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和戰(zhàn)姬、汪菲上路了,留在山上的有熊族人還有不到三十人,都是老弱病殘。他們把我們送到山下,里邊還有七八個不到十歲的小孩,這是有熊族的未來,他們最喜歡汪菲講的安徒生童話,分別時,我看到汪菲的眼睛里含著淚水。
“呵——,這丫頭也不完是一根筋的!”我心中笑道。
出發(fā)后的第二日。眼看天色將黑,仍不見可以借宿的村鎮(zhèn),我們不由得猛催胯下馬,加快了速度。
又走了十余里地,到了一個小村落,沒有客棧,只能到農(nóng)戶家借宿。
這是個窮村,我們到最大的一戶人家借宿,院里也只不過有四間屋子。
我敲敲門,門也夠破的,從門縫里就能看到出來開門的老頭。
老頭、老太太很熱情,給我們煮了一鍋紅薯。吃飽后,我再次對老頭老太太強(qiáng)調(diào)我們不會白吃白住,會付錢的。
誰知,老頭老太太不想讓我們留宿,讓我們?nèi)e家住去。
我覺得奇怪,這二老看樣子是心善之人,怎么會不留我們呢?我說我們會加倍付錢,這個村就您家最大,去別家恐怕沒我們住的地方。
老頭為難道
“不是錢的事,今晚我家確實(shí)有事,要是連累了你們,我心里也不好受。”
“難道還有妖怪呀?”汪菲笑問。
“妖怪倒沒有,可比妖怪還厲害?!崩咸馈?br/>
汪菲聽罷,興奮道
“大娘,您聽過《西游記》吧,我們也是鏟妖除魔的,您盡管——”
我彈了汪菲一個腦瓜崩,道
“西你個大頭鬼,那是一千年以后的事,現(xiàn)在還沒發(fā)生呢!”
“奧——”汪菲傻笑。
我問老頭
“大爺,你跟我們說說是什么事,我們真要惹不起,你留我們,我們也不在這兒。”
“今晚有人來搶親!”老太太道。
汪菲聽罷更興奮了,道
“這電視上才能看到的事,還真碰上了,我得見識見識。”
我道
“菲菲,干脆你替大爺家女兒去得了?!?br/>
汪菲瞅我一眼,又笑了,道
“噯!有戰(zhàn)妹在,什么好事都輪不到我,呵呵——”
戰(zhàn)姬只是微微一笑,她知道這是鬧著玩。
我問老頭
“大爺,搶親的人什么來頭?”
“是一群山賊。你們快走吧,走晚了就走不了了,你們的好心我心領(lǐng)了。”
“你是不是認(rèn)為我們不是山賊的對手?”汪菲問。
老頭老太沒明說,表情里默認(rèn)了。
汪菲徑自走到院里,搬起石磨,少說也有五六百斤。她將石磨拋向空中,落下后接住,再放回原處。
二老看罷,態(tài)度大變,開始感謝起我們來了,感謝我們要救他們,看樣子對我們很有信心。老頭讓老太把他們的孩子叫出來,也來感謝我們。
人家謝都謝了,今晚一場惡戰(zhàn)在所難免。
老頭的孩子到后,我們都傻眼了,是個男的,一個小鮮肉,個頭不高,很靦腆,總之就是“嫩嫩”的,皮膚比汪菲還細(xì)膩。
老頭看到我們的異樣表情,道
“我沒說明白,山賊頭領(lǐng)是個女的。”
“女流氓!”汪菲咕噥道。
小伙不愛說話,在屋里站了一會兒,我覺得別扭,就讓老頭打發(fā)他回屋了。
我突然有了個問題一般男人看到漂亮女人特別是很驚艷的那種,都會莫名的性奮,就是俗話說的心癢癢,那么,女人看見漂亮男人也會有這種反應(yīng)嗎?
我把這個問題給了汪菲。
她道
“我討厭娘炮兒,我喜歡項羽那樣的?!?br/>
哈,型號搭配錯誤,沒得到答案。
一個多小時后。
忽聽到村頭人歡馬炸,應(yīng)該是山賊來了。不一會兒就到了院門口。
戰(zhàn)姬對老頭老太和我說
“你們躲起來!”
我有自知之明,不認(rèn)為這是瞧不起我。
老頭囑咐戰(zhàn)姬、汪菲道
“那女大王很厲害,她的武器是頭上的兩條大辮子,人送外號'雙鞭閻羅'!”
