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萬軍的帶領下,謝長河這時候簡直堪比來學校視察的領導一樣。
浩浩蕩蕩七八個保安簇擁著,這已經是學校里面,所能出動的保衛(wèi)科全體力量了。
辦公樓下面,謝長河果然看到了在還亮著燈的辦公室里面,正在接受教導的謝雨欣。
但他并沒有看到想象中謝雨欣梨花帶雨的樣子,反而是聽到了一個溫柔婉轉的女聲。
“雨欣,你要記住,越是在這些富二代的逼迫下感到慌張,就越是隨了他們的愿,你的時間才是最值錢的,因為你需要通過中考來證明自己,來超越世俗對你的束縛……”
“這個世界充滿了很多的不公平,但越是只能看到公平兩個字外在的東西,只會更加迷茫,應該看透現象,看本質……”
“老師相信你,你是清白的,胡鬧的事那個初二的學生,你放心,老師一定會在班上排除那些流言蜚語……”
“??!錢校長,你來了……”
謝長河跟著錢萬軍走進了辦公室里面,入眼的是站在謝雨欣對面,一身白色小西服,戴著金框眼睛的女老師。
“邱老師,這是謝雨欣的家人,是來學校詢問下午那件惡劣事件的?!?br/>
錢萬軍介紹后,謝長河下意識地跨出一步,對著這美女教師伸出手來,“你好,我是謝雨欣的哥哥,剛剛我在外面聽到你對謝雨欣的教育,我覺得非常中肯……”
看著謝長河伸出的手,邱老師似乎有些遲疑,但她還是伸出手握了下。
溫熱的手握上謝長河的大手后,他心中只有兩個字……滑嫩!
邱老師的手禮貌的收回去后,謝長河居然愣了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接著說道:“我覺得你的教育切中了要點,作為謝雨欣的哥哥,我對你表示十分的感謝?!?br/>
這時候,謝長河似乎沒有看到在他說出哥哥兩個字的時候,謝雨欣臉上出現的一抹失望神色。
邱老師理了理鬢角的細發(fā),微微一笑道:“這沒有什么,我只是讓事情回到原來的真相而已。要不是今天下午我在市里面學習,若是能早點回來,這件事的影響應該會小一點?!?br/>
“現在看來,能做成這樣已經很好了?!敝x長河看了一眼謝雨欣,這小妮子只顧著自己低著頭看腳尖,“既然已經撥亂反正,那錢校長,是不是應該給始作俑者,一些應有的處分啊……”
錢萬軍本來以為沒有自己什么事了,這尊煞星在邱老師的面前,應該不會太放肆,沒想到最后火還是燒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錢萬軍拖了個長音,然后還是打官腔道:“我在學校里面分管的是治安教育,這關于一個學生的處罰,不是我一個副校長能夠決定的,要不我打電話請示下校長,還是等明天學校領導開日常會議的時候,再做決斷?”
邱老師看了一眼謝長河,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看上去讓錢副校長十分忌憚。
聯(lián)想到剛剛握手的時候,他拳骨上的一些血跡,邱老師猜想道,他不會真出手教訓了那個富二代吧……
謝長河后面的話語,不能說是張狂了,簡直讓邱老師嚇了一跳。
“錢副校長,我尊敬你是個讀書人?!敝x長河拍了下錢萬軍的肩膀,眨了眨眼睛道:“我謝某人,沒多少文化,以前都沒有資格考上咱這紅山初中,都是在石橋村的石橋初中讀的,所以呢,做事風格,比較粗魯是一定的了,哪像你們文化人客客氣氣的。不過我倒是覺得,這粗魯的辦事風格,也是有一定的好處的,起碼可以提高效率,我看這樣,不如你現在就打電話,請你們校委會的領導,來這里開個會如何?”
雖然謝長河沒有用力,但是在錢萬軍的眼中,剛剛那一巴掌拍下來,幾乎是要了他的小命。
讓他這個時候打電話請領導過來?
這都幾點了,晚上這個點了,誰沒在準備休息?
謝長河咄咄逼人的態(tài)勢,也讓錢萬軍感到十分不爽。
僵持了兩三分鐘后,錢萬軍還是掏出了手機,他撥通了電話,在謝長河的逼人目光下,開了免提。
“嘟嘟嘟……”
片刻功夫后,電話接通了,錢萬軍立刻畢恭畢敬地說道:“耿校長,這么晚給你打電話,實在是不好意思,學校這邊,出了一點突發(fā)事件?!?br/>
電話那頭聲音比較嘈雜,但還是可以聽清楚在一聲咳嗽聲后,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電話里面冒了出來,“什么突發(fā)事件啊……”
謝長河眼前一亮,耿校長?這個姓氏在謝長河的記憶里面十分少見。
如果還是在紅山縣的教育范圍內當校長的話,可能只有他了!
“耿天亮?是耿天亮耿老師不?”
謝長河一把奪過錢萬軍手中的電話,大聲問道:“你是不是以前在石橋初中帶過初一和初二兩個班班主任的耿天亮老師?而且你教的是語文和政治兩門課!”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下,然后才回答道:“不錯,我就是耿天亮,請問你是……”
“我是謝長河啊,就是以前在班上當過班長,后來初三還留在石橋初中的謝長河!”
“謝長河……”
這個名字幸好在耿天亮的記憶里面,印象很深,只是稍微回憶了十來秒后,耿天亮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訝異的神色,“你就是那個成績穩(wěn)定在第三名的謝長河是不是,你當年不是吃了官司嗎?怎么……”
“哈哈,沒想到耿老師你還記得我,我確實是吃了官司不假,但現在已經是放出來了!”
“刑滿釋放就好,你出來后,可要老老實實做人了,我要是沒有記錯,你現在應該是二十歲了吧,也應該找個好生計,最好是學點手藝……”
電話那頭耿天亮似乎是才從被窩里起來,沒穿多少衣服,語速一快,吸了一口山里面的寒氣,便咳嗽了起來。
謝長河只覺得眼角有些濕潤,以前在初中讀書的時候,謝長河就對這位儒雅的中年老師十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