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不想死!”突然,陳翊風緊閉的雙眼大睜,血絲充斥眼球,他充滿殺氣的盯著蠶王,一聲尖利的笛音從嘴里傳出,這次的高音超越了之前所有。笛音傳來的一瞬間,陳翊風的耳朵就流淌出鮮血,這種音波已經超過了人類承受的極限。同樣,蠶王也不好受,只見它一支手卡住陳翊風的脖子,另一支手本來準備掏陳翊風的心臟,現在卻拼命的堵住耳朵,全身顫抖著。超高的音波,不管對人還是動物,都是對神經的極限挑戰(zhàn)。
就在蠶王撤回手的瞬間,陳翊風心里一震,機會來啦!“啊啊啊~去死吧!畜生!”只見陳翊風大吼道,體內的天喤心經瘋狂的運轉著,眼睛血紅且微微外凸,全身不停的抽搐起來,想來是他運行的天喤心經已經達到最大限度。
“蒼天嘯喤,碧月靈犀。歸一化角,以滅萬生!角盾,靈犀滅生!”
“轟~”的一聲巨響,以陳翊風為中心迅速浮現一個巨大的音爆環(huán),劇烈的波動著七彩的光芒,而最核心的陳翊風,雖然被蠶王死死的掐住脖子,但是隱隱約約間,他的身影下竟然出現一頭獨角的青色犀牛,隨著音**動而恍惚著。
這是“四音盾”中的角盾,是近戰(zhàn)攻擊中最厲害的功法,但同時也是整部天喤心經中副作用最大的功法,施用者必須燃燒自己的血y,來招引靈犀,從而將音爆極致的凝聚于一點。
蠶王用力的捏住陳翊風的脖子,因為缺氧,陳翊風臉上血管開始爆裂,整個臉龐都微微泛起殷紅,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笛音還在繼續(xù),蠶王察覺到陳翊風的氣息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突然,它的雙眼瞳孔瞬間放大,一股很強的死亡危機感頓時籠罩住它。
蠶王的手臂上已經沾滿了星星點點的鮮血,點綴在它森白的皮膚上,如同寒冬里盛開的鮮艷梅花。然而此時,一切的美麗都帶著濃濃的血腥氣息?!八缓穑 笨匆姽馊υ絹碓侥郏Q王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壓迫感,大聲嘶吼著,來抵抗空氣中尖利的笛音對神經的折磨,同時,它烏黑的利爪對著陳翊風的心臟快速的抓去,一不做二不休,蠶王也開始以命搏命。
“靈犀!屠滅它吧!”就在蠶王的尖爪剛剛切開他胸口的肌r時,隨著血y的迸發(fā),他仰頭一聲怒吼。下一刻,所有的事物變得緩慢起來,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一粒一粒的,在七彩光芒下清晰可見。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但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這只是毀滅的開始!
青色靈犀的光影漸漸的在陳翊風身下凝聚,最后變得和實物一樣,當它聽見陳翊風的叫喊時,猛的將頭一昂,似乎聽到了戰(zhàn)斗的號角,只見靈犀將前肢提起,瞬間化為一把巨大的犀牛彎角,散發(fā)著玄青色的光芒。沒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綠霞,頓時穿透蠶王的身體。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短短的一秒鐘之內,蠶王吐出一大口黑血,撕開陳翊風胸膛的手劇烈的顫抖著,它拼命的把手往里c,試圖一爪捏爆他的心臟,然而自從犀角穿透它的身體后,蠶王雖然感覺不到多大疼痛,但是很明顯的感覺到力量的流失,現在不管它如何用力,手臂就和癱軟了一樣,完全不聽使喚,沒有絲毫進展,只是象征性的抓拉在陳翊風胸口。
“嘶啊!”蠶王瘋狂的大吼著,它的注意力全被手上的陳翊風吸引,絲毫沒有感覺到身邊發(fā)生的變化,只見玄青犀角穿過蠶王的身體后,它的表面輕輕的覆蓋著一層淺淺的綠紗,綠紗表面像大雨傾盆下的湖面一樣,急促的泛著大大小小的漣漪,同時它身后的空間劇烈的扭曲著。
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蠶王與陳翊風所在的區(qū)域瞬間升騰起一個巨大的青綠火球?!芭椋。。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大量的青光在天地間散s,火球最中心處一片耀眼的白光,整個蠶陵鎮(zhèn)如同在白晝一樣,一些居民用手擋住刺眼的光芒。
“轟轟轟~”的聲音在山谷里此起彼伏,青石板的街道迅速裂開,濺起的亂石碎磚夾雜著煙土,在空中肆無忌憚的橫飛,發(fā)出“啪啪”的碰撞聲,整個場景好像進入了世界末日。
爆炸帶起來的狂風呼呼的刮著,天際透出一絲微亮,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s在樹林里。隨著陽光的到來,爆炸產生的光霧漸漸的消散,然而陳翊風和蠶王都消失了蹤影,爆炸中心的地面上一片廢墟。
“噠噠噠”,沒過多久,廢墟周圍的地面開始微微抖動起來,揚起陣陣嗆人的煙氣。仔細一看,原來是土司府派來查看情況的軍隊,而軍隊中央位置,奔跑著一匹毛色雪白的駿馬,馬上騎坐著一名如花似玉的姑娘,雖然穿著羌袍,但是還是很難掩蓋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那盈盈一握的蠻腰。不過佳人雪白嬌嫩的臉龐隱隱的掛著淚痕,是江棹歌沒錯。