二人應(yīng)了一聲,到了院內(nèi)。我和老頭老太從窗子里往外看。
院門開后,當(dāng)先進(jìn)來一個身高體闊的丑女人,身高一米九多,兩條溜光的大辮子垂到腳踝。
女大王看到是倆女人,不禁露出詫異的臉色。
汪菲道
“我們姐妹看上你的男人了,識相點(diǎn),快走吧?!?br/>
女大王怒叫一聲,爆了幾句粗口,又問汪、戰(zhàn)的來頭。
汪菲胡亂糊弄她幾句。
女大王見二人擺明了是在找茬,命令嘍啰動手。從院外沖進(jìn)來四五十個拿著各式兵器的山賊。
一陣混戰(zhàn)。
戰(zhàn)姬、汪菲輕松的解決了嘍啰。戰(zhàn)姬沒有下殺手,汪菲下手沒輕沒重,抽死不少。
女大王腦袋一晃,一條大辮子襲向汪菲,速度極快。戰(zhàn)姬推開汪菲,橫槍來擋,辮子繞在了戰(zhàn)神槍上。第二條辮子緊接襲來,戰(zhàn)姬只能矮身躲過。兩條辮子如同一對毒蛇,交替殺到,戰(zhàn)姬左躲右閃、手忙腳亂。
汪菲暗暗贊賞女大王的武功,雖是辮子,打法和自己的鞭子是一樣的。女大王的鞭法仿佛賦予了辮子生命,看著是直著打出去的辮子,到了途中又會生出千種變化,讓人捉摸不透。汪菲不覺得看呆了。
戰(zhàn)姬從未與用鞭者交過手。鞭是一種軟兵器,攻擊方向變化不定,不像硬兵器那樣的直來直往,戰(zhàn)姬一時難以適應(yīng),場面上落了下風(fēng)。
二人打了百余招,戰(zhàn)姬慢慢摸清了女大王的路數(shù),由弱勢變成了強(qiáng)勢。戰(zhàn)姬清楚,辮鞭是遠(yuǎn)距離攻擊武器,得近身攻擊才能取勝。
又戰(zhàn)一二十招,戰(zhàn)姬看準(zhǔn)空隙,猛一近身,抽出匕首,逼在了女大王的脖子上。
女大王自知大限已到,閉眼等死。
戰(zhàn)姬未下殺手,收了匕首。道
“如此精妙的鞭法,非一朝一夕能練成,我不忍殺你。”
女大王頗感意外,立在當(dāng)場不知所措。
還活著的嘍啰相互攙扶著奪門逃跑。
我出來對女大王道
“憑你的實(shí)力完可以光明正大的找到自己的愛情,何必做這種違背常理之事。”
女大王面露愧色,不發(fā)一言。
汪菲道
“我們放了你,你不會趁我們走后再回來報復(fù)吧?”
女大王正色道
“不會,我齊芋是個言而有信的人,要不然,我那些小弟也不會追隨我,你們饒我一命,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向你們保證,決不再來找麻煩?!?br/>
女大王走了……
老頭一家對我們千恩萬謝,主要是謝戰(zhàn)姬。
院外又傳來了馬蹄聲。
騎馬之人下馬進(jìn)院,竟是李由的部將宋其,他說是為我們而來。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兒的?”汪菲問。
“你們晚一日出發(fā),我算到你們差不多到這兒了。離這不遠(yuǎn),我就聽到了打斗聲?!?br/>
我問他的來意?
他說
“李將軍兵變的事情敗露了,你們不要再去成都,程方只等著抓你們了?!?br/>
“那李由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問。
“被關(guān)了起來,一起被抓得還有十幾個將官?!?br/>
“成都,我們一定是要去的,你有什么好主意嗎?”我問。
宋其道
“成都城有六千城衛(wèi)軍,你們要想殺程方造反,必須有部隊才行。軍營那邊,高級將官都被抓了,群龍無首,恐難成事?!?br/>
我問
“你不就是高級軍官嗎?”
“我當(dāng)然是,但我只有小部分部隊的指揮權(quán),再說,這種造反的事,沒有最高將領(lǐng)的號召,誰敢響應(yīng)。李將軍被關(guān)押的地方,程方派了重兵把守,想救他出來也不容易?!?br/>
“沒有李由,你就指揮不動軍隊是嗎?”
“如果能有李將軍的親筆書信也行,只要他把權(quán)利授權(quán)于我?!?br/>
“那我們負(fù)責(zé)去找李由,讓他給你寫授權(quán)信?!蔽业馈?br/>
“不會像你想的那么容易,程方請了夢婆來對付你們?!?br/>
“夢婆?果真有其人呀,她都有什么能耐?”我問。
“傳說,她能鉆進(jìn)人的心里,操控人的行為?!?br/>
“讓你說的好懸呀!”我笑道。
“我倒是希望是我說錯了呀!看來,我是阻止不了你們了,這里離成都不遠(yuǎn)了,走的快的話,一個多時辰就到了,但愿你們能逢兇化吉。如果能拿到李將軍的授權(quán)信,就立刻去我府里找我?!?br/>
宋其告訴我們?nèi)ツ睦镎宜?,然后與我們告辭。
我問
“要不等天亮了,你和我們一起走?”
宋其似乎有難言之隱,只說回去有急事,就與我們辭別了。
“李由被抓,宋其怎么會沒事?”戰(zhàn)姬問我。
我搖搖頭,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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