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浩在死黨激動的目光中趕來,看著他那張由緊張轉變成喜悅算得上英俊的臉,迫不及待的詢問:“什么大事搞不定?”
他是個非常珍惜友情的男人,少年時也曾學著陳浩南踹開隔壁班的大門,大罵著撲上去與十幾個同齡學生廝打,在鼻青臉腫的代價下拉出鼻涕眼淚齊流的張凱。
雖然長大后,對于古惑仔的所謂兄弟情義變淡了許多,可當死黨遇上什么難題的時候,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沖在最前頭為他出氣。
按照晨浩的說法就是:“勞資的兄弟只能勞資自己揍,就算他做錯了,也得我來教訓?!?br/>
每個男人,在他少年時光中,至少都會有一個可以交出后背的死黨,不管是逃課還是打架,高興或是失落,都會與你共同進退,榮辱與共,皺一下眉毛那就不是兄弟。
少年時的熱血交情,是人生中最寶貴的財富之一,永遠都會有一個看似弱小,但為了你挺身而出的死黨,這是永遠無法忘懷的記憶。
拍了拍死黨的肩膀,張凱有些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想你一會兒給我打打氣,至少能讓我在相親的時候,不至于覺得孤立無助。”
晨浩愣了愣:“以前不都是回老家,然后你媽帶著你去女方家相的么,這次怎么一個人赴約?”
張凱摸了摸頭,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難為情道:“這次是在相親網站上認識的,不是老家介紹的。”
晨浩看著網頁上的照片與資料,點了點頭,有些心喜張凱的改變,至少已經有勇氣約妹子了。
不過他又有些擔心,早就聽聞相親網站上的個人資料基本都是假的,很多時候網站上的照片是柳巖,現實中過來的是鳳姐。
對于死黨的終身大事,晨浩還是很重視的,與張凱一同站在門口安靜等待。
天空中的烏云越來越沉重,好像隨時都會砸下來將大地掩埋。
遲到是女人的權力,也是她們自以為能夠體現自我價值的方式之一。
在約定時間往后推移了半個小時,張凱約見的姑娘才姍姍來遲。
一輛出租車上下來倆位姑娘,打扮得時尚妖嬈,顏值不差,在容妝的襯托下,堪比一線的嫩模。
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豐滿的恰到好處,讓男人不自覺的浮想聯翩,一眼便想到了日后的孩子姓名。
晨浩露出微笑,心中大石沉了下來,還好,這網站還挺靠譜的,至少在顏值上面沒有作弊。
張凱按照約定,穿著的是一件白色休閑服,胸口別著閻魔愛的胸針。
這是能讓人一眼識別的標志。
兩位位姑娘迎面走來,其中一位走在前面的姑娘來到張凱身前,嫣然一笑:“張凱?”
表現的落落大方。
張凱不愧老實人的稱號,面對姑娘的詢問半天沒有反應,還是晨浩推了他一把才回過神來,紅著臉,顫抖著伸出手,說話都有些結巴:“是...是我,你是紅顏?”
紅顏點頭微笑,眨眼道:“你不打算請我進去么?外面可是快要下雨了?!?br/>
“對...對對?!?br/>
張凱反應遲鈍的側過身,一擺手,努力的裝出從容:“請進。”
“謝謝。”
紅顏甜甜的笑容,領著身后的閨蜜,好似倆只飛舞的蝴蝶,優(yōu)雅端莊的進入了店里。
閨蜜在經過張凱身邊時,意味深長的說道:“老實人,我看好你,加油哦?!?br/>
張凱的臉越加的紅潤,快速走了幾步,超過兩位女士,在一張空出來的桌前停下,主動拉出一張沙發(fā),讓兩位女士坐下。
紅顏坐了下來,將包包放在腿上。
閨蜜咯咯嬌笑,看向了晨浩:“他們兩個才是主角,我們作為龍?zhí)拙筒灰獢D進去當電燈泡了?!?br/>
晨浩挑眉道:“那是自然,我們最好離遠一點,不然他們可能會害羞,而且也利于我們之間的交流與深入了解。”
“你這是在撩我?”
閨蜜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晨浩,第一眼的印象不錯,身形挺拔,容貌俊秀,也不像張凱那樣老實巴交,如果經濟條件也能跟得上來,不失為一個良好的婚配對象。
閨蜜打趣道;“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哦。”
“高不高要了解過才能知道。”
晨浩拉開不遠處的沙發(fā),請姑娘入座,然后自己坐在對面。
早已關注動靜的服務員走了過來,放下倆份菜單,一份在晨浩面前,一份在姑娘面前。
晨浩打開菜單,翻了幾頁,價格很親民,他有點奇怪,這家店的規(guī)模雖然不大,裝潢卻不錯,價格也不高,為什么除了他們四個人以外,一個客人都沒有?
他沒有細想,因為想不出理由來,要了一份全熟黑胡椒牛排。
姑娘也要了一份牛排與一瓶紅酒。
“酒后總是容易發(fā)生些有趣的事兒?!?br/>
晨浩話中有話。
姑娘眨眼嬌笑道:“你希望發(fā)生么?”