原來一陣夜風吹拂,可能是因為寒冷,江棹歌從睡夢中醒來。她發(fā)現自己身上披著陳翊風的漢衫,用玉手輕輕的撫摸著,上面還殘留著他的余溫,那是自己心愛的人的溫度。江棹歌對著黑暗叫了幾聲“翊風~”,接著便幸福遐想起來。然而等了一會兒,也沒聽見任何腳步聲,似乎陳翊風根本就不在身邊,江棹歌又喊了幾聲,這次聲音更大了一點,驚動了門外伺候的小姐,她們以為小姐做了什么噩夢,連忙推開門低聲問道:“小姐,小姐,你怎么啦?”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蒼白的月光透過縫隙照進屋里,江棹歌看了看身邊,一點陳翊風的影子也沒有,可她明明記得他之前就陪在自己身邊,這不,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都還是熱乎的。其實這不能怪江棹歌什么,從陳翊風悄悄出門尋找蠶王到天空爆炸,也不過短短的半個小時。她醒來的時候,正好是陳翊風和蠶王交手的時候。
“你們有沒有見到陳公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棹歌見到中秋雪白的月光后,內心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緊張感,總感覺會有很重要的事情發(fā)生。
“小姐,沒有呀!陳公子不是一直在你的房間陪著你嗎?”一個身材嬌小的奴婢回答道。
就在這時,土司府的院落中突然傳出雜亂的吵鬧聲,火光通明,瞬間照亮了整個土司府。緊接著,四面八方傳來士兵穿著鎧甲跑步的摩擦聲,戰(zhàn)馬高提著前蹄,在火光照耀下大聲的嘶鳴。
“外面是怎么啦?”江棹歌一邊向府門跑,一邊問匆忙路過的士兵。
“小姐,您趕快回去吧!外面突然來了許多的難民,說是有怪物襲擊鎮(zhèn)子,上司爺正在外面安撫百姓嘞!”
怪物?中秋節(jié)哪來的怪物呀?穆風這節(jié)骨眼上跑哪去了,該不會被怪物抓走了吧?江棹歌心中一想,立刻緊張起來,脫下鞋子,也顧不上儀表如何,提著裙子就往門外跑。
江棹歌來到門口,發(fā)現大部分難民都穿著睡衣,口里不斷的念叨著有怪物。只見上司爺接過一個火把,往高臺上一站,大聲說道:“都給我安靜,出一個代表給我說說是怎么回事!”
場下吵吵鬧鬧的難民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瘦弱的男子顫顫巍巍的舉起手,眼神躲閃的看著上司爺,斷斷續(xù)續(xù)的把事情講述了一遍。
這不聽還好,一聽江棹歌的心瞬間就揪緊了,“大叔,你確定幫你們攔住怪物的是一個穿青衫的男子?”
干瘦男子見到郡主竟然這么緊張的問他話,立馬把他給嚇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顫抖著點了點頭。
看見男子再次確認,江棹歌的腦海里頓時一片空白,還好有傭人扶住,不然已經摔倒在地上。上司爺知道自己女兒的心思,他心里同樣焦急,陳家家主要是在自己的領地出了什么事的話,到時候他該如何向蜀七門交代?于是他對著江棹歌說道:“女兒,你先別急,給爹幾分鐘時間,待我把難民們處置好后,立馬帶你去營救他!你放心,爹不會讓陳翊風出事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江棹歌在旁邊急得團團轉,終于,她聽見父親的聲音,“勇士們,隨我出發(f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救援陳三爺!”
“噠噠噠~”上司爺帶著江棹歌,率領著浩浩蕩蕩的軍隊,向著蠶陵鎮(zhèn)中央街道口沖去。
然而,當他們剛剛出府門踏上蠶陵鎮(zhèn)的街道時,天空中突然爆發(fā)出閃耀的青色光芒,緊接著,巨大的爆炸聲在山谷中回蕩,嚇得戰(zhàn)士們的馬差點亂跑起來。這是陳翊風在使用角盾與蠶王進行最后的拼搏。
“駕~駕駕~”上司爺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之前他心里想著難民口中所說的怪物肯定是什么稀有的野獸,不然陳翊風不會挺身而出,但是現在看來,似乎超出了他的意料,竟然搞出這么大動靜。
上司爺帶著騎馬飛快的在前方奔馳,江棹歌被保護在中間,而步兵在后面不遠處緊跟著。漸漸的,離爆炸的地點越來越近,江棹歌愈來愈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痛苦緊張的情緒,她捂著嘴,小聲的嗚咽起來。四周的房屋全部倒塌,不遠處的山林里的樹木也一片焦黑,呈各種姿勢扭曲著枝干。
“翊風,你在哪呀?你不要丟下我??!”江棹歌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顧不上郡主的身份,放聲痛哭起來。
“陳七爺!你在哪?。俊笔勘鴤兊暮艉奥?,混合著江棹歌的哭聲,在清晨的山林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