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微希眼神凜冽,渾身都透著一股狠勁兒,“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不肯說實話,我就讓你一頭撞死在這里?!?br/>
徹骨的寒意襲上心頭,夏夢柔渾身的汗毛炸裂,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那里面裝滿了對慕微希的恐懼。
“微微你冷靜一點?!碧茣r堯連忙上前阻止,語氣驚慌道:“這一柱子撞下去,她非死即殘,你這樣是犯法的!”
“是啊好侄女,你沒必要為了對付一個瘋子而搭上自己,這樣下去你會坐牢的?!碧蒲鲋挂矝]想到她瘋狂起來簡直比夏夢柔還要恐怖。
慕微希唇角勾了勾,眼底卻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反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后路了!如果得不到答案,哪怕是跟她同歸于盡,我也在所不惜?!?br/>
夏夢柔這才明白,原來父母的存在對慕微希而言是一個掣肘。
現(xiàn)在夏家人都被她派的殺手給解決了,再也沒人能救她了。
下一瞬間,慕微希扣著她的腦袋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我給你三秒時間,要么說,要么死——”
惡魔的倒計時在耳畔響起:“三……”
“二……”
“一!”
最后一個音節(jié)落下,慕微希毫不猶豫地動手,將夏夢柔的腦袋朝著柱子上撞了上去。
死亡的恐懼近在咫尺,在最后關(guān)頭,夏夢柔被嚇得屁滾尿流,脫口而出道:“是我!是我派的殺手,是我放的火!我不要死啊啊啊——”
下一秒,慕微希驟然間松手將她仍在了地上。
低低的笑聲從夏夢柔的頭頂響起,“早點承認不就好了嗎?也不必受這些皮肉之苦?!?br/>
夏夢柔瑟瑟發(fā)抖,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微微——”唐時堯似乎心疼地開口:“你別傷心了,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真相你也知道了。從今往后你也無處可去,就留在唐家吧,我會負起一個未婚夫的責任,好好照顧你的?!?br/>
“你照顧我?”慕微希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眸光含著諷刺的笑意,聲音輕慢道:“我勸你多照照鏡子打量打量你的尊榮?!?br/>
唐時堯聞言一僵,似乎不敢相信道:“你怎么到現(xiàn)在還在說這種任性妄為的話,我是真的喜歡你所以才想要娶你進門的,哪怕你現(xiàn)在什么身份都沒有了,我也不在乎,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我的真心?”
“是啊微微,阿堯?qū)δ闶钦嫘膶嵰獾?,你就算不顧別的,看在他在火場里將你救出來的這份心,也不能做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吧?”唐仰止眉頭緊皺,語重心長道:“如果你真的這么絕情,你父母的在天之靈都不會得到安息的。”
他也搞不明白這個慕微希怎么如此倔強。
明明他們表現(xiàn)得那么有誠意,還將她救出火場,這不該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
“想要用道德綁架我?”慕微希神情散漫地看著唐家父子,“可惜我沒德!也絕不可能嫁給唐時堯!”
話落,唐時堯的自尊受創(chuàng),氣血上涌,“夏微希,你別給我不知好歹!我他么的像一條舔狗一樣舔你,你還在這裝模作樣!別忘了現(xiàn)在你爹媽現(xiàn)在都死光了,你還有什么指望?都說標自無情,我看你是給臉不要臉——”
“好??!原來你們唐家背地里就是這么欺負我女兒的?!本驮谶@時,一道震怒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眾人聞言紛紛回頭,在看到來人的瞬間,皆是瞠目結(jié)舌,下巴差點都脫臼了。
“怎、怎么可能?”饒是多年來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唐仰止心臟都差點停止了跳動。
“夏兄和夏夫人……你們居然還活著?”
而且還是這么完好無損的樣子。
明明昨天那批殺人不是將夏家人都殺光了嗎?
這中間到底有哪里不對。
“啊啊啊——”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響起,夏夢柔眼眶血紅,驚恐萬分地望著父母的臉,“不,這不是真的,這里一定是地獄……我、我也死了?不……不要找我報仇,是你們逼我的,不能怪我……”
“畜生!”李敏清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眼神中夾雜著滔天的恨意,“我居然生了你這么個狗東西,想要害死全家!你根本沒有一絲人性?!?br/>
如果說之前,李敏清對她還抱有一絲希望,這一刻已經(jīng)全部消失了。
為達目的,連自己的親爹媽都要害死,她已經(jīng)不能算是個人了。
“嗚嗚嗚……”夏夢柔抱住腦袋將自己蜷縮成一塊,心中已經(jīng)被絕望填滿。
夏誠業(yè)深深地瞥了她一眼,掩下所有的情緒,內(nèi)心已經(jīng)毫無波瀾。
他隨即上前將慕微希護到身后,威嚴地直視著唐家父子,“我們還活著,唐兄覺得很奇怪嗎?可事實上,微微察覺到危險來臨之際,就派人將我們給轉(zhuǎn)移了?!?br/>
“那尸體呢?那些尸體又是怎么回事?”唐仰止聽到下屬匯報過,夏家別墅里到處都是尸體。
“一種障眼法而已?!蹦轿⑾kS意地將臉上的紗布解開。
只見紗布之下,那張臉蛋白皙滑嫩,一如既往的絕美,沒有半點燒傷的痕跡。
那晚小叮當就提醒她,像夏夢柔這樣偏執(zhí)又瘋狂的人做任何喪心病狂的事情都不奇怪,讓她注意防范。
所以當晚,她便聯(lián)系了“助理先生”,要求他增派武力高強的保鏢來到夏家,二十四小時地注意情況,一旦發(fā)現(xiàn)危險,就能提前避過一劫。
“我也從沒說過被毀容了,倒是唐伯父和唐少爺如此積極地將我從火災現(xiàn)場救出來,時間還那么巧,好像提前預知到了危險一樣。”慕微希抱著手臂,唇角勾了勾,語氣中透著一絲揣測的意味——
“該不會你們一開始就知道了夏夢柔的計謀,故意找準了時機來救我吧?”
此言一出,唐家父子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們怎么也沒料到慕微希居然如此敏銳,一擊直中。
“怎么可能呢!”唐仰止到底是只狡猾的老狐貍,立刻就裝出了一副無辜又震驚的神情,“那晚阿堯本來就是來見你的,恰巧看到夏家大火燃燒了起來,所以才會不顧危險地上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