“天底下的男人都希望發(fā)生,可是又害怕負責任?!?br/>
姑娘媚眼如絲:“你們男人就是沒有良心?!?br/>
“有良心的男人都成了舔狗,連個接盤的資格都沒有?!?br/>
“不錯,有良心的女人總是受到男人的欺騙與傷害?!惫媚锷钣型校骸八赃€是做個沒有良心的女人舒服一些?!?br/>
“看來我們很有緣分?!?br/>
紅酒還沒上來,晨浩只能到了兩杯茶,舉杯道:“為我們的緣分干杯?!?br/>
兩只茶杯碰觸,姑娘嫣然道:“為我們死去的良心干杯?!?br/>
一飲而盡。
一對沒有良心的狗男女達成了某種共識。
晨浩摸上了姑娘的小手。
姑娘的高跟鞋尖在晨浩小腿上輕輕磨砂。
兩人互視的眼神傳遞著激情的意味。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背亢茊柕?。
“牡丹?!惫媚锎鸬?。
“牡丹艷冠百花,國色天香,與你相得益彰,人如其名?!背亢频鸟R屁功夫著實不賴,只要是個女人,不管她是老是少,是美是丑,都喜歡聽男人的贊美。
“你呢?”牡丹深情款款,嬌羞無限,此刻若身處賓館房間,只怕早已褪去了衣裳。
“晨浩?!?br/>
晨浩微笑回答,心里卻在罵著mmp,為張凱此次的相親感到不滿。
以牡丹的開放程度,私生活肯定不檢點,人以類聚,想來紅顏也不會是什么良家女孩。
忍不住扭頭看去,只見張凱坐立不安的低著頭,不敢去看紅顏。
紅顏明顯也感到無趣,兩個人各自把玩著手機。
晨浩感覺有點無語,心說哥們你也是快三十的人了,還玩悶騷這一套?
小時候的我為x狂,慈溪的秘x生活,還是兄弟你從家里偷出來分享的好不?
群里的葷段子十有**都是出自你的頭像。
ktv聲音最大,兼霸麥的也是你吶。
可相處的人由男轉女之后,咋就成悶葫蘆嘞?
好歹也是相了倆年的人,一點適應能力都木有?
晨浩原以為上菜之后的氛圍會有所好轉。
但事實是他錯了。
你永遠不要指望一根木頭會開竅。
看著一對主角各自吃著眼前的菜,毫無一絲半點的互動,就像是餐館里臨時拼桌的陌生男女,即尷尬又不自然。
可以看到作為閨蜜的牡丹臉色發(fā)黑,用仇視的目光盯著男主角。
晨浩很想拿個大喇叭放在他耳邊大吼,夾菜啊兄弟,說話啊哥們。
實在想不通,他這六年的社會經歷,莫非就是上班下班打游戲?
所以說,你是真的想要脫單么?那為什么這么多年了,為人處事還是沒點進步?還是說,來相親只為了應付家里的安排?
晨浩突然有點后悔來陪這位死黨相親了。
雖然懷疑紅顏的私生活并不好,但是該撩的時候還是要撩啊,成不了媳婦,來一炮也是好的呀,不然這一頓飯不就白請了?
晨浩可不認為紅顏會大方到與男人aa制。
更何況她帶來了牡丹,目的很明顯是為了蹭飯。
張凱與紅顏的一頓飯在尷尬的氛圍中結束。
晨浩與牡丹的交流已經轉到了張愛玲的名言:到女人心里的路通過***。
晨浩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張凱一眼,喊來服務員準備結賬。
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笑嘻嘻的抱著一個計算機,啪啪啪的按著鍵盤,最后躬身說道:“先生,您們兩桌的消費,一共是30288,給您抹去零頭,按三萬算。”
“多少?”晨浩愣住了。
“三萬?!狈諉T淡定的回答。
“你確定?”
“我確定。”
服務員指著桌上的紅酒,道:“先生,您們兩桌各點了一瓶一萬五的紅酒。”
明白了,事情很清晰了。
深吸一口氣,晨浩看了看那瓶全是英文的紅酒,又看向了牡丹,露出笑容:“原來是酒托啊?!?br/>
牡丹眨著眼,咯咯嬌笑:“早就告訴了你,我沒有良心的哦。”
她沒有否認,因為在這個店里她無需否認,上到經理,下到洗碗阿姨都是她的人。
這些人都已經從店里的各個角落圍了過來,一位洗碗阿姨甚至還去關上了門。
她一點都不擔心晨浩不掏錢,就算事后晨浩去報警,她也留有點餐的監(jiān)控,以及餐費的發(fā)票,還有一份與原來不一樣的菜單,上面表明了紅酒的價格。
“難怪這家牛排館沒有客人,難怪你們都要點紅酒?!?br/>
晨浩環(huán)視一圈,淡淡道:“果然,相親網站都是不靠譜的,不是照騙,就是酒托?!?br/>
張凱也走了過來,臉色發(fā)青,看著晨浩,道:“都是我的錯,相信了她們,我給錢吧,不然我們走不出去?!?br/>
他現在很后悔,第一次在相親網站上約妹子,就遇上了傳說中的酒托。
晨浩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沖動,三萬塊錢對他來說的確不多,相一次親就能賺到三十三個三萬。
但是,錢再多那也是他自己的,憑什么給人詐騙?
如果是讓張凱包了紅顏,那三萬塊錢砸下去還有意義。
可現在的局面,明顯是對方占著人多搞另類搶劫。
這比仙人跳還要讓人惡心,最起碼仙人跳還讓你在女人身上吃點豆腐呢。
“沒想到啊,有一天我也會遇上酒托?!?br/>
晨浩看著那只摸過牡丹的手,放在鼻子聞了聞,心情大好的看向兩個女人:“三萬塊可以給,不過你與紅顏要陪我們一個月?!?br/>
此話一出,
周圍的人都變色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這個在他們眼中等同凱子的男人。
牡丹也怔了怔,隨即冷笑道:“不要跟我裝傻充愣,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處境,想要包我也可以,十萬塊一天?!?br/>
“你不值?!?br/>
晨浩搖頭道:“不要哄抬b價,除非你是鑲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