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此過后,貴妃似乎代替了北妃的衛(wèi)衣,每次都準時出現(xiàn)在御書房內,甚至親自煲湯送過去。
雖然皇上也沒有再次留宿,可也沒有多拒絕貴妃的到來。
反而北妃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半點消息沒有,沒有就是熬藥,然后晚上再給送去冷宮。
直到今日陳遠親自到訪,“娘娘大半個月不去見一見皇上,陛下都念叨您了?!?br/>
“是嗎?御書房不是有人?”
姜九尋才不信,時不時就摸黑來尋梅殿睡覺,哪有半個月沒見,這都快天天見了。
真搞不懂尋梅殿的床香到哪里去了,居然讓他天天來。
“明日娘娘去御書房陪陪皇上被?!?br/>
“行啊。”姜九尋想了想答應,很久也沒用看最近民間那些事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新鮮的奏折。
上次的律法修訂還沒聽到什么消息了,桓衍睡覺可從來不提朝堂上的事情。
一聽娘娘明日要去御書房,原本都開始跟著娘娘追究修身養(yǎng)性的霜雪,立馬來了精神。
翻出了一套精美的首飾,“娘娘,這套首飾好看的緊,不如明日帶這一副去御書房吧?!?br/>
“沒必要,我去都是做苦力的。”
這話說的也沒錯,捏捏肩,揉揉頭,還得動腦子的幫他出主意,也怎么不算苦力。
霜雪失望的哦了一聲,退了下去。
本以為就這么妥協(xié)了,直到第二天看到霜雪盛裝給自己打扮的這幅樣子,才知道自己想的太好了。
一身淡紫色的襦裙,祥云金絲鉤花圖案,胸前的七彩繡花更是精致,今日畫的妝也更妖艷了幾分。
“這打扮的太艷麗了,恐怕不好。"
姜九尋起身就要換衣裳,卻被霜雪阻止。
“娘娘,您可是娘娘啊,明間的女子除了誥命夫人,誰能穿上紫色的衣裳,好看的衣裳怎能不穿,娘娘這么打扮一點都不艷麗,符合身份的。"
嘴巧的霜雪立馬阻止,說了一大堆,最后還是讓姜九尋穿著這份衣裳去了御書房。
本以為昨日陳遠大張旗鼓的找過來后宮妃子們知道,起碼避嫌也不會再來御書房了。
誰知道姜九尋在御書房等著皇上叫完大臣回來,卻碰上了前來送湯的雪貴妃。
她一身裝扮明顯就是精心打扮了的,看到姜九尋有些意外,“妹妹居然也來了?!?br/>
她熟輕熟路的讓人把湯放下,然后道:“本宮都習慣每日給皇上送一碗湯了來了,皇上也愛喝這一口?!?br/>
“辛苦姐姐了,既然姐姐來了,皇上就由姐姐斥候了,妹妹就先走了?!?br/>
姜九尋覺得來者不善,立馬轉話題準備離開。
誰知貴妃卻拉住她,往貴妃榻坐去,還讓宮女們都退出去,把門給關上。
“妹妹這貴妃榻確實好坐的很,難怪皇上這么喜歡?!?br/>
她句里帶話,字字行間都透露出一股酸意,她手指用力捏的姜九尋有些發(fā)疼,立馬就將她的手給甩開。
“娘娘到底想說什么?”
“怎么?不裝姐妹情深了,果然這一套不太適合你我。”雪貴妃冷笑,直起身子站了起來。
“皇上同我青梅竹馬,說會護我一生,我好奇,如果是你,還會不會?就像那個麗妃一樣?!?br/>
她突然提起麗妃,姜九尋瞳孔縮緊。
“你見了麗妃了吧,是不是很慘?害怕了嗎?麗妃當年可真蠢,以為皇上真的很寵愛她,居然還敢在我面前挑釁?!?br/>
“于是我趁皇上不在,沒到下午就讓人把她抓進小房間,在她身上滴蠟燭,恐嚇她,鞭打她,她求我,可我偏偏不聽,直到關到早上再給她送回去?!?br/>
“讓她吃蟑螂,和老鼠一起睡,你說她害不害怕?你呢?害不害怕?”
雪貴妃像瘋了一樣,冷眼的盯著姜九尋說出了這一切,而姜九尋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居然真的做到了這種地步!
“我看你是瘋了,魔怔了?!?br/>
“對啊,我就是瘋了,我今兒還想看看我殺了你,皇上還會不會對我在容忍一回?!?br/>
說罷她立馬沖上前,措不及防的拔掉姜九尋手上的發(fā)釵,在對著她脖子去時被姜九尋死死的捏住手腕。
“我殺了你,殺了你!”
她力氣突然變大,朝著姜九尋刺過去,這種蠻力讓姜九尋也吃不消,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
姜九尋搶走了發(fā)釵,卻丟了另外一個,雪貴妃一笑拿著就往自己胸前一劃,立馬皮開肉綻。
鮮血流出,姜九尋還來不及反應,雪貴妃瘋了一般的跑出去,血滴了一路,“救命,皇上救我!北妃要殺我!”
她哭喊著盤出去,時間掐的緊緊的,見到桓衍立馬撲上去,胸前的血痕格外的刺目。
“皇上,皇上救我,北妃私自去了冷宮,見到了麗妃,居然對我動手,皇上,皇上她怎么會知道!皇上說過要對所有人保密的!”
雪貴妃哭得梨花帶雨,被桓衍抱在懷里,這一幕真是嚇壞了眾人,只見屋子里還有正拿著發(fā)釵的姜九尋。
“傳太醫(yī),快傳太醫(yī)!”陳遠立馬反應過來去見太醫(yī)。
那雪白的胸前皮開肉綻很長一條傷痕,觸目驚心,鮮血還在不停地在外面留,失血過多,貴妃臉色慘白。
桓衍著急的用帕子堵上,一把將人抱起送到貴妃榻上,只是很快手帕被鮮血浸透,又是換了一塊,血流不止。
“北妃,你去了冷宮?你不知道哪里是禁地!”
冷宮的事情是后宮所有能都不能提的,可是她偏偏見到了,肯定還聽了麗妃不少話。
他眼中的姜九尋向來是聰明的,可是現(xiàn)在的她手里拿著兇器,她若是真的聰明怎么會……
一時間桓衍腦袋都是漿糊,不知道誰對誰錯,而貴妃還不停地拉著他的手,哭著問他為什么。
愧疚的心理讓桓衍無法思考,如果不是自己,薛雪怎么會做出那種事,麗妃又怎么會瘋掉。
偏偏這被掩蓋的傷口,被姜九尋揭開,桓衍更是深深的自責,以及不想面對。
“皇上真的相信這片面之詞?”
姜九尋不相信,這么明顯的計謀桓衍都看出來,是真的不懂,還是不想看明白?
就想當年的麗妃一樣,明明是受害者,卻得了永遠被關后宮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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