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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作業(yè)本忘帶了嗎?”
車厘子慌張驚恐的抬頭望向他, 聲音帶上了哭腔:“不見了——”
“我作業(yè)本不見了!”
“再仔細找找,回憶一下是不是放在家里了?!毕闹颈砬橐材仄饋?。
車厘子把座位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王小虎的桌子里都翻了,依舊沒有看見她作業(yè)本的影子,周圍幾人紛紛著急的幫她翻著。
不一會兒, 課代表已經收完了全班人的作業(yè),只有車厘子還在徒勞的找著,白皙的臉蛋已經急得通紅。
秦飛望著他們那一團的動靜,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車厘子!”
“在…”她停下動作, 弱弱的舉起手站了起來。
“你作業(yè)呢?”
“不見了…”
“不見了!我看你是沒做吧!”秦飛聲色俱厲,把講臺猛地一拍, 車厘子嚇得肩膀抖了抖。
“這節(jié)課給我站著上!再敢有下次把你家長叫過來!”
他怒氣沖沖的說完,翻開面前課本,目光嚴厲的環(huán)顧教室一圈,臉色沉凝:“上課!”
各色目光投在教室中唯一站著的車厘子身上,有同情,有打量, 有心疼, 還有…幸災樂禍。
四面八方的視線仿佛帶著實質一般射了過來, 車厘子垂眸斂目,發(fā)呆似的望著課本。
臺上秦飛在講課, 一字一句從耳邊飛過, 然后一點痕跡都不留, 瞬間煙消云散。
這節(jié)課車厘子不知道是怎么度過的,手腳一點點變得僵硬,連思緒都呆滯凝住,就在感覺自己快要入定時,耳邊響起了天籟般的鈴聲。
秦飛的聲音一頓,接著仿佛有些不甘和意猶未盡的說:“下課。”
車厘子松了口氣,正欲坐下來時,又見他開口:“車厘子,放學前把作業(yè)給我補上來!”
“是,秦老師?!彼偷痛饝?,又引來了一波注視目光。
待秦飛的聲音徹底消失在教室門口時,車厘子才宛如失力般跌坐在位子上,雙目凄凄。
“我怎么這么倒霉啊…”她愣了會神,然后在旁邊王小虎和夏志的注視下,一把趴在了桌上嚶嚶哭泣。
“我雖然成績不好,但從小到大也沒有被老師這樣罰過…嗚嗚嗚丟臉死了…”她把頭緊緊埋在臂彎中,一邊嚎叫一邊抽泣,四周同學紛紛關懷的圍了上來。
“厘子厘子,沒事的,我們都不會笑話你的哈哈哈哈哈”
“……”
“不就是站了一節(jié)課,多大點事!”
“對嘛對嘛,不要哭,站起來繼續(xù)擼!”
“……”
“滾滾滾——”車厘子被氣笑了,剛才嚎了那幾嗓子之后心頭阻塞也消得差不多,她從書包里抽出一本嶄新的作業(yè)本,驅趕著面前幾人。
“我要補作業(yè)了!你們快走!”
“好好好,那你加油喔!”秦小彤朝她做了個握拳的手勢,旁人紛紛發(fā)出笑聲。
待眾人消散之后,夏志方才平靜的問:“你作業(yè)本怎么丟了?”
“我也不知道…”車厘子杵著腮回憶一下,慢吞吞的說:“但是我記得昨晚寫完之后是收到了書包里面?!?br/>
前面有一節(jié)早讀課,中途她和花姒出去了一趟洗手間,然后上課時就發(fā)現不見了。
“小虎!”車厘子猛地側頭,望向她的同桌:“有人來過我座位上嗎?”
“我課間沒在,去走廊上了…”王小虎一愣,隨后怔怔說道。
車厘子又把前后左右的人都問了一遍,除了蘇小輕中途來發(fā)過語文試卷之后就再也沒有其他人,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嘆了口氣。
“可能是掉在哪個地方了,算了算了,我還是抓緊時間補作業(yè)吧?!?br/>
本以為只是一件小事,然而這件事情發(fā)生了之后,仿佛開啟了某道機關,車厘子如同霉運附體。
她嚴重偏科,語文歷史能上班級前十,物理化學卻是倒數。
然而最近這幾位任課老師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喜歡在課上點名叫她回答問題,車厘子只能滿臉尷尬的慢慢站起來,吞吞吐吐片刻,認命的一咬牙,一閉眼,回答。
“不好意思老師,我不會?!?br/>
又是少不了一頓訓,脾氣不好的更是罵得嚴厲,車厘子縮著腦袋站在教室中間,像座孤立無援的荒島。
再開朗的人接連二三被老師責罰,情緒都會低落,還好車厘子是個樂天派,每次被罵完之后,笑一笑鬧一鬧又沒事了。
王小虎最近迷上了星座,每日拿著副塔羅牌在那里算來算去,神神叨叨,見她這幾天運勢不好,特地要給她算上一卦。
車厘子干脆死馬當作活馬醫(yī),興致勃勃的和他研究起來。
“同桌,你出生年月日說一下?!?br/>
車厘子如實報給他。
“水瓶?。磕愕鹊取蓖跣』㈤_始洗牌,纖長的手指熟練穿梭,頗有幾分專業(yè)唬人的架勢,車厘子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
只見王小虎手指翻飛,動作如行云流水般把一疊牌在她面前鋪成了扇形。
“好了,抽一張吧?!彼Z氣清淡的說,神色帶著幾分世外高人的游離,車厘子懷著虔誠的態(tài)度,小心翼翼的從那堆牌里抽出了一張。
“你想問什么?”王小虎抬眸瞅她,臉上表情是說不出來的高深神秘,車厘子小聲說道。
“我、我就想問問,我接下來幾天的運勢怎么樣?”
“嗯…”王小虎把她手里的那張牌看了又看,研究半天,滿眼凝重。
“你這個…撞了小人啊,估計這段時間都不會太好了?!?br/>
“啊——”
“那怎么辦啊?”車厘子滿臉驚恐,嚇得魂飛魄散驚呼出聲,平復一會情緒,方才又試探問道。
“那、那大師,我這個怎么才能破解呢?”
王小虎沉思片刻,最后撓了撓下巴,抬眸開口。
“不然…你去南院寺里求個平安符好了?”
“好好好,好的大師,我今天放學了就去?。?!”車厘子感激不已,捏著他的袖子連連道謝,王小虎目光睥睨著她淡淡笑著。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夏志。
“……”兩個戲精。
放學車厘子死活要繞道去市東邊的南院寺一趟,夏志懶得理她,踩了車子往回家的方向走,沒出幾米,察覺到身后沒人跟上來,又停住了動作。
夏志轉身,看到車厘子已經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又跟了上去。
“啊——”
“你干嘛?!”車厘子抓狂叫道,拍掉了夏志扯著她衛(wèi)衣帽子的手。
“不是說回家了嗎?又跟上來干什么?”車厘子抬眼睨他,語氣滿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