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嗯?才是第三百九十八名?不過,你一個才煉氣初階的小氣士,能憑經驗就把爐溫的精準度估測到個位數,這份煉丹的天份,也勉強將就了,而且你的這份堅持,老夫也頗為欣賞。
有一個入圍的考生今天沒來,老夫就將就再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進去湊足三百之數,如何?”
嗚嗚嗚,果真是上天不負苦心人!李凌哪會不答應這份好意,立馬便歡天喜地的跑進了帳篷。
進去一看,李凌立馬傻眼:天啊,這哪是什么帳篷,分明就是另一個天地啊。
“這是老夫花了足足一千里時間,才煉就的‘爛柯小天’,在里面修煉十年,外面就只過了一年。用心考試吧,只要你夠努力,總有一天,你自己也能開創(chuàng)出你自己真正的天地?!?br/>
李凌過份夸張的傻呆,引起仙翁一陣禁不住自豪的微笑。李凌一站到自己考臺的位置后,便立馬知道了第二關考試的內容:竟是李凌最最擅長的投料。
大帥哥見人數齊全后,立馬揮動了手中的令旗。傾刻間,嘩嘩嘩的投料聲,如疾風暴雨般響徹在爛柯小天中。
李凌按習慣,先就著臺上的一盆清水,洗了洗手再抹干凈了水后,這才在奮力拼搏中,使出了吃奶的勁,十指如風,把臺上兩千五百碟的原材,按藥方上的搭配順序,雨點般彈入前方三十丈之遠處、一個爐口小得就只有銅錢般大小的丹爐中。
汗,李凌的十指彈,在神龍大陸中確實是堪稱獨步天下的絕技,可在這元洲大世界中,似乎仍然還不夠看。
只見某位仁兄,竟在考臺上玩起了空翻的絕技,手腳并用,使的竟是二十指彈的絕活。更有一位仁兄,竟別出心裁的把一頭青絲,扎成上百道小辮,搖頭晃腦中,竟使出了前無古人的百辮奇功。
李凌心無旁騖的用十指彈,非常精準的彈完全部原材后,這才在氣喘噓噓中,把雙手放進臺下的一個裝滿清水的小桶里,凈手收工。
誰知抹完手的李凌,才剛抬頭一看,便立馬傻眼:都已經有一百來個丹道高手,早就收工在靜待大帥哥對這關的裁決了。
第二關就只擇優(yōu)錄取三十個人,雖仍是不算太低的百分之十的過關率,但速度顯然已經排在一百名之后的李凌,黯然中,已經有狗屎運已經泡湯的覺悟了。
大帥哥一直安靜的等待,一直等到最后一個捻花高手,把最后一粒原材都捻出再彈進了前面三十丈之遠的丹爐中后,這才宣布這一關的考試結束。
“第一名、雷剛,第二名、王正……第十名、李凌……”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后,李凌極度意外中,立馬幸福得差點就暈了。
大帥哥一念完最后一個入圍的名額后,立馬便有人跳出來遙指著李凌的鼻子道:“我不服,我是第十個完成投料的選手,他才只是一百零一個,為什么他這種渣子能入圍,我這種天才卻要被淘汰?。?!”
唉,沒辦法,三十個入圍的人選中,李凌投料的速度雖不是最慢的那個,但他的實力,卻是最渣的那個啊,恃強凌弱、欺軟怕硬,這是修煉世界中普天皆準的通病。
大帥哥雙眼一瞪,立馬大聲道:“他投料的精準度和細致度,絕對能在你們三百人中穩(wěn)居第一!光靠速度有什么用,像你雖快,卻毛糙得第一下便投錯了原材,渣成這樣還有臉出來鬧,立馬給老子滾蛋!”
“你這個渣子,給本少爺等著瞧!”
這人被大帥哥羞辱后,不敢朝原兇發(fā)脾氣,卻沖著李凌惡狠狠道:“記住,本少爺名叫林宏,你千萬要求老天爺保佑你、保佑你別真的混進了丹宗,否則本少爺會在丹宗等著你,等著去怎樣羞辱你、玩死你這個狗雜種?。?!”
這畜牲,自己已經進了丹宗,還要跟我們這些可憐蟲搶燒火童子的賤活,當真是賤得離譜!李凌捏緊了拳頭,沖動,已經憤怒得不可抑制。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聲在陡然中響起后,一個人影在噴血中,打著飛轉轉出了爛柯小天。老仙翁一臉悠閑的把手往一盆清水里泡了泡后,這才接過大帥哥遞來的毛巾,細細的擦凈了手后,這才一臉和藹的看著眾人,親切道:
“被淘汰的諸位才俊,誰的心里還有什么不平,盡管向老夫申訴,只要申得有理有節(jié),不像剛才那個蠢才那般無理取鬧,老夫我,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沉靜了片刻后,終于有位不甘心的才俊,站出來小心道:“老前輩,晚生的速度、投料的精準度和細致度,按理絕對排得進前三十名,為什么我也會被淘汰?”
“看清了我剛才的動作么?”老仙翁笑呤呤道。
這位才俊的脖子被嚇得立馬一縮后,卻仍然不明所以。
“你沒洗手啊!”老仙翁一臉鄭重道,“煉丹,是一份最神圣的事業(yè),最講究身心的純潔,連小孩子都知道飯前飯后要洗手,你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青年,連這種最低級的覺悟都沒有,還去煉什么丹——小心哪天被自己手上沾到的毒料把自己給坑死掉!”
老仙翁說到這里,忽又指著另一位落選的才俊道:“知道自己為什么被淘汰了嗎?”
這位才俊一臉受教道:“我雖洗了手,卻忘了再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