去當個兵,就說自己認識這個首長,那個營長的嗎?
但是,不是全部人都像李建國這么想。
最起碼王長河就不會這么想。
“柱子,你可真能耐?!蓖蹰L河連忙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對李良柱夸獎道,樣子甚至有些恭敬。
其余人不是瞎子,都看出了王長河的恭敬,本來落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柱子,你看,前段時間老說你壞話,對不起,你可別往心里去,那個改良劑,我不要了?!边€是趙叔反應最快,他上前,對著李良柱,可憐哈哈的說道。
糟了!這是李良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