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海韜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有幾分痞氣:“趙淵醫(yī)術越來越好了,這樣都沒事?!崩蠣斪用辉摻^啊。
“你還盼著爸出事?”
“哪能。我巴不得他能再多活五百年?!?br/>
祝錦繡對他的口無遮攔實在是沒辦法,朝他擺擺手算是認輸,“我給老五老六也打了電話,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到。剛好,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br/>
“四姐,你這個期望老實說有點兒過高了?!弊:mw直白地說。
祝東風端著咖啡輕笑。
祝錦繡眉頭一跳:“再胡說我就把你嘴堵上!”
兩杯咖啡的功夫,老五祝森山和老六祝清河就到了。幾個人去看了看臥床休養(yǎng)的老爺子,老爺子身體虛弱,但嘴還能動,劈頭蓋臉地就把五個人輪流罵了一遍,罵他們是不肖子孫,老子都快死了也沒人理會;罵他們個個陰險狡詐,只會算計他的財產(chǎn);罵他們是廢物,是蠢貨,是沒用的東西……
罵著罵著他的聲音就弱了下去,被罵的五個人神情皆是平靜,等他罵累得睡了過去,祝森山才問:“心臟病復發(fā)的原因是什么?”祝森山在政府身居高位,眉宇間自有一股氣勢。
祝錦繡張了張嘴,沒說,顯然不太好啟齒。
她看了眼祝家唯一的夫人沈聘婷,朝祝森山微微搖頭。
沈聘婷說了一句話:“散了吧?!?br/>
祝森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祝家宅院是座牢籠,沒有人會喜歡待在這里。
祝東風邊戴著手套邊往外走,踏出祝家宅門時才想起來自己讓阿南到中午再來接,而此時才十點一刻。
他微皺眉頭,祝海韜的車到了他面前,“順路,我送你?!?br/>
看著祝海韜和祝東風兄弟二人連招呼都不打就先一步離去,祝錦繡無奈:“越發(fā)沒有規(guī)矩了。”
規(guī)矩?
把“規(guī)矩”這兩個字用在祝家人身上,本身就不合規(guī)矩。
“哎你知道老爺子是怎么回事兒嗎?”
坐在車里,祝東風突然聽到祝海韜說了這么一句。表情戲謔帶著譏諷。
祝東風說:“你知道?”
“剛才四姐跟五哥走在后邊說話聽見的。”祝海韜從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煙,也沒問祝東風要不要,直接就遞給了他一支,又拿出了火。
他叼著煙點火,含糊不清地說:“老爺子跟個新來的小丫環(huán)玩了點刺激的,太興奮了,一下子沒撐住?!?br/>
他把火給了祝東風,夾著煙吐出灰白的氣體,笑了:“說沈小娘過去的時候,老爺子躺地上,那玩意兒還站著呢。哎,他快七十了吧?寶刀不老啊?!?br/>
祝東風聽著他的話,說:“羨慕?去找趙淵?!?br/>
“得了吧。我可不想人死了槍還立著?!?br/>
祝東風淡淡一曬,祝海韜瞧他這表情,勾了勾嘴角,話鋒一轉:“聽說你最近和白家的某位小姐走的挺近?”
“聽說?從哪兒聽說的?”
“風吹到我耳朵里的。”祝海韜食指點了點耳朵。
祝東風深吸了一口煙,神色愜意,他看了看手里的煙,再看著祝海韜,客觀地說道:“白荷,長得很漂亮?!?br/>
祝海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兩聲,贊同道:“怪不得。長得漂亮的女人,誰不喜歡?”
祝東風含笑不語。
之后祝海韜便沒再提起過白荷一事。
祝東風回到公館后簡單用了餐就去了書房看剛送來的上個月賬本。
阿南到十二點半才回來。見祝東風在忙,他暫時沒說話,就站在桌前等著。
等了大約有二十分鐘,祝東風合上了賬本,把鋼筆放回到筆筒里,他摘下眼鏡掐了掐鼻梁,問阿南有什么收獲。
阿南說:“先生,您讓我去茶仙樓,我去了。”
祝東風頭靠在椅背上,閉目應了一聲,讓他說下去。
阿南繼續(xù)說:“店家的口風很緊,顯然是有人打點過。我只套出了對方是位……知名人士?!?br/>
祝東風睜開了眼。
“知名人士?”
阿南點頭。
整個金洲城能有幾個知名人士?
祝東風瞇著眼思索了片刻,很快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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